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四周沒有危險之後,陳葉派遣中軍分散站崗,其他將士原地休息。
所有將士才發現,剛才指揮他們的,竟然是陳葉!
一個主薄!
不過,經剛才一弈,倒沒有人不服的。
要不是陳葉,恐怕他們就跟地上躺的那些死人一樣了。
諸葛豐捂著腰側走到陳葉跟前,似不認識他一般,眼神似乎要把他臉上戳出一個洞來,不得了,若此人再會一些武功……
不得了。
“虞軍起立。”突然,陳葉喊了聲。
虞軍八百人齊刷刷站起來。
陳葉趕緊揚手,“要不了那麽多人,來個百十個人,把地上這些屍體搜一搜,金錢錢財,用得著的都帶上。”
所有人:……
“愣著幹什麽?其他人原地休息。”陳葉說完,費力把諸葛豐的盾搬開。
“你……”
諸葛豐張了張嘴,真不知道該說啥好。
夏文燁和夏文婧回來就看到如此奇葩的一幕,忍不住問道:“你們在幹什麽?”
“陳主薄讓我們搜一搜……銀錢……”
其中一個士兵小聲說道。
也沒多少錢,百八十兩,統統被送到了陳葉跟前。
陳葉也發現二人了,怎麽回事?
“四皇子呢?這麽多人還等著他主持大局呢。”陳葉一邊說著,一邊往懷裏踹銀子,反正這些人死都死了,總得讓他們發揮些餘熱。
“死了。”夏文婧淡淡道,就像在說,死了一條狗。
夏文燁沒繼續這個話題。
而是拿出之前在密林中拾到的兵器,“陳兄見多識廣,可認得此物?”
陳葉手裏的銀子,嘩啦掉了一地。
見鬼了?
這不是他做的弩嗎?
雖然不是他親手做的那一把,但這款式,和他在校場做來打鳥的一模一樣。
怎麽回事,這弩怎麽會出現在夏文燁手上?
難道,剛才伏擊他們的人,真是用弩!
“看來陳兄認識?”夏文燁把弩往陳葉跟前一丟,坐到他身邊。
認識!
不對!
“你剛剛說夏文殤死了?”陳葉腦瓜子嗡嗡的,這特麽比怎麽會出現他的弩還要詭異,OK?
那可是皇子,就這麽一出門,戰場都還沒上,就嗝屁了?
陳葉狐疑的盯著夏文燁,又看了看夏文婧,二人衣服皆破了髒了,神色疲憊,看上去想經曆過一場激烈的戰鬥。
夏文燁扭頭看著陳葉,眼神平靜無波,“嗯,死了。”
“戰場上死個人有什麽奇怪的,今天死的人還少?沒準下一個死的就是你!”夏文婧惡狠狠道,似乎很不滿陳葉抓著這個問題不放。
好吧。
這就是‘戰爭’。
周圍一些侍衛聽見夏文宣死了,瞬間臉色煞白。
抖著雙腿眼神仿徨,無助的往周遭看了圈,最後視線回到夏文燁夏文婧身上,一番停留後,死死的盯住陳葉。
陳葉拿起地上弓弩,沒注意到那些士兵的眼神。
仔細一看,這弩又和他之前製作的有細微不同,保險栓不一樣,這個更易操作,隻需按住,上好箭矢之後再鬆開,就能發射了。
“你們不認識這玩意兒?”陳葉問。
“前所未見。”夏文燁答得認真。
陳葉眉頭狠狠皺起。
之前那個侍衛也說沒見過,連夏文燁都沒見過,看來這東西絕非這個時代的產物,很可能就是他之前遺落在校場的被人撿了去,再稍加改良。
“這東西,名叫弩,比長弓更靈活速度更快。”
“弩?”
“你為什麽會認識!?”夏文婧狐疑的看著陳葉。
自從那天晚上之後,這女人是看自己哪哪不順眼。
陳葉懶得理她,反正他們之間已經兩清,而且,事情可能比他料想的更加嚴重。
剛才那個黑衣人,他總覺得那雙眼睛莫名的熟悉,雖然一直想不起來,但他可以確定,自己一定見過那雙眼。
說不定,就是之前在校場見過。
此人連十七皇子都能輕易刺殺,又伏擊四皇子六皇子,目的不要太明確。
“咱們不能再這樣繼續走了,這些兵如一盤散沙,何況,去偷襲糧草也用不了這麽多人,選拔一支精銳小隊,配備弩弓,其他將士趕緊尋個地方操練一下。”
陳葉說著,眼底閃過一抹狡猾。
不過,他說的也確實在理。
“剛才,是你在指揮?”夏文燁問道。
“是啊,你們都不在,他們像隻無頭蒼蠅一樣,我隻能硬著頭皮上了,既然夏文殤死了,以後你來帶兵吧。”
陳葉說著,從懷裏掏出主薄,“日:十一月二十九,四皇子所率神驍營遭遇伏擊,四皇子夏文殤不幸身亡。”
他故意念出來。
看到他這麽寫,夏文婧挑了下眉,嘴角抿起。
夏文燁沉默著。
剛才他和夏文婧聯手才堪堪在黑衣人伏擊之中把夏文殤除掉,根本沒多餘的功夫管陳葉,心想他就算沒有逃,必也是找個地方躲起來了。
獨獨沒想到,他居然臨危不亂,還指揮將士退了數十黑衣人。
此人,方寸之間展現出來的驚人天賦,頗有將才。
可惜,他不會武功。
也幸好,他不會一點武功!
夏文燁順勢點了點頭,後又道:“此途凶險,且按照陳兄的主意,陳兄之謀略,做個主薄實在是屈才,不如你做神驍衛軍師吧。”
“不不不,我當個主薄挺好。”
“而且,我還有要事,我還得把這個東西改良一下。”陳葉抱起弩爬起來,給諸葛豐使了個眼色,二人頭也不回走向旁邊林子。
夏文燁和夏文婧對視一眼。
皆從彼此眼中看到了震驚。
不是因為陳葉拒絕軍師之職。
而是他……他居然要改良弩!
他們沒聽錯吧,這弩弓已算得上是超越弓箭好幾個檔次的先進兵器,還要加以改良!!他會改出個什麽東西?
兩人心中,皆隱隱期待。
隨即,夏文燁傳令下去,原地紮營,命夏文婧挑選五十名精銳。
另,吩咐他們帶來的十多名侍衛分散戒備,與之前陳葉吩咐出去的虞軍形成一動一靜的防守之勢。
等吩咐完,他才痛苦的捂住胸口。
“皇兄,你沒事吧?”夏文婧剛走出一步,又折返回來。
“無妨。”
夏文燁強硬的支開夏文婧。
舊傷未愈,又添新傷,這副身體孱弱的讓他恨不能舍棄。
就算登上九五之尊,怕也是個短命皇帝。
不對,隻要登上九五之尊!
就能進入那間密室!
隻要裏頭的人肯出手,他絕不會死!
如此想著,夏文燁強迫自己打起精神,盤腿閉目運功。
等他調息睜開眼,天色已黑,前方升起了一堆篝火,火上架著數隻烤鹿子,還有一串一串的鳥類。
火焰將肉烤得滋滋作響,肥膩的香味,讓這段時間一直在急行趕路的眾將士狂咽唾沫。
陳葉一手撩起袖子,手裏拿著一茬樹葉,沾了些油刷上去……
瞬間,香味暴起,連林子裏的餓狼都被吸引來了。
“你在做什麽!?”夏文燁皺眉問。
“烤肉啊。”
陳葉白了他一眼,明知故問。
“你燃這麽大的火,會把敵人引來的,還有林子裏的野獸!”夏文燁怒從中來,之前還覺得他頗有將才,卻發現他連這些常識都不懂!
“來人,趕緊把火滅了!”夏文婧也起身道。
她之前隻盯著烤肉,把這茬給忘了。
“都別動啊,誰特麽動誰沒得吃!”陳葉一開口,剛剛站起來的幾人愣在原地,那可是肉啊,別說吃,就是聞都沒問過這麽香的烤肉。
“怕什麽?來就來了,正好試試我改良的弩弓!”
陳葉說著,霸氣的把衣服一掀,露出別在腰間的弩弓。
他腰左邊別著形狀怪異的弩弓,右邊別著個巨大的彈弓,與他帥氣俊俏的麵容違和至極,配上誇張的表情,像是街頭唱戲的。
夏文燁一下看出陳葉所別的弩弓和之前有什麽不同。
試探性問道:“這些野鹿,都是你用這改良的弩打的?”
“不盡是,還有彈弓。”陳葉說著撕下一塊鹿肉放進嘴裏。
瑪德,真香!
“諸葛兄,把這些烤肉剁了,讓廚子做成炒飯,人人有份!”陳葉剛說完,全場響起一聲震雷高呼,“好!”
夏文婧趕緊捂住耳朵,心頭暗罵,收買人心倒是有一套。
夏文燁則盯著陳葉改良後的弩弓。
“陳兄,你給弩弓加這盒子,作何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