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保舉人!

外院還有兩次考試,陳葉不敢保證自己次次排在前頭,越往後競爭越激烈,萬一他被淘汰,可以說,仕途到此為止!

他必須考取功名掌權,否則他和他的百姓大藥房將任人魚肉。

何況,一旦步入朝堂,難免卷入各方勢力之中,誰又能獨善其身?

諸葛家在大夏頗具影響力,與之交好,肯定勝過與之交惡,憑諸葛豐的智商,將來也不可能對他構成什麽真正的威脅。

“那就謝過諸葛大人了。”陳葉立即抱拳對著諸葛文佑一禮。

“免禮。”

諸葛文佑伸手托住陳葉手肘。

接下來,諸葛豐給陳葉傳授了一些科考要點,外院的兩次考試,陳葉是不用再擔心了,至少諸葛文佑是絕對不會讓他被淘汰的。

他可以專心去跑莊元瑋的事情。

陳葉直接讓諸葛文佑將他送到承天府,諸葛文佑看著陳葉進去才放下車簾,坐直身體道:“回府。”

沈清流知道陳葉來意,連麵都沒見,直接打發了師爺朱中庸接待他。

“別看了,沈大人不會見你的,此案承天府也無法插手。”朱中庸笑眯眯的捋著胡須,不知道為什麽,見陳葉吃癟,心頭說不出的痛快。

“就沒有一點回轉的餘地了嗎?”陳葉問道。

“此案由皇城司督辦,皇城司是什麽地方你不會不知道,能影響那裏的人,你所認識的人之中,恐怕也隻有端王與安國公了。”朱中庸如實道。

陳葉當然知道皇城司是什麽地方。

大夏的特務機構,類似於明代錦衣衛,司公由皇帝心腹擔任,執掌宮禁、周廬宿衛、刺探情報等工作,偶爾也會獨立處理一些官員犯案。

按道理,莊中正所犯之罪由大理寺審訊就行,卻關到了皇城司。

估計也是有心之人的手筆。

端王和安國公,他是不會去求的,沒準就是這兩誰在背後搞鬼,其真正的目的,就是衝他而來。

見陳葉沉著臉不說話,一雙冷眸裏閃過千萬種情緒,朱中庸搖了搖頭,道:“陳公子還是請回吧,朝廷命官本就是高風險職業,有罪的沒罪的,誰也不知道自個什麽時候死。”

朱中庸說完便起身,正要離開時,被陳葉叫住。

陳葉起身道:“我想見莊岩寬一麵,還請沈大人幫幫忙。”

“沒用的。”

“就算你見到莊岩寬,你以為他還能說得出一句話嗎?”朱中庸歎息一聲,這小子,有時候太重感情可不是件好事。

陳葉如遭雷擊,身體僵直在原地。

才發現自己把一切想的太簡單。

這裏是古代,人命如草薦的古代,權勢為尊,成王敗寇的古代,比電視劇裏演的還要殘酷千百倍!

“我懂了。”陳葉臉色煞白,衝朱中庸拱手告辭。

走出承天府,看著街上行人如織,傍晚的夕陽灑在那些人身上,眼前的場景夢幻得有些不真實。

陳葉茫然的穿梭在人群中,突然有種無力感。

太遲了。

如果一開始他選擇認命,或許能帶著趙思思尋個歸隱之地過上田園生活,如今,他已然沒有別的選擇,隻能按照心頭堅定的路,走下去。

他抬頭看天,在這古代,隻有至高無上的權柄,才能保他以及他所在意的人安生!

陳葉走著走著,直至天黑,到了端王府。

“勞煩通傳一下,陳葉求見端王。”陳葉走上台階,對著幾名守門護衛道。

護衛上下打量他一眼,穿得還算幹淨,可身邊連個護衛都沒有,便不耐煩的罵道:“你當這裏是什麽地方?滾!”

“勞煩二位爺通傳,就說陳葉求見端王。”說著,陳葉掏出之前端王賞賜的玉佩。

玉佩一出,兩名侍衛臉色大變。

這塊蒼鷹玉佩是端王的隨身之物,端王府上下無人不知,二人對視一眼,其中一人趕忙跑去通傳。

很快,那人出來了,對著陳葉道:“端王有請。”

態度比起之前天差地別,身後還跟著一名年長的接引。

陳葉麵色如常,收起玉佩跟著前來接引的人進了端王府,第二次進入端王府,陳葉心境與之前截然不同,現在他不止為謀財,還為謀權!

“陳公子,請。”

接引將陳葉引至端王府偏院,院內華燈初上絲竹悅耳,十來名衣著暴露的舞姬正在翩翩起舞,周圍一圈的矮幾上坐著不少人。

陳葉一下就認出坐在左末處的一名公子哥,此人也是外院的學生!

不過他存在感不高,平時也隻專注學習,陳葉隻記得他的名字。

好像叫:高邑。

夏宏修也在,端王坐在主位上摟著一名美姬,左右兩旁靠近的位置一邊坐著兩名中年男人,他們的身邊都跟著一名和陳葉差不多大的公子哥。

另一邊則坐著兩名模樣不俗的美麗女子,十七八歲的樣子,眉眼間和夏宏修有幾分相似。

這是在舉行什麽宴會?

來都來了,陳葉準備硬著頭皮進去,誰料被接引攔下。

於是他就在門外等著,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樣子。

就算被那些人用奇怪的眼光打量,他也身形筆直,端王不會不知道他來了,卻故意不看他,等舞姬們跳完一曲之後,接引才帶著他進去。

“王爺,陳公子來了。”

端王看了眼陳葉,隨後目光一掃候在旁邊的丫鬟:“還不快引陳公子入座?”

小丫鬟眼淚都嚇出來了,紅著眼左右看了看,屋內哪還有空置的座位?

和之前解暑宴的情況一樣。

沒座了。

“父王,沒坐了。”夏宏修說完,嘴角勾起一道算計的弧度,當即命人給陳葉搬來一張矮己放在門外,地上扔了個墊子。

“謝過世子。”

陳葉說完,轉身出門坐下。

雖說在門外,但桌上的糕點果盤,美酒佳肴和裏頭一樣。

“這人誰啊?臉皮真厚!”

“閉嘴!”

有位公子哥想八卦一下,隻一句就被他爹嗬斥的閉上了嘴,沒人討論陳葉,但他們的目光時不時落在陳葉身上,眼底的嘲諷豪不遮掩。

陳葉隻當沒看到。

端王故意讓人把他請來這裏,不就是想挫一挫他的銳氣嗎?

“好了,一曲時間已過,本郡主剛才出的字謎,有人猜到了嗎?”突然,坐在端王左側,夏宏修對麵的那名女子拍了拍手,揚起下頜說道。

“這……”

“唔……”

頓時,現場鴉雀無聲,所有人眉頭緊皺。

“不是吧?居然沒有一個人猜出來的?”那小郡主說著還驚訝的站起來,伸手在場上點了點,“你,你們不都是這屆的舉子嗎?”

“奈寒表哥也沒猜到?就這都猜不出來,你們還考科舉?”

小郡主似乎很生氣,抱著雙手氣呼呼坐回去。

旁邊一名年長她一些的女子溫婉的笑了下,道:“玉珠,休得無禮,考科舉又不是考字謎,沒人猜出來,豈不更好?”

後麵半截話,她壓低了些聲音。

“哼!”小郡主冷哼一聲,把臉別到一邊。

隨即,剛才那名說話溫婉的女子臉色沉了些,水汪汪的眼瞼看向端王,笑道:“父王,這些人連妹妹的字謎都猜不出來,我就不用再出題了吧。”

陳葉愣了下,居然叫端王爹?

那這兩名女子都是端王之女,都是郡主?

怪不得今日這裏那麽多俊俏公子哥,感情是相親大會?

不對,應該叫溜魚大會,端王怎可能輕易把女兒許配出去,就算要許那也是私下的利益交換,今日隻不過把餌拿出來溜溜而已。

陳葉心頭正這麽想著,突然,夏宏修陰笑著朝他看過來。

“小妹,這不是還有一人嗎?這位陳葉陳公子博覽群書才高八鬥,定能猜出你的字謎。”說到這,他頓了頓又道:“咱們打個賭如何?”

“賭什麽?”夏玉珠瞬間來了興趣。

她這個字謎是在一本生僻的古籍上看到的,迄今為止,還從未有人猜出來。

今日,她也是故意拿此字謎為難這些人的。

瞬間,陳葉心頭有股不祥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