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冰玉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皇上的話是什麽意思?

眼前的不是紅纓將軍?

紅纓將軍已經死了?

假紅纓放聲大笑,都笑出了眼淚:“想不到堂堂皇帝還是個癡情種,舍不得對這張臉下手?”

欺騙她,利用她,還害她失去唯一成功的機會,假紅纓頂著內力威壓,拚死向前一步。

嘴角都滲出了血絲。

她就是要陳葉親自殺死這張臉!

陳葉不能的撤劍,隨即眼眸陰寒:“你以為死就是最可怕的?

朕不會殺你,敢傷害紅纓的人,朕一個都不會放過,朕要你親眼看著,東瀛是怎麽滅亡的!”

內力陡然加重,假紅纓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陳葉抬手,數道寒芒閃過,她手腕腳踝經脈盡斷。

陳葉屈指,抹掉她嘴角的血跡:“銀絲女,這張臉就暫時放在你身上保存著。”

紅纓就算是死了,他也要找回她的屍體,到時候,他自然會親手把臉取下來。

外麵突然傳來轟鳴聲音,顯然是有人在攻城,南宮冰玉這才一個激靈:“皇上……”

陳葉抽出帕子,墊著把銀絲女提了起來,他不會碰這個假人。

但是頂著這樣一張臉,他也不能容忍其他人碰觸到。

“東瀛的人來了,隨朕出戰!”

一路上都肅靜的厲害,百姓沒有一個留在外麵,城牆上的新兵全都死撐著未動,但雙腿都是打顫。

銀絲女不屑冷笑:“你就憑這些人守城?不覺得癡人說夢嗎?”

陳葉腳步沉穩,緩緩登上城牆,聞言“嗬”了一聲:“對付東瀛人也夠了。”

銀絲女被拎起來,麵朝外按在城牆上,就見遠處海麵上黑壓壓的一片,遮天蔽日。

從桅杆上張揚的軍旗就能看出來,是東瀛戰船逼近了!

銀絲女仰頭大笑,瞪著陳葉的眼睛仿佛淬了毒:“看到了嗎?這些全都是從龍國高價購買的戰船。

隻要輕輕一撞,尋常的戰船就會四分五裂,隻要東瀛戰船所到之地,就都是我東瀛的領土,無人可擋。

陳葉,等東瀛大軍殺到,一定會把你們全都殺光,這一切都是因為你。

你就是永遠的罪人!

這整座城都會籠罩在哀嚎中,我要你眼睜睜看著,他們所有人都死在你麵前,雞犬不留!”

一眾守城的將士都偷偷看向陳葉,他們定然不會後退分毫。

但是就憑他們,真的擋得住東瀛的大軍嗎?這麽會兒功夫,東瀛的戰船更近了,他們甚至能看到戰船上黑壓壓的人影。

就連南宮冰玉都下意識的皺緊了眉頭,城中的精銳都被陳葉調去截殺韓東君了。

他倒是明白城主的心情,但眼下怕是真的危險了!

東瀛人的喊叫聲隱隱傳來,越來越多的人衝出來,甚至有等不及的想要直接跳上岸去。

戰船已經在做最後的登岸準備。

來不及了!

這個念頭在很多人腦袋裏竄了出來,守城將士都攥緊了弓箭。

因為握的太緊,時不時的發出咯吱聲。

銀絲女死死盯著陳葉的眼睛,迫不及待的想要從中看到恐懼,絕望!

但是什麽都沒有。

陳葉隻是眼神平靜的看著遠處的海麵,就跟之前那天一樣。

銀絲女心中一突,她不信到了這個地步,陳葉還能翻盤。

但還是忍不住順著他的眼神望過去。

就在一眾東瀛戰船之後,一個巨大的黑影飛速靠近,之前還覺得那些戰船像是不可戰勝的怪獸。

但在這個黑影麵前,就像是一個無知孩童麵對著孔武有力的大人。

銀絲女不敢置信的搖頭。

陳葉微微牽起嘴角,低聲道:“來了!”

怪物哪怕在後麵,看著都比東瀛戰船高大一倍不止,整條船是個碩大的烏龜狀。

目測足有五十米長,三艘戰船並列寬,跟尋常見過的所有戰船都不一樣。

頂部像是扣了個龜殼蓋子,隻要裏麵的人不出來,外麵根本不知道該打哪裏。

兩側數不清的空洞,可以放置各種武器,但此刻裏麵沒有半點東西伸出來。

大嘴高昂著,好似隨時要吞噬一切。

銀絲女第一次這麽痛恨自己的眼神太好,如果沒看的這麽清楚。

她還可以認為東瀛戰船能贏,但是現在……

南宮冰玉渾身一震:“城主,這是?”

陳葉點頭:“沒錯,這就是金門的那艘船。”

船上都被裝滿了大炮,這才是真正的海上霸主,馮旗消失,就是接了陳葉的密令,去帶回這條船路。

咚的巨響,龜背船根本沒有出動武器的意思,直接加速撞向正對麵的東瀛戰船。

僅僅隻是一次對撞,東瀛戰船就是劇烈搖晃,幾次衝在前頭的東瀛兵,直接落入了水裏。

東瀛人的呐喊聲變的慌亂而急促,銀絲女聽不清他們喊了什麽。

但能看到戰船紛紛調轉方向,急著逃竄,龜背船也開始後退,拉開距離之後陡然加速。

再次撞了上去,咚咚咚的聲音連續不斷,龜背船就好像得到了新鮮老鼠的貓。

看著哪隻戰船要逃,就猛的撞過去,噗通噗通落水聲一直沒有停歇。

銀絲女的眼眶都瞪的裂出了血,咚咚聲中,混雜著哢哢的詭異聲音。

最初衝到岸邊的戰船終於支撐不住,攔腰裂開了,戰船分別向著兩頭紮進海裏。

在大海裏落水,逃是沒用的,東瀛人短暫的混亂之後就穩了下來。

旗語不斷變化,戰船的行進方向再次調整,銀絲女認出來,這是全力衝鋒的暗號。

沒錯,到了這個地步,要想活命,就隻能殺,衝上岸,殺進城!

龜背船也跟著轉向,整個橫在海岸一線,截住東瀛戰船上岸的路。

橫向再次撞擊。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海麵上,沒人注意到遠處席卷過來的一陣煙塵。

一個勁裝女子背後係著一個竹筒,手提長槍,策馬狂奔。

邊跑邊喊:“報!紅纓軍已將敵軍盡數剿殺,敵首韓東君已被斬殺!

大軍正在回援!”

“報……紅纓軍已將敵軍剿殺……”

女人長槍拖地,槍杆上纏著一圈白布,此時已經完全染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