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什麽呢哥!?”

秦玉瑩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那個男人有夠沒品的,之前說她醜,如今又這般殘忍對待前朝公主,後世史書都得對他口誅筆伐,她怎麽可能嫁給這樣的男人。

再說了,大夏初建新政,外被豺狼虎視眈眈,說不定哪天就滅國了。

她怎麽可能嫁到大夏來?

“怎麽了?你兩鵲橋結緣,此乃天賜良緣,懂不懂?”秦玉延笑了笑。

“這你也信?”

“總之,我才不要嫁給這種男人,我不要和親,明天我就回龍國了,沒勁。”秦玉瑩無語的擺了擺手,這趟大夏之行,真的糟透了。

原本他們是衝著諸葛紹祺和兵工司陳葉來的,順便觀摩下欽天監測算的大夏變天。

誰知諸葛紹祺沒有風度。

兵工署陳葉不講口德。

大夏天倒是也變了。

就是這個新皇讓人大跌眼鏡。

昨日三道驚雷,道道炸出金色祥雲,恐怕整片大陸都知道了。

就算她這種不懂觀星卦月的外行,都覺得這是吉兆,當然,如果新皇不是陳葉的話,那個男人毒舌且沒品,這皇位他能坐得穩?

如此想著,秦玉瑩抬頭看天。

要她說,這祥雲就該飄在龍國的天空才對。

“你就不想看看,此陳葉是不是彼陳葉?”秦玉延跟在妹妹身後。

“有什麽好看的?”

秦玉瑩頭也不回說道。

秦玉延則眼神凝了下,道:“我倒是挺好奇,小小兵工署司公,怎麽當上皇帝的。”他的背後,又有些什麽人?

“這還用猜,肯定用了什麽不正當的手段。”秦玉瑩嗤之以鼻。

“你是不敢見他?”

“怕他又說你醜?”

聞言,秦玉瑩猛地停下腳步,回頭憤怒的看著秦玉延一跺腳,“哥!我醜嗎?我自己好不好看我自己不知道?”

犯的著要讓他覺得好看?

他算老幾?

“何不搬出你龍國公主的身份,震懾他一下?”

“保準知道了你的身份,一定對你另眼相待。”

“說不定,還舔著臉討好你,後悔萬分之前對你惡言。”秦玉延噙著笑意循循善誘。

秦玉瑩挑了下眉。

哼!

她身份何其尊貴?

龍國在這片大陸占著舉足輕重的地位,不少國家都要仰龍國的鼻息過活,就連大夏,也每年都要給龍國上供的。

龍國公主蒞臨,他這個根基不穩的新皇,還不趕緊巴結討好?

想與她鵲橋結緣,門都沒有!

見妹妹臉色有了些鬆動,秦玉延接著說道:“那我命人去送帖子了。”

“去吧。”

“正好,十年前的互和協議太久遠,是時候重新簽訂了。”

說完,秦玉瑩挑眉看向秦玉延,“哥,你覺得呢?”

秦玉延吃驚一瞬,真不知道他這個妹妹是有政權覺悟,還是想趁機報複故意提起協議之事,看她眼底的狡潔,應是後者了。

難得,能氣著他妹妹,也算陳葉的本事。

他真想快點見到這個陳葉了。

回到客棧,秦玉延立即派人給陳葉送了拜帖。

陳葉收到拜帖時,愣了。

龍國使者?

他腦子裏快速回憶了下世界版圖。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龍國離他們大商,東部隔著寬闊湍險的橫河,南部隔著南洋,除了水還隔著好幾個國家。

通俗一點的講,隔著大半個地球!

龍國使者怎麽跑到大商來了?

這些城守,幹什麽吃的!?

海公公站在一旁,看陳葉臉色不斷變換,也能理解他心頭顧慮,畢竟才初登帝位就和龍國這種大國接觸,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複。

可那是龍國。

誰又能,又敢拒絕龍國?

就在海公公搖頭心疼陳葉之時,隻見陳葉把拜帖一摔。

“不見。”

就這倆字。

要不是字太少,海公公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不能吧?

“咳咳,皇上,那可是龍國使者,若咱們拒絕,很可能觸怒龍國,對您十分不利啊!”海公公說著抹了把額上冷汗,這新皇也太虎了。

陳葉凝起眉。

他不是沒想過。

隻是他剛剛收到嶽麓發來的戰報,嶽麓失守了!

全城陣亡!!

何其壯烈他不敢想,陳葉現在是心急如焚,沒想到都穿到古代了,小日子國家還敢來犯,他心頭憋屈的很。

他需要盡快想出辦法,否則,小日子和東韓步兵**,他的百姓就慘了。

狗改不了吃屎。

曆史驚人的相似。

他怕當年小日子在他國家犯下的罪行,又在這片土地上演。

“這樣吧,設宴。”

“告訴他們我隻有今晚的時間,愛來不來!”夜裏他還要加班畫圖紙,明天打算去兵工署一趟,和宇文玥一起搞點利器出來。

十分簡短的說完,陳葉命海公公取來了地圖。

嶽麓城破,接下來就是徽州。

據他所知,徽州根本沒多少兵力,有誌男兒早已去了嶽麓,同嶽麓士兵一起抵禦外敵,剩下的都是老弱婦孺,即便拚死抵抗,也就半個月的事。

“皇上!”

“柳丞相求見。”

“宣!”陳葉頭也不抬道。

柳丞相進殿,“臣,參見皇上。”

陳葉一揮手道:“繁文縟節免了,有何事奏,長話短說。”

“紅纓探子來信,得知皇上有親衛軍護衛,特請旨揮師西下馳援徽州。”柳誌丞一口說道,說完看著陳葉,似乎在等陳葉表彰一番。

誰知陳葉眉頭狠狠擰了下。

柳紅纓那家夥,估計早去了吧。

不然夏文婧的人都在和他叫板了,她的人馬為什麽這會還沒到京都?

虧得柳紅纓是他媳婦,否則這種自己指揮自己的將軍,他都不能留。

“準了!”陳葉冷冷你吐出兩個字。

就這?

柳誌丞抬眼看向陳葉。

發現他十分專注的在看什麽,好像沒有繼續理他的樣子。

“咳咳!”海公公輕聲咳了下。

陳葉才發現柳誌丞還跪在地上,臉色不太好的樣子。

這個嶽丈,心氣高的很,恩威並施的道理陳葉還是懂的,趕忙起身上前將柳誌丞扶起,“丞相請起。”

“如今大商多事之秋,虧得朝中有您坐鎮,在外有紅纓替朕扛著。”

果然,柳誌丞十分受用。

但還是謙虛了下,“皇上過譽,為人臣子,這些都是我們該做的。”

陳葉拍了拍他肩膀,“丞相請放心,等大商一切步入正軌,朕一定記得你們柳家滿門忠烈,定會再次進行嘉賞的。”

“臣,受之有愧!”柳誌丞趕忙跪下。

“受得起受得起。”

“反正咱們都是一家人,論輩分,朕還得叫你一聲嶽丈。”陳葉笑道。

氣氛緩和不少。

提起這事,柳誌丞眉頭更沉。

他早就叫柳紅纓回來,好歹向陳葉要個名分,可他那個女兒不拘小節不在意這些東西,還說什麽比起後宮,她更喜歡戰場。

這是個什麽事?

自古帝王多薄情,有事鍾無豔,無事夏迎春。

等宮中選秀添了新人,等大商再無戰事,皇上還記得她嗎?

“正好今夜朕要宴請龍國使臣,左相就留下來作陪吧。”陳葉說完,轉身走回矮己後頭,拿出筆在地圖上描描畫畫起來。

海公公走到柳誌丞跟前,“柳大人,請。”

柳誌丞依依不舍。

他心頭有好多話想問陳葉。

嶽麓城破,他到底有計策了沒,很快這個消息就要傳遍大商,之前好不容易才安定下來的各州,又要受流民所擾,百姓又要人心惶惶了。

一旦開了豁口,接壤的回紇、衛國,恐怕也會趁火打劫。

還有這龍國,他們又派人來幹什麽?

“丞相大人,請!”海公公視線眯了眯。

“誒。”

柳誌丞輕輕一歎,跟著海公公離開。

陳葉將戰況了然於心之後,便開始設計作戰方案,這次小日子來犯事關重大,一是他心頭之意難平,二是周邊各國都在隔岸觀火。

大商若不能拿出有力的反抗,很快就會被分食。

相反。

若這次大商能打個漂亮的勝仗。

不僅他國仇家恨得報,還能揚大商國威。

他這個新上任名不見經傳的大商皇帝,以後在國際上,說話也有分量了。

“媽得小日子!”

“老子這次就拿你們祭天!”

陳葉一筆點在小日子東瀛的島國上,直接把島國畫了個大大的叉叉XX!

讓這些雜碎,消失!

“啟稟皇上,宇文司公送來密信。”海公公回來,順便帶來了宇文玥的迷信。

“拿來。”陳葉趕忙放下筆。

宇文玥的兵工署是大商發展的重中之重,陳葉特意讓青隋作為兩人聯絡的暗線,每每這個時候他就感歎,這世界要是能有電話就好了。

展開一看。

宇文玥匯報火銃隻做出來了十把。

主要是能承受高強度爆炸的銃管十分不好鑄造,而且損耗極高,大多數都在測試中變成了廢鐵,他準備在冶鐵技術上做點改進。

暫時不可能形成大批量的生產。

連弩的製作倒是沒落下,技術也更加成熟,一個弩合之中已經能放三十八枚短箭了。

看到此處,陳葉搖了搖頭。

東韓都是重甲步兵,小日子是忍者神兵,連弩對他們效用不大。

既然火銃暫時靠不上,那就不要火銃了,不必再花時間去搞銃管,剛才腦子裏閃過現代化作戰的各種武器,陳葉已經有眉目了。

他直接拿出一張白紙,畫了個圈……

海公公偏著頭,表示看不懂。

天色,逐漸黑了。

龍國使者的馬車徐徐駛入皇城。

後頭那輛馬車中,傳來一聲嬉笑,“嘻嘻,公主,這大商皇帝也太沒有骨氣了吧,知道咱龍國來人了,連夜都要設宴款待咱們。”

“哼!”秦玉瑩冷哼,明眸中有一絲絲得意。

“他還不知道您的身份吧?”

“真想看看,待會他見到您是什麽表情。”說著,小丫鬟嘻嘻捂住嘴,像是想象到了什麽滑稽的場麵。

秦玉瑩嘴角微微揚起。

期待。

她也很想看到,陳葉看到自己是什麽表情。

看在他是一國之君的份上,讓他下跪認錯就免了,但是,她是不會輕易放過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