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夥人涇渭分明,冷視。
蕭飛下車,遠遠看見玄淨法師被眾人簇擁著站在最顯眼的位置,他快步迎去:“玄淨法師,又見麵了。”
“蕭公子來的正好,老衲知道小施主經營的春台酒坊很紅火,可這裏畢竟是清修之地,佛門山頭,公子在這裏建酒廠,怕是不妥吧?”玄淨法師身邊的一個老和尚走前理論。
蕭飛癟了癟嘴:“佛門清修之地乃在寺裏,這是梅山,皇家的土地,難道你們皇恩寺可以霸占皇家的土地嗎?”
“你這強詞奪理!”和尚被說的無言以對。
“行,那咱們就論一論佛法。”
“我且給你們講個故事,叫降龍羅漢濟公法師,你們想聽嗎?”蕭飛向小六一招手,小六遞過來一把竹扇,一壺酒。
整整一下午,蕭飛把活佛濟公降龍羅漢轉世的故事簡單改編,講給眾人聽。
大家聽得津津有味。
降龍羅漢轉世,普度蒼生,他逍遙自在,一壺酒,一狗腿,不曾偏離佛道分毫。
還有一首降龍羅漢的成名詩,就連玄淨法師也為之驚愕。
“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坐。”說到這,頓住。
“隻有上半句嗎?”一個老和尚期待的看著蕭飛,他此刻的勁頭都用在聽有關降龍羅漢的故事上,根本沒工夫再去理會酒廠。
蕭飛冷然一笑:“下半句,乃是警醒世人的一句名言,世人若學我,遲早入魔道——”
接下來,僧人們各自議論。
就連一向沉穩的玄淨法師也閉上眼,盤膝打坐,仿若悟道一般。
“若酒廠能夠左右佛門僧人的心性,那隻能證明這僧人的定力還不夠,倘若酒廠在側,肉香撲鼻,仍不為所動,那才是真正的大道,諸位想想,對嗎?”
入夜,城西梅山點燃火把,連夜開工。
馬車行走在夜色中,向城內行去。
一個降龍羅漢轉世的故事就足以震撼這麽多人,這讓蕭飛意識到,推動印刷術,出版一些好看的故事和小說有多麽重要。
這件事可以早些提上日程。
府門前,一女子左右踱步,凍得瑟瑟發抖。
見蕭飛的馬車回府,趕緊迎來:“蕭公子,您總算回來了。”
看見凍得有些狼狽的鈴兒,蕭飛忍不住笑了:“你這麽晚來這裏做什麽?”
“公子,您都回來多少天了,該不會把我家姑娘給忘了吧?”鈴兒瞪起眼,不滿的哼一聲。
“最近在忙酒廠的事,所以耽擱了。”
打發鈴兒上車,蕭飛自覺今日也沒什麽大事,帶著鈴兒一起,去了春滿樓。
看見蕭飛走入春滿樓,老鴇何媽如同見了財神爺一般,扭著腰迎來:“哎呦喂,蕭公子,您可是稀客,好久不見,快裏麵請。”
何媽趕緊找個最大的雅間安頓蕭飛。
最好的酒菜,一股腦送入雅間。
許久。
韻寒手裏提著一壺暖酒走進來:“公子這些日子怕是忙的把我給忘記了吧?”
“隻為了賺些小錢,所以忙著打理生意。”蕭飛苦笑。
韻寒嬌羞一笑:“公子莫不是有了新歡,不願意再來春滿樓與我醉飲?”
“沒”
“當初可是您設下一月賭約,為了這個賭約,我可不曾接客,若公子毀約,我可不依!”韻寒嬌嗔。
幾杯酒淺琢。
鈴兒取來琴,一首曲子配上水調歌頭,琴音幽美,歌聲更美。
這雅間,仿若成了世外桃源。
在相隔不遠的另一個雅間內,尚國安已吩咐點燃天燈。
春滿樓裏,又一花魁悄然崛起。
她叫柏合。
“萬花叢中一支梅,喜上梅梢雀嚶嚶。”
尚國安用早已準備好的詩拿下這個叫柏合的女人。
這已是尚國安窩在花滿樓的第三個夜晚。
夜色中,幾人騎馬,悄然來到煜貴庭酒坊門前。
隻是這煜貴庭酒坊的招牌如今已換做春台酒坊分號。
為首一人略感困惑,他在信中聽小妹提過此事,可沒想到,小妹手腕如此快,這才幾日工夫,煜貴庭就要徹底從大周子民的視野中消失了嗎?
這人跳下馬,看一眼身旁的中年男子,男子叫尚泰,郡公,尚國安的父親,官拜鎮南將軍,他走上前,輕輕扣動門板,三緩三急之後,語氣冷漠說道:“我是謝婉婷的舅父,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