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葉不知道,南宮冰玉和馮旗已經沿著海岸線,找了他很多天了。

馮旗連祖傳的羅盤都掏出來了,一路不斷的掐算:“我保證,肯定是這個方向,要是錯了,我就從這跳下去。”

南宮冰玉狠狠瞪了他一眼,都不想提醒他,這句話他已經聽過7遍了。

一開始馮旗斷然陳葉還活著的時候,南宮冰玉是激動的。

尤其是羅盤有反應了,兩個人一路狂奔,直到看見茫茫大海。

馮旗不信邪的重新來,說肯定是有什麽地方推算錯了,他們又重新換了方向。

每一次都是走了很久,繞到最後都是相同的方向,這片海。

南宮冰玉懷疑,要是再來一次,馮旗自己不跳,他也會把人直接踹下去。

活人能一直留在大海裏嗎?這卦卜一次,他就心顫一次。

南宮冰玉深吸了幾口氣,還是讓馮旗再試試,隻要一天沒找到陳葉,他們就不會停下。

轉了個方向,走到人多處,;兩個人再次留下暗號,這已經是不知道第多少個了。

消息會以最快的速度傳送回京,匯報給皇後娘娘。。

這一次兩個人逗留的稍微久了一點,因為他們聽見茶館裏有人提及陳葉失蹤的事。

最先開口的是說書人,因為陳葉從來不介意,甚至是鼓勵,所以大商很多說書人講商皇微服私訪的故事。

這次剛好就講到陳葉為救美人,棄大軍於不顧,生死不知的事。

底下有書生不樂意了:“這是你瞎編的吧?商皇微服私訪的全集我都看過。

斷然沒有這一出!”

南宮冰玉和馮旗聞言腳步一頓,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出了凝重的意味。

這裏離韓城不近,五枂又第一時間封鎖了消息,京師就更別提了。

有夏采衣在,短時間內肯定穩得住,消息怎麽會突然傳出來。

他們可不會認為這是什麽巧合,那個微服私訪記就是陳葉自己寫的。

不存在這一段。

說書人被質疑也不幹了:“故事都是人寫出來的,我這可是最新的,從龍國流傳出來的。

你要是不愛聽,我還不說了呢。”

馬上就有人反駁:“別別,趕緊說你的,新故事才有意思,後來怎麽樣?人救出來了嗎?商皇是不是又收了個老婆?”

聽說消息是從龍國來的,南宮冰玉和馮旗就更緊張了,趕緊寫了密信,把消息火速傳遞入宮。

他們還不知道,這消息早就在京師傳遍了。

一大早坤和宮外就跪滿了大臣。

都是吵嚷著要見皇上一麵。

“皇後娘娘不是說了嗎,皇上身體不適,爾等在此吵嚷,是要大不敬嗎?”大宮女站在台階之上,憤然訓斥。

這已經是第三次了,不過跟之前不同,這回就連高相都親自來了。

聞言不滿的哼了一聲:“我等身為朝臣,陛下有恙,自然應該探望。

更何況如今民間多有議論,皇後娘娘心知肚明,為完天下萬民之心,固我大商基業,便讓我等見一見皇上!”

跪在他身後的人也都跟著附和:“真是,如今各國都有傳言,龍國的將士都推進了十裏。”

“正是,這對皇上不利的事,前朝就有此例,非是我等為難皇後娘娘,實在是為人臣子的本分,今天若是見不到陛下,我等就長跪不起!”

大宮女苦勸他們不聽,隻能轉身回了內殿,屋子裏除了夏采衣,還有柳思思和伶皎皎也在。

此刻都跪在地上默默不語。

“在外麵不是很能說嗎?現在怎麽都不吭聲了?”夏采衣端起茶碗,緩緩抿了一口。

若是可以,她也不想為難柳思思她們,隻是外頭那些老臣好對付。

這兩人卻說什麽都不肯相信,從聽到消息開始,就在她門口跪著。

伶皎皎咚咚磕了兩個頭,才一臉堅決的說道:“臣妾知道皇上出事了,那些消息都是真的”

哪怕夏采衣冷了臉色,伶皎皎仍舊挺著脊背不動:“臣妾是無用之人,但坊間還有些消息。

求皇後娘娘讓臣妾出宮打探消息,說不得……”

“你可知一旦出宮,會有多少雙眼睛盯著你?你是打探消息,還是去送催命符?”

聞言,柳思思和伶皎皎同時一怔。

夏采衣這話的意思,已然是肯定了她們的猜測。

伶皎皎死死咬著嘴唇,雙腿都在發抖,她沒想那麽多,她隻是沒辦法這麽幹等著。

在她快要跪不住的時候,夏采衣才歎了口氣,再次開口:“你當真想為皇上做點什麽?”

伶皎皎眼睛一亮:“當然,臣妾萬死不辭。”

這次就連柳思思也是一起。

夏采衣默了默,沒接著說,反而問起了另外一件事:“你們可知道京師的謠言是從何處傳來?”

伶皎皎疑惑:“不是從龍國嗎?”

她找人打探過了,各國的異動,最初都是從龍國開始的。

夏采衣卻搖了搖頭:“其他地方的都是,唯獨京師的,是本宮搶先傳出去的。”

見兩人都目光迷茫,夏采衣才把話說的更明白了些:“因為消息已經瞞不住了。

龍國定然是掌握了什麽,要麽是陛下,要麽就是……”

屍體兩個字夏采衣不想說:“大商不能亂,本宮就是要在事態可控的情況下。

讓這些大臣鬧,再讓他們知道,陛下一切安好,一切都在他的算計之中。”

伶皎皎有些懂了:“這之後龍國就算再想做什麽,滿朝文武也不會相信。”

夏采衣點頭:“不錯,不過隻是這樣還不夠,我還需要有人幫忙,但此事很危險,而且若是陛下真的不能回來。

你也再沒有機會回宮,如此,你還願意嗎?”

沒有說是什麽事,因為隻要聽到了具體計劃,伶皎皎就沒有退路。

柳思思心疼的看了伶皎皎一眼,就咬著嘴唇,閉目扭向一旁。

她知道伶皎皎的心意,也明白她的選擇,所以更不能勸。

果然,伶皎皎沒有半點猶豫:“臣妾本是卑賤之人,若是陛下不在,留在宮中又有何用!”

“好。”夏采衣親自扶起了伶皎皎起來,退後一步,屈膝行了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