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船坊詩會迅速傳遍京城。

一如那一首將進酒,這詩文和蘇翰風這個人,一同在京城引起了巨大的轟動。一首甲等第一列的詩文,卻是一個行乞三年的傻兒寫出來的。這巨大的反差,也讓京城無數人為之震驚。

起初京城的才子是不相信的,畢竟蘇翰風的名聲在京城可謂是奇臭無比。但是後來,大儒李林生和聖人親自實錘,天下學子也就見見接受了這個事實。

當真是他!

畢竟天下才子誰也不敢說聖人眼瞎,聖人那一道聖旨,就是最好的證明。

詩會現場眾人散去,有人失魂落魄,有人滿臉驚愕。亦有人在暗中祈禱,祈求這詩會有那麽一絲反轉。哪怕是蝶舞樓那邊求證了蘇翰風抄襲的事實~可是並沒有。

現場一輛馬車上,有一中年,一少年兩人在默默的看著。

“蘇翰風!”

“是他,這個傻子,怎麽可能?”

蘇晨葉,和他爹蘇成海!

這蘇成海是蘇翰風的堂叔,也就是他爹蘇成東的兄弟。蘇成東被朝廷罷黜,但是蘇成海一家卻過的順風順水。最近,蘇成海還升任稷下學宮副院正。而蘇晨葉,就是蘇成東的堂哥。可謂是,名門之後,聖學熏陶的頂尖才子。

蘇晨葉也來參加了這場詩會,但是他的詩文遞交上去之後就沒有了下文。他還眼巴巴的看著蝶舞樓,祈求自家的祖墳能冒青煙,或者直接著火~可結果讓他極為懵逼。

祖墳看起來是冒煙了的,隻不過幸運降臨在了那蘇家傻兒身上。蘇翰風和他,也是同一個爺爺,同一個祖宗。

可是蘇翰風現在成了魁首,更成了五品大官,這官位跟他爹都是平分秋色的存在。

“不可能!”

“這廝,定是抄的!!!”

蘇晨葉咬牙切齒道。

“爹,那人,分明連字都不會寫!”

“我知道!”

蘇成海臉色難看,難不成當真祖上好運都降臨在了蘇成東一脈?難道他蘇成東一脈當真要在蘇翰風身上站起來了?

蘇家很大,蘇成東一脈是過的最為淒慘的。因為蘇成東的子嗣是個傻子,所以家業絕大部分被蘇成海拿捏。而今,他絕不允許蘇翰風崛起。

“無妨,而今看來這個蘇翰風蹦躂不了多久。”蘇成海冷笑道,“其一,那言冰背後的言府,他爹可是戶部尚書。蘇翰風此舉,已然是將戶部尚書府給得罪死了!”

“再者,那蘇永恒也不是個簡單的貨色,他早就成了薛國公府的幕僚。薛國公把蘇永恒推出來,本意就是想讓蘇永恒進宮去,成為國公府在宮裏的一雙眼睛。”

“蘇翰風將這場詩會各方勢力的盤算都打破,自然會有人對付他!”

眼下,便是又國公府和言府!

~李凝香對蘇翰風奪得文魁一事顯得極為開心。

她心目中這場詩會的文魁,本就該是屬於蘇翰風的。蘇翰風寫下的那一蓑煙雨任平生,也無風雨也無晴,就已經碾壓今日在場的才子。

而今更好,他證明了他自己的實力。而且,得到陛下的賞識,封五品官員。有了官身~那麽她就能跟她爺爺叫板。

倘若那言家前來提親,她就能拿蘇翰風作為擋箭牌。

嘻嘻!

當然如果說喜歡,是不可能有這麽快喜歡一個男人的。頂多,她是對這個男人極為賞識。欣賞他的才華,欣賞他的性格。

還需要對那個男人,多多了解呀!

李凝香迅速離開蝶舞樓,她對那個男人產生了濃重的好奇心~她似乎忘記了燕雀兒說過,當你對一個人產生好奇的時候,就是你淪陷的時候。

~蘇翰風府邸!

“蘇兄可是強勢奪得了文魁,恭喜恭喜!”蕭幼薇拱手笑道,“而今,要稱你為蘇大人了!蘇大人,如此幸事,不請我等同飲一杯?”

又要喝酒?

蘇蘇眉頭一皺,心想女帝怎如此愛喝酒呢?上次喝酒,差點出了大事呀!

蘇翰風苦笑,“蕭兄莫要取笑我了,縱然奪得了文魁,有了聖旨。我還得等聖人召我入宮,辦理好手續,方才知道自己有多少銀子發~從五品官員得有多少俸祿?”

“蘇兄這都不知?而今朝廷的俸祿,外放縣令一年是九十兩銀子,一個月七八兩銀子吧!縣令是正七品官員,你是從五品,比縣令要高,每一年,至少能拿到一百五十兩銀子,也就是一個月十幾兩銀子吧~”

“蘇兄並無家眷,足夠用度啦~而且我聽說,蘇兄前些時日賣詩,不還有些銀子嘛?”蕭幼薇皎潔的笑道。

蘇蘇:“……”

她心想你是寧國的皇帝,你還計較這幾兩銀子?

“改日吧,這兒的酒我實在是喝不慣!”蘇翰風說道,“待我釀造出好酒來,再與蕭兄共飲!”

“蘇兄要釀酒?”

蕭幼薇著實是沒想到,這蘇翰風還會釀酒?這不是開玩笑麽?他若會釀酒,早些時候為何不釀酒為生而跑去行乞?難道就為了自由自在的生活?

“倒是會一點!”蘇翰風笑道,“我那百兩銀子,還打算用來租用一處鋪麵喝酒坊,開一家小酒館。不過一切,要等入宮看看是個什麽光景。如果宮裏的事務很忙,估計還要拖上一段世間。”

“如此,那我就等著蘇兄的美酒了!”

蕭幼薇此行前來道喜,隨後移步離開。她在走出這個院子,上了馬車之後,便是對蘇蘇說道:“今晚,詔他入宮!”

蘇蘇點點頭,心想這是不是太過著急了些?這就詔蘇翰風入宮,他~他頂的了麽?

就在蕭幼薇離去後不久,李凝香來到了這破舊的府邸。

她走進了這個府邸,來到書房,果然在書房找到了蘇翰風。

而此刻,蘇翰風正在書房裏麵寫寫畫畫著什麽。她湊上去一看,神色當即大變。

“這是何物?怎如此奇怪?”

“肥皂,香皂?這又是何物?”

“你一個文人,你去鼓搗這些東西做什麽呀?”李凝香驚疑的問道。

“李小姐!”

“哦,這東西叫做肥皂,它能夠有效的去除油汙,也能拿來洗澡,洗頭發。清洗之後,會特別的清爽!”蘇翰風笑道。

肥皂?

李凝香滿臉疑惑!

這人,好像有點不務正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