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藥點頭,自家宮主知道消息之後一直在打聽,就是沒辦法知道都是什麽人幹的。

哪怕出了更多的錢,也沒能把牌子撤下來:“第一個牌子掛上去的時間,就是撿到您的那天。”

陳葉點了點頭,這個他早就跟花千芷確認過了,就是他落海的第二天。

難道是秦玉延和秦玉瑩?

不會!

念頭剛剛閃過,就被陳葉自己否定了,這兩個人當時都傷的比他重。

就算僥幸活著,也不會醒的那麽快,最後可能的就是東瀛人。

可他們應該沒幾個幸存者了。

陳葉又想到了那隻背後的手,說話間,已經進了有他各種書籍的店鋪。

小二一見有人進來,就立刻迎了過來:“你要看點什麽書啊?這可都是最新最全的。

龍國如今都不讓買,你要是買可得抓緊,一旦船進入龍國境內,這些東西就都得收起來。”

陳葉聞言嘴角抽了抽,這怎麽聽著有點公海搶時間的意思。

不過眼神倒是注意到最醒目處的一本書:“商皇微服私訪記?”

小二笑的一臉真誠:“您真有眼光,現在最火的就是這本書了,龍國說書人都在講這個故事。”

陳葉目光一沉,剛要打開,一隻手就伸過來,把書給按了下去。

一個年輕的聲音不滿的冷嘲:“好不是龍國見不得大商強大,還商皇失蹤,你難道不知道這個書在大商已經禁售了?

龍國國師都親口說商皇無事,也不知道什麽人鬧出這等笑話。”

說這話的儼然是大商的人,陳葉把書放下,抬眼去看。

此人身上並無半點內力的痕跡,腳步沉重,就連練武之人都不是。

衣服料子倒是很好,應該是個商賈之人,小二不愛聽的皺眉:“這話可不隻是龍國說,東瀛人還不是也傳遍了。

還有人親眼看見了。”

陳葉本來都打算拉著年輕人離開了,聽到這兒卻停了下來。

花千芷也幫他打聽了很多消息,但五枂不是率兵殺入了東瀛,怎麽還能有這個精力?

年前人嗤了一聲:“現在哪還有什麽東瀛,那些東瀛人還不是在龍國土地上。

自然是龍國說什麽,他們就跟著說什麽。”

書鋪不大,看書的人倒是不少,旁邊人聞言,也都跟著插話。

“龍國跟大商離的遠著呢,當時都沒親眼看見,還不是公主……”

“噓……”話沒說完,就被旁邊人拍了回去:“不想活了。”

陳葉微微挑眉。

公主?

秦玉瑩真的回去了?這件事跟她有關?這個女人命還真大啊。

隻是她什麽時候能讓人這麽忌憚了?

陳葉特意湊過去:“二位兄台。”

這兩人一看穿戴就是龍國人,見到陳葉的裝扮就知道不好惹。

不過在這艘船上,他們倒也不擔心,也都拱了拱手:“兄台可是有事?”

“倒是沒什麽大事,就是初次去龍國,什麽都不知道,聽兄台說話有趣,不知可否一起喝杯茶?”

陳葉還特意把之前說話的商國人也一起叫上,離開之前還不忘提醒芍藥:“把那本書買了。”

蹭他的熱度賺錢,陳葉倒是對作者有幾分好奇了,尤其聽這些人的意思,這書還賣的相當不錯。

那兩個龍國人對這裏很熟,直言知道哪裏有茶樓,還可以聽書。

陳葉自然沒有意見,借著機會往故事上打聽:“這書和龍國公主有什麽關係?

難不成是公主讓人寫的?”

這斷然是不可能的,陳葉不過是借機引出話題,不料兩人都變了臉色。

齊齊搖頭:“這,我等尋常之人,怎麽可能知道天家之事,也就是隨口胡言。”

陳葉還想再問,其中一人猛的拍了腦門:“我突然想起來,家妹還等著我買糕點回去,失禮失禮,有機會再聚。”

另一個也跟著拱手:“兄台告辭。”

這個是連理由都沒找,陳葉還伸著手,愣是沒來得及開口挽留。

商國人倒是不屑的嗤笑一聲:“這兩人都佩戴者紅玉,在龍國紅玉可不是隨便可以戴的。

隻能是皇親國戚,膽小如鼠。”

呸了口,才不好意思的見禮:“在下商南城,不知道兄台如何稱呼?”

陳葉跟著回禮:“無葉。”

這是他跟花千芷商量好的化名,百花宮的人都是以花為名。

隻有左護法叫無花,花千芷就惡趣味的給他取了個無葉。

陳葉倒是覺得還好。

商南城自稱是個紈絝,但對什麽都知道一點,尤其是龍國。

“我去過太多次了,很是有些朋友在,兄台若是要在龍國做些生意,嗯……”

但他的表情,顯然是想說可以幫襯,但不知想到了什麽,突然露出為難的表情。

“可是有什麽不妥?”

陳葉將人領到兩個龍國人推薦的茶樓,剛邁上二樓,就聽到一片叫好之聲。

說書人講的,果然就是他救柳紅纓失蹤的事。

商南城少不得又是哼了聲,才不好意思的解釋:“若是平常當然沒有問題,但進來聽聞龍國動靜很大。

怕要不太平了。”

船行在大海之中,哪怕再平靜,動靜也很大,陳葉還不知道,就在剛剛……

南宮冰玉和馮旗一路飛奔過來,眼睜睜看著商船越走越遠。

馮旗手裏的羅盤再次轉動起來。

南宮冰玉陰森的扭頭,這已經是第十三次了,他們又被引到大海裏。

因為跑的太快,靴子都踩到水裏,現在一抬腳就吧唧吧唧的響。

馮旗頭都沒抬,死死盯著羅盤,手指不斷掐算,沒錯啊。

怎麽每次都找不到。

突然,馮旗眼睛一亮,扭頭看向船不見的方向:“你說陛下會不會在那艘船上?”

南宮冰玉伸手就在他頭上拍了一巴掌,要是第一次的時候馮旗這麽說。

他豁出命去也要去追那艘船,但是第十三次了。

“那艘船什麽都沒幹,一直在海裏泡著嗎?”

而且當他沒看到嗎?那艘船上插著龍旗,陛下怎麽可能在這種時候去龍國?

“羅盤動了,我再算算!”

馮旗也有點心虛,片刻後,兩人沿著海岸線,再次啟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