長樂宮前,跪著幾名嚶嚶哭泣的宮女。
淑妃醉臥在鳳椅上,半含嬌怒的看著殿外。
許久。
“母妃,兒臣來看你了。”
“看我,你能有那份心意?”淑妃坐起身,莞爾一笑。
“母妃說的什麽話,兒臣可是母妃十月懷胎生出來的,兒臣不來孝敬母妃,難道還能去孝敬別人不成?”
薑婉柔躺進淑妃懷裏,如同孩子一般,撒嬌。
“母妃,我帶了兩鈁好酒,就是上次我跟您說的那個酒坊釀的,特意給母妃嚐鮮。”
“春台?”
“唔,母妃知道這酒?”薑婉柔吃驚。
“已經有人送來幾鈁了,我剛剛喝了一鈁,醇香,確實比煜貴庭的瓊漿好喝,隻是不知這釀酒的少年,從何處得來的配方?”
“白天聽蕭飛說,這酒是從東海蓬萊仙島求來的配方,還有一首小曲,母妃可願意聽?”
“是何曲子?”
“水調歌頭。”
“——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別時圓。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願人長久,千裏共嬋娟。”
薑婉柔撫琴,尋著白天聽到的曲調,唱出這首水調歌頭,曲音收尾時,薑婉柔猶豫著歎道:“母妃,兒臣給您說件事,還請您出手,幫幫他。”
清早,太極殿響起薑啟源慵懶的聲音:“來福,幾更天了?”
“陛下,天已亮,還有一個時辰就要早朝了。”福公公走近。
“服侍朕更衣吧。”
“陛下,淑妃娘娘一大早就來了,聽聞陛下還沒有起,一直在偏殿等著,是不是讓她入內服侍?”來福試探著問。
“準了。”
洗漱,整理妝容,淑妃莞爾笑道:“陛下今日越發威武。”
“貧嘴~~~”
“陛下,明日是否啟程去皇家園林?”淑妃停下手裏的動作,側頭看向薑啟源。
“嗯,朕這次邀請了近千名官宦子弟,看看朕的大周究竟還有沒有健將兒郎能夠扛得起這錦繡山河!”
“昨日臣妾和幾位妹妹們閑聊,大家都很感興趣,而且,宮中好多公主待嫁,若是能有幸在獵場上尋得駙馬,倒是一樁美談。”淑妃打趣。
薑啟源蹙眉:“朕倒是沒有想過。”
“陛下不妨準了,昨夜,婉柔可是磨了臣妾半宿。”
“哼,她那小心思,朕太清楚了,隻是那蕭飛已有婚約,此事——”
“成與不成,讓她們自己折騰去,畢竟蕭府還沒有正式迎娶劉家姑娘。”
薑啟源沉默不語。
繼續梳理秀發,淑妃歎道:“也是,聽說這蕭飛惹了大麻煩,陛下這次,怕是要嚴懲他才對,婉柔那小心思,怕也隻能望穿秋水了。”
“愛妃這話何意?”
“城中瘋傳,蕭飛對飛將軍不敬,祭典那日並未在場,好像去了皇恩寺喝酒,這事我是不信的,婉柔也曾告訴臣妾,蕭飛並不是那種浪**,離譜之人,陛下對這件事,怕要多個心眼才好,捕風捉影,謠言最不可信。”
“竟有此事?”
議政殿
禦史:“臣有本要奏。”
戶部左丞:“陛下,臣也有本要奏。”
“陛下,此事關乎國運,關乎我大周戰神赫赫威名,請陛下詳查!”
薑啟源目光冷然,安坐龍椅。
鋪天蓋地,三十多本奏折擺在禦案上,隻靜靜聽著眾臣議論。
瞥向蕭義:“蕭刺史,蕭飛是你蕭家的人,你怎麽看?”
“陛下,臣不信。”
“鍾恒,你身為禦史大夫,主管禦史台,你怎麽看?”
“臣也覺得,捕風捉影之事,不可信。”
“兵部尚書劉宏,你呢?”
“臣——”
朝班中,一人走出:“老臣有話要講。”
“王老,你也要替蕭飛辯解兩句嗎?”
“陛下,臣隻是實話實說,因為臣乃是當事人之一,不可不談。”
“你也在皇恩寺?”
“是的,陛下,臣與蕭飛在皇恩寺為飛將軍祈福,禱告完畢,陳列飛將軍排位,擺酒為飛將軍送行,此事不知被誰揪著不放,散布謠言,臣費解,為飛將軍祈福,難道也成了罪過嗎?”
“王老所言可屬實?”
“請陛下明察!”
朝堂上,所有人麵麵相覷,王老親自澄清,這捕風捉影,毫無證據之事,誰還敢繼續咬著不放?
薑鈺氣的身體微顫,卻咬著牙,忍下了。
朝堂之上,再無言論。
“陛下,端門外,一自稱蕭飛的人請求麵聖。”
殿中一片嘩然。
薑聖一直沉默不語,蕭飛這件事,可大可小,但是他不希望這股風刮到自己身上,可看太子臉色鐵青的模樣,他知道,這風波過去了。
可殿外,蕭飛突然主動送上門,薑聖有些懵逼,蕭飛莫不是瘋了?
薑啟源忽的笑了:“準他進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