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渾身包裹在黑衣下的男人出現在他身後,隻留了白胡子在外頭。

此人,他從未見過。

但可以肯定,此人是秦玉延的人!

哢嚓!

老者手腕一轉。

金南基後背脊梁哢嚓就斷了,被那個白胡子老頭一抓捏斷了。

“你——”

他不可置信的扭頭看向秦玉延,瞪大的牛眼中滿是不忿,金南基怎麽也想不到,自己戰功赫赫沒有死在敵人手中,竟死在了自己人手中!

脊髓斷了,人死的極快,他話都沒來得及說出一句,就一頭栽倒在地上。

死了。

所有東韓士兵嚇得愣在原地,不敢後退。

剛才來爆的探子,顫巍巍仰頭看向秦玉延,卻看到明晃晃的劍身落下,下一秒他頭顱就滾在了沙子上。

“全速進攻,違令者死!”

“衝啊!”

秦玉延長劍一指,東韓步兵爭先恐後的發起衝鋒。

隨後,秦玉延看向白胡子老者說道,“年叔,那陳葉就有勞您了。”聽得出,秦玉延對這個白胡子老頭十分尊敬。

被稱作年叔的老頭笑了笑,“老朽遵命。”

下一秒,老頭身影消失不見。

再出現時,已到陳葉跟前。

他五爪成勾,手掌比正常人大些,手指關節異常的大,沒有指甲,但碩大的手指讓人心頭發毛,陳葉隻看了眼就感覺出這隻手的威懾力了。

看到這隻手直襲他麵門,陳葉頭一扭躲開。

沒想到老頭另一隻手已掐向他脖子。

陳葉順勢往後一仰,原本在他身前的老頭卻迅速掠到他身後,巨大的手直接抓向他的天靈蓋,陳葉心頭瞬間兩個想法。

好快!

他感覺自己腦袋被抓住,絕對像西瓜一樣被捏到爆汁!

陳葉立即足上一踢,在空中旋了一圈躲開。

那老頭另一隻手已經從天而降。

草!

這老頭是千手觀音嗎?

怎麽哪哪都是他的手,而且速度極快,毫無章法,根本無法預料他下一隻手會出現在哪裏,隻知道那手一出現,絕對對準他的致命要害。

這老頭修為極高,可以說出神入化。

陳葉躲了幾次之後,覺得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世上武功,為快不破!

砰!

突然一聲炸響。

老頭朝陳葉伸出的手迅速縮回袖子裏,緊貼著陳葉出手的身形也退後數米,站在城牆之上後冷冷看著陳葉。

在他袖口之中,血往下滴。

陳葉也落在城牆之上,帥氣的吹了口火銃,賤兮兮的樣子讓人想扇他。

“閣下手法出神入化,但這手差點意思。”

“聽說過鐵砂掌沒有?”

“你該去練練鐵砂掌!”陳葉笑著說道。

老頭臉色鐵青,胡子氣的一翹一翹的。

他盯著陳葉手中的火銃,不明白那是什麽暗器,竟有如此大威力破了他的鬼手神功。

“你是誰?”他聲音沙啞的問道。

“大商皇帝,陳葉!”

陳葉說著,將火銃瞄準白胡子老頭。

沒有多餘廢話,直接扣響扳機。

反派死於話多他還是知道的。

“小心!”

就在他摳下扳機那一瞬間,老頭身影消失了。

先前陳葉能打中他的手,是出其不意,現在對方有了防備想打中沒那麽容易了,陳葉細細感受著,猛地回頭一劈,老頭縮回了手。

老頭學精明了,一擊不中就迅速退開。

陳葉火銃再厲害,鐵砂子打出也需要時間,武功至高之人是完全能躲過的。

就像之前偷襲端王一樣,出其不意才把端王解決了,不對,端王屍體消失,到底有沒有弄死他陳葉也不確定。

“砰!”

陳葉左手拿刀,右手拿火銃。

左右開弓,老頭比他年紀看起來的靈活,陳葉一次都沒再打中。

幾番交手之後,陳葉突然懂了!

老頭已經不致力於殺他了,隻需要把他拖住,黑壓壓的東韓士兵就能衝破城門**!

後知後覺,陳葉大喝一聲,“愣著幹什麽,嶽鵬雲你帶兵,隻要破壞敵人的重兵器,他們就沒法攻破城門了!”

嶽鵬雲秒懂,帶著重高手就跳下城樓。

老頭依然站在城牆之上,沒有管他們,放任他們下去破壞兵器。

不是他不想阻止,而是不敢!

通過剛才的交手,他半點不敢小覷眼前的年輕人,此人武功極高,他稍有分心,很可能就會死在他手中稀奇古怪的玩意兒之下。

薑還是老的辣!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陳葉沒想到這老頭學習能力那麽強,一陣交手之後居然學了他剛才的那一招,故意露出破綻虛幻一招之後,手爪到了他的脊梁骨!

草草草!

這一擰,他絕對當場嗝屁!

可是疼痛並未傳來,反而有股極致精純的內力源源不斷的進入他體內,很快,那股內力又想逃離,卻怎麽逃都逃不掉!

來都來了,走什麽走!

陳葉深吸一口氣,鉚足幹勁控製他體內出現的旋渦狠狠一吸!

爽!

白胡子老頭臉色扭曲,狹小的瞳孔中,第一次出現驚恐這種眼神!

怎麽會這樣?

此人的身體,正在吸食他的內力?

他的手一接道此人的身體,就動不了,連離開此人的身體都辦不到。

“你到底是誰?”年叔啞著嗓子問了句。

“你先前不是問過了嗎?”

“老子是大商皇帝,陳葉!”陳葉低吼一聲,扭頭就把火銃抵在年叔腦門上,快速扣動扳機。

刷!

幾乎與此同時!

陳葉火銃響起的瞬間,白胡子老頭斬斷了自己的手臂。

逃了!!!

斷手掉到地上,陳葉震驚無比。

他有這麽恐怖嗎,讓一個靠手殺人的高手,棄手而逃?

不過剛才這感覺,太爽了!

淩空踏步,飛旋回踢,陳葉感覺自己身輕如燕,一招一式收放自如,就像這內力天生就是他的一樣,自己用起來竟豪不生手。

真是意外之喜啊!

下一秒,年叔出現在秦玉延身邊。

剛才看到年叔抓住陳葉後背脊梁骨的時候,秦玉延渾身血液都沸騰起來了,以為陳葉必死無疑!

但是現在,他是肺疼了!

“怎麽回事?”

“剛才為什麽不殺了他!”

說罷,秦玉延才注意到年叔袖口斷了。

不對,是袖口連手一起斷了!!

“年叔,怎麽回事?”秦玉延不可置信的一把抓住年叔斷手,他已經封了穴位止血,但斷掉的手臂血肉模糊,他的手,是真的斷了!

不可能!

這怎麽可能!?

年叔是他的貼身暗衛,是武林中霸榜級別的高手,怎麽可能輸給一個‘不會武功’的人!

“那小子又耍詐了!?”秦玉延篤定道。

他太了解陳葉,這都是血淚教訓。

此時秦玉延心頭無比懊悔,自己剛才怎麽忘了提醒年叔?

年叔搖頭,隻淡淡道出兩個字:“走吧。”

“走?”

“我沒聽錯吧?年叔你居然要我走?”秦玉延滿臉不可置信。

“咱們不是那人的對手。”

秦玉延萬般無語,不相信的伸手指向陳葉,“那人?年叔口中的那人,是陳葉嗎?”

年叔點頭,“走吧,回去稟告龍皇。”

年叔說完就消失了,秦玉延趕緊跟上,大喊道:“年叔!!年叔——”

可惜已經沒了回音。

不行!不能稟告父皇!!

秦玉延看了東韓潰敗的局麵一眼,眼神一凝,冷冷收回視線之後也跟著快速離開,他隻帶了三十名玄武衛參戰。

一開始,他沒想用玄武衛的。

殺雞焉用牛刀?

讓他沒想到的是,他不僅用了牛刀,還把年叔都給用上了。

最後,居然沒打贏!

完了,完了,要是傳到父皇耳中,他巡查使一職肯定保不住了。

很快,秦玉延的身影消失在茫茫之中。

沒了將帥,東韓步兵就是一盤散沙,這些人剛才都是被秦玉延逼著前來送死的,見秦玉延都逃了,幾乎所有人都喪失了鬥誌。

“投降不殺!”

陳葉提氣一喝!

瞬間,廝殺聲,吼聲,刀劍相撞的聲音,都消失了。

身穿重甲的東韓士兵,全都愣在了原地。

投降不殺?

真的嗎?真的投降不殺?

鏘鏘鏘,哐!哐!

刀劍、長矛一根接一根的扔到地上,好些東韓步兵當場就癱倒在地,還有些直接把重甲脫下來扔到一旁哇哇大哭。

也不知道是傷心被拋棄,還是劫後餘生而歡喜。

“柳紅纓!”

“屬下在!”柳紅纓立即出現在陳葉跟前,拱手時忍不住偷偷看了陳葉一眼,心頭滿心歡喜。

連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歡喜什麽,就覺得現在的陳葉,隻窺視一眼都能讓她臉紅心跳。

陳葉臉色沉冷,看著哀嚎遍野的戰場五味雜陳。

“清點戰利品,東韓士兵繳械俘虜,暫且囚在城外。”陳葉冷冷下令。

“是!”

柳紅纓領命,眉頭還是輕輕皺了下。

陳葉若想揚名,似乎太仁慈了一點。

“八枂!”陳葉有點了名。

“屬下在!”八枂上前一步,膀子上全是血跡。

“修複兵器,特別是東韓的那些重兵器,三日之後拔營。”陳葉淡淡吩咐。

拔營?

所有人都愣了。

這是還要再戰?

“嶽鵬雲聽封!”陳葉轉頭看向一旁的嶽鵬雲。

嶽鵬雲愣了下,但還是立即上前一步。

拱手道:“屬下在!”

“朕要創建一支虎翼軍,親自擔任猛虎將軍,掌虎符。”

“現封你為虎翼軍右翼尉遲將軍!”說完,陳葉直接從懷裏掏出虎符掛在腰間,此動作讓所有人一愣,視線紛紛看向陳葉腰間虎符。

這,就是傳說中的虎符?

當年大夏始皇親帥的那隻,殺伐鐵血,差點踏平整片大陸的虎翼軍!

這就是能號令虎翼軍的虎符?

等等,陳葉要創建虎翼軍是什麽情況?

他打算——

“你可聽封?”見嶽鵬雲猶豫,陳葉又問了句,他聲線輕輕,卻有一股無形威壓,讓嶽鵬雲渾身都繃緊了。

還是第一次,出現這種情況。

嶽鵬雲的確在猶豫。

他來戰場其實是有私心的,並不是真正投靠朝廷。

當年嶽家在江湖上頗具名氣,嶽家家主野心極大,不斷的招兵買馬,控製住了大夏半數城池,簡直就是黔南的土皇上,後被夏皇驅逐。

如今大夏沒了,新帝似乎很好拿捏。

嶽家派他相助,其實暗藏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