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飛目光陡然一凜,看向寒伯:“五千暗影?”

“當年我受侯爺囑托,成立暗影,原本打算對匈奴刺探,對朝局觀望,卻不想,那一戰赤羽全軍覆沒,沒有一人歸來,我不得不帶著暗影,輾轉漂泊數年,一是打探侯爺被害的消息,二是重建赤羽,可我沒有重建赤羽的能力,隻能壯大暗影,如今,已將暗影壯大到五千人,全部是從小領養的孤兒,絕對忠誠。”

“那你想我怎麽做?”蕭飛一臉平靜的看著寒伯。

這一刻,仿佛時間都靜止了。

許久。

“我此生唯一心願,替侯爺洗冤,扶持公子重振蕭家,重振赤羽,其它,再無所求。”寒伯跪地深深一拜。

皇帝今天難得清閑,約了淑妃來暢春園賞雪。

春台仙釀溫度剛好,幾枚果子,幾個小菜,煞是應景。

薑婉柔帶著兩個婢女在一旁忙碌,備了一些羊肉,她回想著那日蕭飛醃肉的步驟和用料,琢磨著串串。

幾個內侍在生火。

不久,羊肉串好,拿去炭火上炙烤。

香味飄來,薑啟源嗅到,滿意點頭:“聞著應該不錯。”

淑妃更是笑不攏嘴,她沒想到,自己的女兒竟然會做廚了。

不多時,肉串烤好,拿來給薑啟源品嚐。

隻是這色澤,不甚美觀,很多地方已經糊了。

薑啟源拿起一串嚐嚐,味道尚可。

淑妃也品嚐一串,滿意點頭:“蕭飛那日給你們做的,就是這個叫肉串的吃食嗎?”

薑婉柔自豪的揚起下巴:“那是,蕭飛可厲害了,能文能武,做美食也有一手,那天我們吃的是野羊肉,比這個應該更鮮美一些。”

薑婉柔自己也拿起一串嚼了嚼,卻突然蹙眉:“父皇,母妃,這串我弄的比他差遠了,等有機會,我請他來宮裏親自給你們露一手。”

“這倒不必,我聽說他在城裏盤了個鋪麵,想是就要開這個肉串店,到時候,我帶你母妃去店裏吃。”薑啟源看著女兒乖張的模樣,喜愛的伸手摸了摸她。

薑婉柔一聽蕭飛又要幹新的店鋪,小嘴一撅:“父皇,您上次可是點頭同意讓我做大東家的,您啥時候放我出宮呀?”

“朕怕你這丫頭把朕的買賣給攪黃了,不行,你不適合,等你三哥回來,讓他去。”薑啟源搖頭。

“父皇,不會的,我不亂指揮還不行嗎?”薑婉柔開始求情。

“那——”

“你隻許旁聽,不許幹預,你向朕保證。”

薑婉柔丟掉肉串,忙舉手表態:“女兒保證,絕不幹預。”

皇恩寺

禪房內,玄淨法師與蕭飛對坐,各自品茶。

“這是上好的春舌,老衲輕易不會拿出來,今天請公子來就是為了品鑒此茶,也算老衲與公子緣分使然。”玄淨法師平靜開口。

“大師今天又把我叫來,該不會還要阻我在梅山建酒廠吧?”

“老衲上次聽你講降龍羅漢的故事,深有感悟,隻覺老衲這數十年修行,簡直修了個寂寞,對佛法的悟性,竟不如公子這般通透,慚愧,慚愧!”

“大師過譽了。”

玄淨法師呷口茶,又道:“酒廠之事,老衲已叮囑寺中眾人,不許再鬧,再有敢提者,老衲自會處置,老衲今日請蕭公子來,是想問,蕭公子胸懷異能,文武雙全,又有悲憫之心,日後,有何打算?”

“大師謬讚了,我隻想安居一隅,做個富家翁,此生足矣。”

“真的隻想做個富家翁嗎,公子不想想北疆難民,不想想南境洪災,這世間,已經如此荒廢,隻這京都依舊繁華,此等世道,公子不該挺身而出,為這天下做些事嗎?”

蕭飛狐疑的打量起玄淨法師,他不明白,這老家夥突然提這茬,幾個意思?

玄淨法師又開口:“先前王老來寺中與我閑談,曾提起希望公子重回北疆,能夠為北疆做些大事,安撫災民,重啟太平,威懾匈奴,這便是大道,可我這幾次觀察公子,公子似乎很忌憚皇權,不願出頭,所以,老衲——”

“大師且慢。”蕭飛趕緊打斷。

“我本就是一個閑散狂徒,大師怕是高看我了。”

“我父鎮北侯為北疆做的已經夠多,我這一生,就想賺賺錢,好好享受一回,足矣。”

蕭飛起身告辭:“大師,若無其它事,我先告辭了。”

離開皇恩寺,蕭飛心中有些茫然。

皇帝試探自己,乃是忌憚。

可玄淨法師突然也來試探自己,他的目的何在?

馬車行過山腳,遠遠地,看見另一輛很秀氣的馬車正在向梅山的方向趕去。

這馬車有幾分眼熟,但蕭飛一時間想不起是誰。

“跟上去,咱們也去梅山轉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