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

眼花了?

他使勁眨了眨眼,再看——

有沒有搞錯??

那尊魁梧的大山,包裹在嫁衣下頭肌肉比嚴玉卿還壯碩的鹿姬公主,居然長得那麽好看!!

細細的辮子,彎彎的柳葉眉,深邃精致的眼瞼高挺的鼻梁和粉嫩嫩的唇,皮膚白皙得吹彈可破,用天使二字來形容也不為過。

嘶……

周圍全是倒抽冷氣的聲音。

不止陳葉,幾乎所有人都被鹿姬公主的外貌震撼。

誰能想到?誰能想到一個隻看身高和身材就被判與美女無緣的女人,居然因為一張臉拯救了那具壯碩的身軀?

天使的麵容,‘魔鬼’的身材!

真人版金剛芭比!

陳葉笑得比哭還難看,這到底是幸還是不幸?

“相公,什麽時候可以吃飯,我好餓。”鹿姬扭頭看向嚴玉卿,一頷首,臉上浮現兩朵紅暈。

嚴玉卿臉也不自覺跟著紅了。

這個公主媳婦,實在是太……太好看了!

可是她的身材……

嚴玉卿隱隱有點自卑,趕忙挺直了胸脯。

“相公?”鹿姬公主又喚嚴玉卿一聲,見他呆呆的看著自己,還伸手在他眼前調皮的晃了晃。

“咳咳。”赫格爾在一旁咳嗽了下。

咳咳咳!

嚴玉卿尷尬至極,才發現所有人都盯著他。

不對,應該說是盯著他新娶的媳婦!

“蓋上蓋上,禮成之後,就能吃飯了。”嚴玉卿趕忙給鹿姬公主蓋上蓋頭,然後牽著她手中紅綢快步離開。

離開時,還忍不住一步三回頭偷偷從蓋頭下麵偷看。

估計想再掀開看一下。

剛才是不是自己癔症了。

迷惑的行為引得所有人發笑不止。

“恭喜恭喜。”

“恭喜嚴禦史賀喜嚴禦史。”

“令郎平步青雲官居四品,今天晚上你可得多喝幾杯。”

嚴禦史臉上表情微妙,心情很複雜,介於高興與不高興之間,麵對齊齊道賀的大臣也沒時間想太多,隻能機械的回應著,“多謝多謝。”

北狄與大夏的和親,就算是完成。

中午宮宴之後,北狄大臣就可以回北狄了。

陳葉則隨大流去了設置喜宴的地方,眾大臣一波商業捧哏之後也都各走各的,今日,好像他們都在避嫌,臉上表情也都微妙得很。

陳葉眼神飄忽著。

因為夏玉瑤自縊,端王和趕回來的夏宏修都沒參加婚禮。

夏文燁自是沒有來的,太子和三皇子也不見了,隻有二皇子夏文才還在。

陳葉視線過去的時候,正好對上夏文才的視線,他絲毫沒有躲閃,而夏文才也是個硬茬,直接走到陳葉跟前,與他並排走著。

“司公好福氣。”

夏文才沒頭沒腦的一句。

陳葉沒搭理他,自己走自己的。

誰知夏文才突然又發神經一樣輕笑一聲,把嘴湊到陳葉耳邊,道:“趙思思,很潤!”

猛地!

陳葉停下腳步,袖口內拳頭捏起。

他咬著後槽牙看向夏文才,夏文才卻銀**的抹了把嘴邊唾沫,“哈哈哈”笑著揚長而去。

“夏文才!”

“你死定了!”

“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

陳葉咬牙對著夏文才的背影道。

隨後,他直接調轉腳步,匆匆往高貴妃宮中而去。

他雙目充血,後槽牙緊咬,額上青筋暴跳,腦子裏全是趙思思的影子,他不敢想,不敢想趙思思在夏文才身下輾轉承歡的樣子。

不會的!

一定不會的!

依照趙思思的傲氣,如果夏文才真要對她做什麽,她不會苟活。

可宇文玥又說過,夏文才那個畜生,再烈的女人,他都有辦法讓之乖乖就範!

陳葉腦子裏一團亂麻。

“站住,後宮重地不得擅入!”一守宮侍衛,將陳葉攔下。

陳葉直接亮出之前夏文燁給他的腰牌。

這塊腰牌是高貴妃的。

持此腰牌可以在宮中自由出入,讓他去實施他的計劃,卻沒想到這時派上了用場。

陳葉借六皇子有事急奏之名,很快就見到了高貴妃。

幾日不見,高貴妃消瘦了許多,風韻猶存的臉上愁容滿麵,一見到陳葉就急切的迎上來,問道:“燁兒帶了什麽話?”

“思思呢?”

陳葉環視一圈,並沒有看到趙思思。

知道他在,思思不可能不出來見她的。

聽見趙思思的名字,高貴妃臉色很不自然的閃了下,隨即拿出貴妃的威壓端著手道:“思思去太醫院給本宮取藥,此處不是你該來的地方,有話快說,說完趕緊離開!”

“六皇子說,計劃照常。”陳葉隻道了這幾個字。

高貴妃瞬間警惕起來。

怔怔的看著陳葉,似乎在推測他話的真實性。

不過,似乎很合理。

燁兒本來就不想娶玉瑤郡主,今日玉瑤公主自縊,他與端王之間矛盾更甚,若今日不放手一搏,今日之後,這宮裏頭,還能有他們母子的位置嗎?

“我知道了,你退下吧。”高貴妃冷冷道。

“娘娘,我想見思思一麵。”

高貴妃正要開口,陳葉立即打斷,道:“今日之事凶險,生死未卜,在此之前,我想見思思一麵,望娘娘成全。”

說著,陳葉鄭重的給高貴妃一禮。

高貴妃貼身丫鬟進展的看了高貴妃一眼。

“你也知今日凶險,還是趕緊離開得好,免得被人發現,不但救不了你的趙思思,還會害了她!”高貴妃冷冷道。

“娘娘所言極是。”

“陳葉這就離開。”

一轉身,陳葉眼神冷若寒冰。

剛才高貴妃說,‘他在這裏,不但救不了趙思思,還會害了她。’

這說明,思思還在高貴妃手上。

以為自己是來這裏救趙思思的。

至於思思到底有沒有被夏文才……

不得而知。

這瞬間。

陳葉心冷如寒潭。

他提著腦袋陪夏文燁玩,是拿他當過命的兄弟,然而,在趙思思這件事情上,夏文燁太讓他失望了。

如果夏文燁有心,讓高貴妃放思思與他團聚,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收趙思思做義女這種事情,不過是上位者控製人心的伎倆。

思思卻心懷期待。

說到底是底層百姓的悲哀,信以為真,以為這樣就能跨越階級,以為這樣就再沒有人會欺負他們了!

說到底,夏文燁根本就不信任他。

陳葉拳頭捏得骨節泛白。

心頭怒火幾乎要焚盡他的理智。

但統統被他壓下,越是這種時候,也不能自亂陣腳。

去往宴會的途中,陳葉腳步很慢,腦中想了一千個方法,又統統被他否決,終於在抬腳進門那一刻,想到了個完美的計劃。

今日宴會,幾乎文武重臣齊聚,但皇上與皇後卻缺席了。

陳葉去的晚,嚴禦史立即探過頭來道:“皇上抱恙,就不參加了,讓皇後與太子操持。”

太子?

看來皇上還是喜歡太子。

陳葉快速看了圈,發現夏文燁也沒在。

“六皇子被皇上下令跪在宮外,若玉瑤郡主沒了,就要將六皇子處決。”說到這裏,嚴禦史頓了頓,小聲道:“平端王之怒。”

陳葉不動聲色喝了杯。

夏玉瑤自縊,和夏文燁被罰,全在意料之外。

今日這戲要怎麽唱,他也很期待。

腹中傳來饑餓感,陳葉向來餓死鬼投胎,一個人吃的比三個人還多,現在卻一點胃口都沒有,放眼在場,所有人都心事重重,無心歌舞與美酒。

倒是有幾人格格不入。

北狄赫格爾與卓丹把酒對飲。

梵桑啟開心的和鹿姬公主話家常,那鹿姬公主豪爽得很,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嚴玉卿在一旁搖頭嫌棄,卻又忍不住一塊肉一塊肉的往她碗裏送。

不小心和陳葉對視一眼,又哭喪個臉。

換了平時,陳葉一定笑死他,現在他實在笑不出來。

這時,皇後娘娘突然起身,舉杯道:“諸位大臣,讓我們共同舉杯,祝願鹿姬公主與正奉大夫百年修好,早生貴子。”

眾人起身,共同祝願。

陳葉一杯喝完落座,屁股還沒坐穩,太子夏文武又站起來。

“也祝我們大夏與北狄,百年修好,共創繁榮。”

“好!”一馬屁精飛快附和道。

赫格爾等人起身,“謝太子。”

隨即,太子又命人搬出不少禮品,一件件都是非常珍貴的東西,送給使者們帶回去。

明明是婚宴,卻拉起了北狄使者尬聊,一會說佩服北狄騎兵的勇猛,一會又誇北狄牛羊肥碩藥材豐富。

還十分好奇北狄的彌天閣,把梵桑啟的爺爺一頓猛誇之後,視線落到梵桑啟身上。

“可惜桑啟姑娘,沒有繼承聖人的本事。”

“嗬!”梵桑啟冷哼一聲。

幾乎同時,陳葉心頭也冷哼。

反向撩?

怕不是要撩到馬屁股上。

夏文武一點也不惱,反而端起酒杯,一手覆於身後,邁著筆挺的步伐走到梵桑啟跟前,笑道:“本太子再給桑啟姑娘一次機會,今日,再讓你看一次麵相。”

梵桑啟連頭都沒抬,就道:“不用抬,我還是之前那句話。”

嘶……

所有人現場吃瓜,這女人,真不識抬舉。

沒想到,梵桑啟接下來一句,更驚掉所有人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