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動作,陳葉也是後怕的。

但這丫頭欺人太甚!126[

伶皎皎和嫣兒一點武功都不會,梵桑啟天賦異稟,卻玩性乖張,如此隨意就對無辜之人出手,他實在忍不住想教訓她!

梵桑啟愣了,瞪大雙眸看著陳葉。

那瞬間,她感覺到了一股強大的壓迫感。

從小到大,除了在爺爺身上,她還從來沒體會過這種感覺。

“你到底是誰?”梵桑啟在心底問。

陳葉喉結上下滾動了下。

有那麽瞬間,他真想攤牌了,告訴她自己就是假冒的‘諸葛紹祺’,讓梵桑啟有什麽衝自己來。

可他一旦承認,這家夥肯定用盡手段也要嫁給自己,這家夥才十五歲啊,還是個叛逆的不良少女,娶這種女人做老婆,他家宅難安!

“有什麽衝我來!”

“給她們解開!”陳葉憤怒道。

“你以為你殺得了我?”梵桑啟不服氣的挑眉,眼眶紅紅,自己還是頭一次這樣被人命令。

“那試試!?”

話落,陳葉掐住她脖子的手逐漸收緊。

梵桑啟就那麽怔怔的看著陳葉,他的眼神很冷很無情,眼中還有一種和他外形毫不相符的決絕,那瞬間,她似乎透過陳葉的臉看到了另外之人。

那人的麵相,讓梵桑啟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嗬嗬。”

“小孫女可還滿意?”

突然,梵桑啟竟聽到了爺爺的聲音。

“爺爺!”她下意識從喉嚨中發出一點聲音,激動的轉動眼珠四下尋找。

她就知道爺爺一定不會那麽容易死的!

爺爺一定還沒死。

此刻她更加覺得,眼前之人,才是爺爺給她尋的如意郎君!

一揮手,伶皎皎和嫣兒身上的控製瞬間解除。

“相公!使不得,這位姑娘乃是北狄聖女!”伶皎皎一解脫束縛就朝陳葉跑過來,滿臉著急的看了看氣若遊絲的梵桑啟。

不知道為什麽。

她挺喜歡這姑娘的。

“主子……”嫣兒都要急哭了,她們的命輕賤,死不足惜,要是主子因為她們惹上麻煩,她們就是死也不安心。

“相公,你可是此次議和的談判使,若聖女有何差池,後果不可估量……”

“我知道!”

陳葉冷冷一聲,將梵桑啟鬆開。

心頭也很驚訝,這丫頭為什麽不反抗?

剛才他真下了殺心,隻要稍微再用力一點,梵桑啟纖細的脖頸就會哢嚓一聲……

“聖女,沒事吧?”伶皎皎趕忙給梵桑啟順氣。

梵桑啟大口喘息,靈動的眸子看向陳葉。

突然,她笑了。

陳葉直接甩給她一個白眼。

“你不是要相全城的公子哥嗎?走不走?”丟下一句,陳葉大步走在前頭,他現在隻想趕緊把梵桑啟這尊大佛請出去。

“不必,直接命人把所有符合條件之人的生成八字送到鴻運酒樓就行。”

說完,梵桑啟揉了揉脖子,離開時看向伶皎皎笑了笑。

嫣兒趕忙抓緊伶皎皎。

等她走遠才敢道:“姨娘,這位聖女好可怕……”

“是啊是啊……”伶皎皎伸長脖頸,心頭無比擔憂。

梵桑啟大步跟上陳葉,一邊走一邊道:“凡父親六品以上,年紀二十以上,二十六以下,出生在亥時的男子,不論婚否皆符合條件,讓他們把生辰八字送來。”

“你確定?”陳葉頭也不回。

“確定。”

陳葉點了下頭,立即吩咐人去辦。

緊接著,整個京都城都躁動了,要知道梵桑啟這個條件覆蓋麵之廣,京都隨隨便便挑出上千個公子哥,這誰要是入了聖女的眼,後十八代都可以不用努力了。

陳葉也以為,沒有一千至少也有五百。

可高易收集來的生成八字,卻隻有九份。

“怎麽回事?”陳葉還以為搞錯了。

“回司公話,出生在亥時之人少之又少,這九份生辰八字已經是全部了。”高易為難道,連他自己也不是亥時出生的。

陳葉:……

好吧。

梵桑啟嘴角微微勾起,看向陳葉道:“你的呢?”

陳葉嗬一聲,“我也不是亥時出生的。”

說話間,他挑了下眉,帶著點小小的得意,他前世確實是亥時所生,但這一世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辰生的。

就算是亥時,也不可能讓他知道。

等高易一走,梵桑啟開始翻看九人的生辰八字。

陳葉也伸長脖子看了眼,第一個便是當朝太子夏文武的生辰八字。

“嗬,這個短命鬼,誰嫁給他誰倒黴!”梵桑啟隻掃了眼便丟到一邊。

第二個,是諸葛紹祺。

看梵桑啟眼神突然嚴肅,陳葉心頭也跟著緊了下。

梵桑啟一直眉頭緊皺著,不僅看,手指飛快的撥動著掐算,一陣神叨叨的搗鼓之後,卻搖頭歎息一聲,“可惜啊,可惜。”

“可惜什麽?”陳葉趕忙問道。

這是沒看對眼?

特麽的!

他敢說,京都城數千貴女千金,就沒有不想嫁給諸葛紹祺的。

怎麽偏偏就遇到梵桑啟這個怪胎了,和親先看生辰八字的。

“此人聰慧過人,貴不可言,可惜是個孤寡之命。我還約了他來鴻運酒樓,如今看,不必再來了。”梵桑啟搖頭道。

似乎怕自己算錯,她又算了一遍。

陳葉表情吃了隻蒼蠅一樣難受,玉樹臨風的公子哥諸葛紹祺,京都萬千少女的命中情人,蜚聲九州十八國的翩翩才子,居然是個孤寡命?

“嗬,我大夏太子是短命,未來大儒是孤寡命,合著你眼中我大夏就沒人好命了是不?”陳葉直搖頭。

“倒不是,此人就很好命!”

梵桑啟說著,拿起一張生辰八字。

陳葉趕忙偏頭看了眼,卻見她手中拿著嚴玉卿的生辰八字。

“此人命極好,一生都在行貴人運,不管做什麽都能福祿雙至,而他能有多大能耐,不可估量,這得看他的貴人是誰!”

梵桑啟點了點頭,把嚴玉卿的生辰八字放到另一邊。

“臥槽,你準不準啊?”陳葉沒忍住脫口而出!

“我彌天閣的預測之術,就沒有不準的。”梵桑啟小小得意,繼續看下一張生辰八字,剛拿起來就直接扔了。

“這個叫江匯的不老實,他根本不是亥時人,膽敢來濫竽充數!”

“江匯?”

陳葉掃了眼,‘兵部尚書’之子。

“這個也不行。”

“這個勉強……”

“這個……”突然,梵桑啟捏著一章生辰八字愣住,眉頭緊鎖的看起來。

陳葉一看,‘夏宏修’!

趕忙問道:“這個怎麽了?”

“此人能有大造化。”梵桑啟隻說了短短幾個字,就沒再繼續說了。

“什麽大造化?”

陳葉問她也不說。

隻是飛快的把九張生辰八字迅速看完,被她一陣挑挑揀揀,最後嚴玉卿和夏宏修二人憑生辰八字脫穎而出。

在此二人之間,她似乎難以抉擇。

陳葉就納悶了,“和親之人,不會就在此二人之中選出吧?”

梵桑啟點了下頭。

草!

這要是有眼珠子的都會選夏宏修那個衣冠禽獸吧?

如果夏宏修娶了北狄聖女,那還不如虎添翼,第一個殺的就是他?

陳葉直接把嚴玉卿的生成八字奪過來拍在梵桑啟跟前,“就他吧,此人我見過,儀表堂堂外貌不輸諸葛紹祺,精才絕論,做生意也頗有天賦。”

“噗……”

誰知,梵桑啟卻噗呲一聲。

“你笑什麽?”陳葉心頭打鼓,難道梵桑啟見過嚴玉卿?

誰知梵桑啟卻一臉狡黠的盯著他,笑彎了一對好看的雙眸道:“此人還真是好命,原來你就是他的貴人?”

陳葉心頭猛地咯噔一聲。

”嗬嗬,我隻是實話實說。”

“你京都打聽一圈就知道,夏宏修欺男霸女,為世人不恥,如今正因為調戲了右相的寶貝孫女,被端王流放到黔南卻修管道去了。”

梵桑啟笑著點頭,“那就這位名叫嚴玉卿的公子吧。”

“真的!?就這麽定了?”

“定了。”梵桑啟又輕輕點了下腦袋。

這瞬間,陳葉覺得這丫頭都變得可愛了。

也跟著點點頭,這才是好孩子。

“行吧,我這就進宮稟明陛下,詔書一下,咱們此次議和就算結束了。”陳葉激動的直接站起身,馬上就能把梵桑啟這尊大佛送走。

“不急,再過幾天,不是你們大夏的乞巧節嗎?”

“你們的乞巧節是我們北狄的七星日,天上的星宿會有很大的變化,你們的牛郎織女會於天上的鵲橋相會,我們的天文星區也會與地理區域相互對應,天下格局,會有很大的變化。”梵桑啟突然變得有些嚴肅。

“什麽變化……”陳葉忍不住抬頭看天。

“到時你就會知道了。”

切!

陳葉挑了下眉。

將梵桑啟送去了客棧,陳葉馬不停蹄就進宮了。

管你什麽時候走,先把和嚴玉卿的婚事敲定再說,別他麽又出什麽變數。

可他卻沒見到夏皇,隻是海公公把嚴玉卿的生辰八字收了進去。

“海公公,還請海公公通傳,關於兵工司的一些事務,下官有事得向皇上當麵匯報……”陳葉說著,往海公公手裏塞了大包銀子。

海公公迅速放進袖口,笑道:“皇上吩咐了,誰都不見。”

“皇上還說,一月之期已過去七天,讓司公早些準備起來,若一月之後,兵工司賺不了三百萬兩銀子,這兵工司就得能者居之了。”

陳葉:……

他還擔心皇帝老兒是不是要死了。

媽的皇帝佬兒還惦記著他的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