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嫌犯蘇翰風!

縣令楚河,坐在高台之上,手中驚堂木啪的轟在案板之上。

縣令審案,百姓是可以在堂前圍觀的。此間不少抱著看戲的神情的百姓,紛紛圍在大堂之外。

蘇翰風帶著手鏈和腳鏈,被衙役帶了上來。

“跪!”

“嫌犯蘇翰風,你可認罪?”楚河怒道。

“我沒有殺人,這死人是別人扔進我院子裏的!”蘇翰風說道。

“大膽,我縣主簿親眼看到這人死在你院中,期間並無其他人進出,你還敢抵賴!”

“來啊,先打五十大板!”楚河怒道。

蘇翰風:“……”

“你,你這是屈打,我並未殺人,你這狗官不去查明真相,反而想要屈打成招,天下百姓,萬人招招,你敢如此斷案?”

“大膽,你還敢辱罵本官,給我再加三十大板!!!”

蘇翰風臉色大變,連縣令,也被那韓中正收買了麽?自古民不與官鬥,尋常百姓進縣衙狀告他人,先打十大板子。他能如何?他隻是一個普通百姓!

此刻,他隻能瘋狂的想辦法~“慢!”

“他說他沒殺人,你這縣令,就是如此審案的?”一道嬌喝傳來,眾人紛紛扭頭看去,讓開了一條道路。

大儒李林海之孫女,李凝香!

“總不能說一個死在他的府上,就是他殺的吧?你斷他殺人,得拿出證據,否則如何讓京城人信服?如何讓天下人信服?”

李凝香一步站在大堂之上,縣令楚河當場臉色微變。這位李小姐可是當代大儒之孫女,而那李林海連當今聖人都敬讓三分。更何況,李凝香她爹在朝堂之上可是一位三品大官。

“這~這也不能證明,人不是他殺的吧?這不是,本官正在審案嗎?”楚河笑道。

“李小姐!”

“你沒有官身,幹擾縣令審案,恐怕是不妥!”這時候,韓中正緩緩站了出來,“更何況,主簿李安李大人,可是親眼看到他殺人!”

“我想李小姐比我更應該知道寧國律例,按律,當斬!”

戶部韓大人,從四品官員!

李凝香臉色一沉,她看了看蘇翰風,又看向李安,“你當真看見他殺人?那麽我問你,死者身重刀傷,凶器何在?”

凶器?

李安笑了笑,“這得問你啊,蘇翰風!說吧,凶器何在?”

“我沒殺人,你何曾親眼看到?既然你親眼看到,你為何不上前阻止?”

“還有,你出現在我府邸的時機也太巧了吧?李安,我還曾親眼看到你把屍體扔進我的院子裏,你殺了人卻想要栽贓陷害,你好大的膽!”

蘇翰風突然抬起手指著李安,“人是你殺的,你身為朝廷官員,知法犯法,罪加一等。更想要栽贓陷害,該誅三族!”

“而今京城百姓看著,此事若傳進宮裏,傳到聖人耳朵裏去,主簿李安殺人栽贓,縣令楚河包庇凶犯殘害百姓,這是何罪?”

“當斬!!!”

轟!

李安頓時啞口無言,這蘇家傻兒反咬一口,而且是狠狠咬死。當著李凝香的麵,這事兒可鬧大了。外麵的百姓自然接觸不到宮裏那位,但是李凝香可以。李凝香和她爺爺李林海,都能自由出入皇宮,接近聖人!

楚河臉色難看無比!

“你,你倒打一耙,我朝廷官員,又怎會構陷你一個傻子?”楚河沉聲道,“分明是你殺了人,還不承認?真當本官是瞎嗎?”

“來人,將蘇翰風押入大牢,擇日再審!”

“不必!”

這時候,一道身穿紅衣的少女,緩緩走了出來。她走到楚河的案子前,啪的拍下一枚令牌。

楚河忽然臉色大變。

“紅袖招,跟你要個人!”

楚河頓時心中一驚,紅袖招那可是宮裏頭的勢力,他一個小小縣令,豈敢招惹?

“請問大人,要的是誰?”

蘇蘇抬手一指蘇翰風,“他!”

楚河:“……”

戶部尚書之子言冰要的人,竟然被紅袖招截胡了!

楚河臉色微變,他既不敢得罪言冰,也不敢得罪紅袖招。不過,這紅袖招背後,可比戶部尚書要強大百倍。

眾人:“……”

蘇蘇一步轉身,背負雙手,冷冷的看著李安,“人不是你殺的,但是你知曉內情。說說吧~背後,是誰在指使?”

唰~李安頓時臉色驚變,他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韓中正,但眼神迅速躲開,“人,人是我殺的,我為了栽贓蘇翰風殺的!!!”

“縣令大人,這人是小人殺的,小人,認罪!!!”

轟!

眾人紛紛神色大變,楚河一愣,隨即滿臉憤怒,讓衙役將李安給抓了起來。

李凝香心裏鬆了一口氣,看向蘇翰風。這蘇家公子,神色鎮定自若,當真是了得。

她自然是不知道,蘇翰風此刻心中細細思量,這差點成為他嶽父的韓中正,極其不簡單。事情敗露,能讓李安立刻認罪,顯然李安有什麽把柄在背後主使手裏。

畢竟他跟李安無冤無仇。

蘇翰風冷冷的走到韓中正麵前,“韓大人,當真是手眼通天,權勢滔天啊!”

韓中正笑了笑,“你在說什麽?我並不清楚!”

好一個不清楚!

蘇翰風一步轉身,堂堂正正的走出縣衙大殿!

縣衙大門,一陣陣的轟動起來。

隻見一襲青衫緩緩走了出來,而且是在衙役的護送之下。

蘇翰風!

蘇翰風毫發無傷。

“這~這怎麽可能?縣衙,竟然把這傻兒給放了出來!”

“衙役們都說了,抓錯了!”

“真的是抓錯了?以那幫衙役的性子,就算錯了,也會拿一個傻子頂罪吧?”

言冰:“……”

他的臉色一變再變,沉吟片刻之後,迅速離開現場。因為今天的事情極度不尋常,因為紅袖招的人竟然為了蘇家傻兒而下場。

韓煙塵瞪大雙眼,滿臉難以置信。這人,怎麽可能還放出來?這是韓家做的一個局,這個局幾乎是個死局。傻兒,傻兒憑什麽能夠走出來?

簡直匪夷所思!

李凝香把蘇翰風接走了。

“你可知背後是誰針對你?”李凝香沉聲道。

戶部掌印司司長,韓中正!

是因為翰煙塵退婚一事,也因為他扇了韓煙塵一巴掌。不過這件事也讓他明白,這個古代其實並沒有禮儀躬謙讓。稍有不慎,都有可能跌入萬劫不複的深淵。

蘇翰風看著窗外人流,沉默不語!

從那一刻起,他的心性已然發生了改變。在這個地方想要活下去,光會掙銀子還不行。必須,還得有自保的手段。

韓中正走出縣衙,一刹那臉色鐵青。這該死的傻子,還挺難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