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兩道身影幾乎同時從石龍城中飛出。

南宮冰玉嗖一下站起來。

瞪大了眼看著那兩道身影消失的地方,脫口而出,“那不是南宮慶元和嶽鵬雲嗎?”

他們出去幹什麽?

他們和那些暗藏的高手又是什麽關係?

“坐下吧。”馮旗明顯比南宮冰玉要老成一些,“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外頭那些高手就是南宮家和嶽家的人。”

“什麽?他們想對皇上不利嗎?”

南宮冰玉瞬間緊張起來。

南宮家都是些什麽人,他是知道的,之前在路上就多次伏擊他。

馮旗直接一把將南宮冰玉拉來坐下,笑道:“我不是說了嗎?我已經給皇上卦算過了,皇上無礙,這些人應該是援軍。”

今天白天,兩軍交站敵我不分的時候,他看到兩枚信號幾乎同時在石龍升起。

那些信號是武林門派獨有的。

隻不過,現在好像沒有必要了。

陳葉會武功的事,還沒傳到京都,但在武林中已經傳開了。

暗中。

“陳葉當真會武功?”

“僅一人就斬殺了龍國三十多名玄武衛?”

南宮家的人和嶽家的人,幾乎同時問出。

南宮慶元點頭,“沒錯。”

回想起先前陳葉殺伐果斷,一步十殺,僅輕挑劍尖的劍勢都讓人不敢靠近,沒有眼花繚亂的劍法劍訣,好像他出手,就隻為殺人一般,手起刀落,十分利索。

那是必須擁有絕對強大的修為才能辦到的,化繁為簡!

反正他是沒看出來,陳葉怎麽會武功的。

難道,他修為已經高到可以盡數隱藏自己的內力了嗎?

另一邊,嶽鵬雲卻並沒回答嶽家人的提問。

而是一手覆於身後,冷冷看著來人。

“早不來,現在來做什麽?”他聲音不怒自威,輕輕上揚的疑問句似乎有些不滿。

一名短發,胸前掛著鏈子的男人哈哈笑道,“公子息怒,並非我等故意拖延時間,實在是龍國動用了玄武衛,嶽家有所顧忌。”

“哦?”

“那現在怎麽又沒顧忌了?”嶽鵬雲臉色更沉。

畏首畏尾,能成什麽大事?

他還以為嶽家野心昭昭天不怕地不怕,沒想到也怕龍國啊?

與之相比,陳葉絲毫不懼龍國,在戰場上打嘴炮絲毫不落下風,守城也拚死頑強,其身上的血性讓人備受感染。

特別是石龍最危關頭,陳葉揮劍氣勢如虹,不眨眼就把龍國玄武衛殺了個片甲不留!

根本無懼秦玉延身後的龍國。

這是何等氣魄?

剛才笑笑的短發男子更為尷尬,似埋怨似的看了嶽鵬雲一眼說道:“聽聞陳葉殺了龍皇三十玄武衛,若是真的,此人闖下大禍了啊!”

“家主命在下來詢問,陳葉真殺了龍國三十多名玄武衛嗎?”

“是的。”

對方把他爹抬出來了,嶽鵬雲淡淡道了句。

嘶……

周圍十多人猛地倒抽一口冷氣。

短發男人抓了抓腦袋,更為疑惑,“怎麽回事?那陳葉不是不會武功嗎?怎麽突然這麽厲害了?”

“誰知道。”

“想問的已經問完了,你們趕緊離開吧。”嶽鵬雲說完轉身就要走,卻被短發男側身攔住,嶽鵬雲給了他一個有事的眼神。

短發男先是一聲歎息。

“應是真的了。”

“家主有令,命大公子立即回嶽陽樓。”短發男凝重道。

嶽鵬雲挑了下眉,“父親什麽意思?”

“家主說,陳葉得罪了龍國,大商很快就會遭受滅頂之災了,讓大公子不要去躺這趟渾水,命你立即回去。”

“家主還說……”

嶽鵬雲眼神冷下去,“還說什麽?”

短發男陰惻惻的笑了下,“家主還說,陳葉已經登頂暗殺榜,賞金五千萬兩——”說到這,短發南故意頓了頓,才說出後麵兩個字,“金子!”

“五千萬兩金子啊!”

“這陳葉的身價一躍比龍皇還高了!”

“能出得起這個價格的除了龍國還有誰?”

短發男越說越激動,抬手做了個手起刀落的手勢,咬牙道:“家主說,若大公子不願回去,就繼續蟄伏在陳葉身邊,找機會除掉他!”

“隻要帶著陳葉人頭去見龍皇,咱們嶽家何須借助大商揚名,龍皇稍微抬舉一些,嶽家在武林中的地位都會扶搖而上——”

那人興奮的說著,突然被嶽鵬雲狠狠一瞪眼。

趕忙把後麵的話吞回去,討好似的看向嶽鵬雲嘿嘿笑道:“當然,如何抉擇,得看大公子您。”

“告訴父親,我不回去。”

說完,嶽鵬雲直接飛身離開。

就這?

短發男猛地看向旁邊之人,問道:“大公子什麽意思?他答應刺殺陳葉了嗎?”

“大公子說他不回去。”黑衣人機械說道。

“不回去不就是去刺殺陳葉?”

短發男重複一遍,應該是吧?

應該是吧!

“走,回去給家主複命。”至於什麽意思,讓家主自個去想吧。

嶽鵬雲與南宮慶元回到石龍城內,城外那些武功高手的氣息就消失了。

南宮冰玉繃緊的神經這才鬆開。

一旁的馮旗打趣道:“我說吧,我都給皇上算過了,那些人不是衝著皇上來的。”

“切,你的卦都不準!”

南宮冰玉沒好氣坐下。

馮旗卻蹭一下站起來,不可置信的看著南宮冰玉,這小子,居然說他的卦不準?

師父都說他百卦百靈,是難得一見的好苗子,將來能有大造化,他卻說自己的卦不靈?

自己剛剛不是算準了嗎?

“你之前不是說這一戰,咱們九死無生嗎?你的話,還沒有皇上的話管用,皇上說絕處逢生,就絕處逢生了!”南宮冰玉眨巴著眼說道。

嘶……

這……

一句話將馮旗懟得啞口無言。

這裏頭的東西要解釋起來,就很複雜了,他想了想還是努力解釋說道,“這叫做氣運你懂不懂,承天運之人,不僅自身命格奇特,氣運強。”

“這種氣運強大之人,強到一定的地步之後,不僅能改變自身運勢,還能改變周遭人的運勢,更甚者,能逆天改命!”

“而皇上,身負龍氣,是承天運之人!”

“他帶著咱們絕處逢生有什麽奇怪的,而且卦卜陰陽,本身也沒有絕對的死卦。”

南宮冰玉撇撇嘴,都說算命的嘴,騙人的鬼。

行走江湖的術士,多少是有真本事的?

全憑一張嘴!

“照你這麽說,卦卜陰陽凡事都有兩麵性,那你隨便怎麽說都可以。”南宮冰玉好笑的看著馮旗,他年紀尚輕,掛不準也沒什麽的吧。

“你……”

居然敢質疑他的專業性!

馮旗不服輸道:“這樣,你說一個,我來卦,你就看我卦得準不準吧!”

“行!那你就掛皇上是班師凱旋,還是繼續東伐!”南宮冰玉偏頭看著馮旗,話問出之時,他心頭也揣測了一番。

如今朝中前朝七公主垂簾聽政,朝政掌控在一個女人手上。

他們離開京都之時,還有不少大臣跪在城門處請願,讓皇上收回成命。

皇上新帝登基,皇位都還沒做熱乎,聽說端王屍體不知所終,到底死沒死還不知道,皇上若不回去,朝中無君,根基不穩啊!

皇上應該會班師回朝的吧。

“算出來了!”

“皇上不會回朝,明日便會下令東伐。”

“皇上已經龍戾九霄,世上,在沒有誰能阻止皇上了!”馮旗激動說道,他對自己的卦很有信心,自己絕對不會卦錯!

南宮冰玉噘嘴笑了笑。

不無可能。

畢竟皇上每一次決策,都在他意料之外!

跟在皇上身邊,比他在穀中待的那些年有意思多了。

明日,隻有分曉!

第二天。

天空剛出現魚肚的泛白,一隊浩浩****押送兵器的援軍終於抵達了石龍城,這次帶兵押送的是魯多,在半道上就聽說石龍勝了,瞬間士氣高漲。

原本下午才能抵達的兵備早上就抵達了。

一百輛重弩,三千把改良長距離弩弓,還有二百輛投石車……

全新鍛造的刀尖,長矛,以及陳葉設計的那些新型兵器,裝滿了整整三十車,全都到了!

這批新的兵器,就像及時雨一樣給苟延殘喘的紅纓軍注入了新的血液。

不僅新的兵器到了,魯多還帶來了三萬多精兵。

都是這些年莊元瑋暗地裏替他操練的,雖然都是流民組成,趕不上紅纓軍的士兵訓練有素,作戰意識上也有差距。

但唯有一點,是世上所有兵隊都無法比擬的。

那就是,這些都是曾經流離失所無家可歸的人,保家衛國四個字,刻進了他們骨子裏,為了自己的家人,他們敢打敢拚!

援軍一到,陳葉立即換下了柳紅纓的人。

這些一直誓死捍衛石龍城的兵,終於可以有一口喘息的機會了。

“啟稟皇上。”

“所有兵器已交付,三萬親衛軍靜待指令。”魯多單膝跪在陳葉跟前。

“平生。”

陳葉手向上一抬,待魯多站直之後立即道:“所有親衛軍編入虎翼軍,魯多上前聽封!”

魯多似乎不敢相信,刀眉揚起。

後知後覺才反應過來,立即上前一步,“末將在!”

“朕封你為中軍驃騎將軍,親率一萬精兵。”陳葉將剩下的兩萬士兵,一萬編入嶽鵬雲的右翼,另一萬編入了左翼。

陳葉組建虎翼軍的消息很快傳遍大商。

大商所有人無不為之振奮。

那可是虎翼軍啊!

但年始皇親率所向披靡的虎翼軍!

所謂外行看門道,內行看熱鬧,其他國聽到陳葉組建虎翼軍之後,全都嗤之以鼻。

衛國:一群烏合之眾,膽敢打虎翼軍的旗號?

回紇:取錯名字了吧,應該叫狗頭軍才對!

西越國:不自量力!真拿自己當戰神敢與大夏始皇比肩?若不是北狄出兵東韓,東韓首尾難顧,四皇子力保東韓國都,陳葉小兒怎可能守下石龍?

波斯:大哥們說得對!

沒錯,流傳到國外的輿論一邊倒。

所有人都認為是北狄突襲,四皇子當機立斷揮軍馳援東韓國都,這才協助東韓抵禦住了北狄鐵騎的馬踏,讓陳葉守住了石龍。

什麽陳葉一人殺了龍國三十多名玄武衛這種事情。

隻有小道消息在江湖上流傳。

但很快也都被龍國壓了下去。

龍國,是絕對不允許這篇大陸出現對自己不利的輿論的。

更不會允許自己的戰將在外頭吃敗仗,否則,以後誰還買他的兵器,誰還花重金聘請他的戰將指揮打仗?

這些消息,也很快傳到陳葉耳朵裏。

柳紅纓得知之後,氣炸了。

“卑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