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鷹疑惑的看著引路的少年:“那人是誰?”
墨玉抬眼:“王啟文的家仆。”
“王啟文又是誰?”
“你廢話真多。”
馬車在皇恩寺門前停下。
蕭飛與小六下車,沿著熟悉的山路,向皇恩寺後山行去。
紅鷹本想跟著,剛走幾步卻被寺院附近的僧人攔住:“女施主,本寺後院乃清修之地,不方便女客同行,請留步。”
後院內,早已備好酒菜。
王啟文坐在石凳上,一口一杯酒,已飲了數杯。
不久,蕭飛與小六隨著青雲走來,王啟文放下酒杯,哈哈笑了一聲:“小友,聽說蕭義把洛陽這點家當都交給你打點了?”
“你怎麽知道?”
蕭飛走去,拿起酒杯一飲而下。
王啟文依舊笑著:“我當然有我知道的方法。”
“可是大伯昨晚才交代我這些,你今天就知道了?”蕭飛雖然表現的很驚訝,不過這種事,蕭飛並不放在心上。
“北城匠坊的這場火,很蹊蹺呀。”
“沒什麽可奇怪的,不過是衝著複合弓來的。”蕭飛漫不經心的說。
“是呀,既然小友能造出複合弓,就不會在意那幾張圖紙,可如果那些人利用圖紙造出了複合弓,並不斷加以改善,會不會比小友以後造出的複合弓更厲害呢?”王啟文打趣著看向蕭飛。
這話說的沒道理,難道複合弓那麽容易製造,改良嗎?
“累死他們也做不到。”
蕭飛斜眼瞥向王啟文:“老頑童,你今天把我約來,該不會就是為了問複合弓的事情吧?“
“當然不是。”
王啟文喝下酒,又拿起一張折好的紙交給蕭飛:“這個,秋闈考試的試題,拿去吧。”
蕭府門前
馬車停穩,巴鐸掀開車簾,左賢王緩步下車。
他在府門前抬頭瞧一眼匾額,又四處看了看,而後給巴鐸遞個眼色。
巴鐸很快走去,把拜帖遞上:“請轉告幽州刺史蕭大人,匈奴使臣左賢王前來拜會。”
蕭府前廳,蕭義還沒有來,左賢王一個人安靜的站在飛將軍畫前,先是雙手合十拜一拜,而後目光深邃的冷笑著:“你若真是飛將軍,我倒是期待有朝一日,你我能在戰場上重逢。”
“當初,你趁我軍不備,殺了我不少族人,若日後能一較高下,我定要和你一決勝負。”
很快,腳步聲響起。
“蕭刺史,終於又見麵了。”
“匈奴南侵時我人在上穀,沒能和你們殊死一戰,貴軍攻破薊城殺我族人,屠我百姓,這筆賬我還沒來得及和你們清算,你突然來我府上,莫不是來送死的?”
左賢王尷尬一笑:“我這次為結盟而來,兩國交鋒受苦的永遠是平民,我們匈奴又何嚐不是?”
“少在這給我胡扯,說吧,找我何事?”
“蕭刺史何必如此敵視我等,本王這次真的隻是拜會一二,另外,我聽聞蕭刺史在幽州境內調集兵馬直奔邊塞,莫不是有意向我匈奴腹地挺近?”
蕭駿眼一瞪:“放屁,若不是你們匈奴集結兵馬在邊境,我父親又何必臨時啟程,返回幽州?”
蕭義製止蕭駿,冷聲說道:“如今兩國都在厲兵秣馬,說不定哪天我們還真能殺進漠北,把你們徹底趕出草原。”
“嗬,蕭刺史都多大的人了,竟說夢話,當年鎮北侯三十萬赤羽軍都未曾攻破我匈奴鐵騎,憑你們,夠嗆。”
左賢王挑釁一笑,又道:“我這次來,是帶著誠意的,我想出價十萬買令侄的複合弓,不知道可否?”
“免談!”
“送客!”
白紙展開,上書寫四個大字:清平泰合。
王啟文眯眼淺笑:“這是秋闈的題目,老夫把它送你,希望你秋闈初試,力壓群雄,如何?”
“就這?”蕭飛撇撇嘴,把白紙撕成粉碎,向空中一拋。
王啟文驚訝:“小友這是何意?”
“首先,我對秋闈並不感興趣,要不是大伯非要我去,劉家又拿此事做籌碼,我還真不稀罕。”
“其次,我已經向皇帝說明,我要成立商會,如今我的心思還是要放在商會上,至於官場的爾虞我詐,踩高貶低,我瞧不上眼。”
蕭飛一臉傲然的喝下杯中酒,帶著幾分醉意,斜視王啟文:“最後,我可以很肯定的說,你給我的試題,絕不是秋闈的真正題目,你王老是何許人,皇帝過去的老師,如今秋闈的主考官,你怎麽可能違背底線把試題拿給我蕭飛呢,所以,你給我的東西沒用,不要也罷。”
“哈哈哈,妙啊,真是個妙人!”
與王啟文喝到很晚。
蕭飛乘馬車回府,半路一人攔停去路:“蕭公子,總算找到您了,太子殿下有請,可否隨在下走一趟,是有關重新選匠坊的事。”
來人,是薑鈺身邊的冷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