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絲絲她們硬是繞了大半個漠城,重新走回來的。

“都不要說了,這兩個人不簡單,還有那些下船的人,還沒有消息回來,若是找不到令牌,我等都沒法交代。”

此言一出,幾個師姐才都勉強閉嘴,各自找了幹淨的地方坐下,靜靜等待消息。

陳葉已經跟著連翹來到胭脂鋪,看了一路漠城的困窘,本以為此處的生意應該不大。

沒想到居然是個很清幽的宅院,已經是這個時辰了,還是有不少女子在挑選心愛之物。

穿戴算不得多精致,但也都是綾羅綢緞,首飾也不粗糙。

連翹給掌櫃的使了個眼神,直接帶著陳葉穿過回廊,去了後院的亭子裏。

“公子,護法還記得商公子說的胭脂河?”連翹一開始是稱呼陳葉公子的。

但如今好像不太合適了,在客棧的時候,芍藥還偷偷問她,以後是不是要叫姑爺。

但花千芷沒開口啊,她斟酌了下,還是叫護法吧,反正這裏是百花宮的地盤。

這不是臨行前準備好的身份嗎。

陳葉摸著鼻尖笑了下,也沒打算逗她:“此處用胭脂的人很多?”

“護法猜的不錯,這裏靠著大海,往來商人眾多,花船自然也多。”

掌櫃的已經走了過來,給陳葉見過禮後方才坐下:“不過之前沒這麽熱鬧。

就從武林大會的事鬧開來之後,江湖人來的太多了,還有很多富家子弟來湊熱鬧。

就連京師之地的十大花船都開了過來,就停靠在岸邊。

護法若是傍晚下船就能看到了,所謂胭脂河,看的不就是花紅柳綠,姿色各異!”

胭脂鋪是打開門做生意的,自然不會管什麽人采買。

陳葉屈指咄咄敲著石桌,越發覺得武林大會背後的目的不簡單。

半晌後才問:“那個胭脂的事查清楚了嗎?”

“護法稍等!”掌櫃的起身離開,不多時取了一盒胭脂過來。

跟花千芷之前拿到的不太一樣:“這是屬下好不容易從一位客人手裏買過來的。”

陳葉用手帕墊著摳出一些撚了撚:“沒錯,就是這個,隻是更濃重了些。”

掌櫃的點頭:“這些胭脂並不是在任何一個店鋪售賣的,所以一開始屬下沒注意到。

也是今日才追查出來,最初竟然是從一艘花船上來的。”

陳葉眼睛眯了眯:“哪來的花船?”

若是隻是那些京師的什麽美人,帶過來的一些,掌櫃的斷然不會這個表情。

而且花船都是競爭關係,真有好東西巴不得藏的死死的,除非這人一開始就知道胭脂有毒。

掌櫃的愧疚搖頭:“屬下無能,隻查到花船是從龍國輾轉來的,已經停靠了很多個地方。

說是兩日後就是啟程,去下一處地方。”

陳葉挑眉:“花船停靠了哪裏?”

陳葉抬手,連翹就配合的掏出冊子,裏麵全都是這一路會經過的地方。

不隻是他們所選擇的水路,還有騎馬而行的話會經過哪裏。

掌櫃的一口氣說了好多個地方,全都在去武林大會的路上。

而在一處,就是他們剛剛離開的城池。

這艘花船不是偶然,陳葉又挑眉詢問,連翹也點了點頭。

目前他們知道的,有這些胭脂的地方,就是掌櫃的說的地方。

啪的合上冊子,陳葉吐出口氣才問:“花船的主人是誰?”

掌櫃的搖頭,殷紅唇瓣緩緩吐出兩個字:“不知!”

“花船方一停靠,就打出了人間殊色,天下第一的旗幟,這還能行?

多少花船都靠上去,要一比高下,但就沒人見過裏麵花魁的樣子。

她揚言隻見真正的英雄,要什麽文第一,武第一,又是情意第一的。

到現在唯一第一關都沒人能過,倒是越來越多的人跟著湊熱鬧挑戰了。”

掌櫃的攤了下手:“”屬下親自去探了,那花船上有高手,根本接近不了。

她眯了眯眼,略微估算了下:“若是宮主親至,再加毒藥相助的話,應該可以打個平手。”

陳葉聽的倒吸了口冷氣,花千芷的功夫不弱,一身毒術更是出神入化。

竟然隻能平手?

“她出的是什麽題?”

“沒人破的了第一題,所有後麵的還不知道。”掌櫃的拿出兩個小冊子。

陳葉看的眼神複雜,一本李白詩集,一本諸葛紹祺的。

都是他抄來賺錢的。

掌櫃的手指在詩集上點了點:“說是必須要勝過這二人的文采。”

這倒其實真難不住陳葉,俗話說能打敗自己的隻有更優秀的自己。

他腦袋裏還有很多絕句。

隻是不清楚花船主人的目的,掌櫃的突然“啊”了一聲,拍了下腦門。

“屬下差點忘了,這花船還立了一個規矩,說是仰慕天下英雄。

隻要能勝過她的兩個手下,就願意資助去武林大會一路上的盤纏。”

擔心陳葉不清楚,掌櫃的還指了指連翹:“那兩個手下的身手,跟連翹差不多。”

陳葉手指敲的更快了:“沒有要求?”

掌櫃的遲疑片刻:“沒有吧,就是喝杯水酒,留下名字即可!”

見問不出更多的,陳葉方才起身,同樣把方子留下,讓掌櫃的多多準備。

等毒性爆發出來之後,怕是立刻就要用上,隨後帶著連翹離開。

連翹已經偷偷看了陳葉好幾眼,雖然知道是要去辦正事。

但那裏可是胭脂河,全大周出名的花船全都停靠在那兒。

現在還有個號稱天下第一的龍國神秘人,連翹都快把自己活活糾結死了。

眼看著都能看到船了,到底還是忍不住了:“要不還是回去叫上宮主一起吧。

您現在不能動手,屬下也……”

接下來的話,在陳葉似笑非笑的眼神中,硬生生咽了回去。

陳葉在笑,但聲音有些冷:“我不喜歡任何人質疑我的決定。

你是花千芷的人,我不罰你,但若有下次,你也不用再跟著我了。”

連翹渾身一抖,她剛才的話確實逾越了。

趕緊後退一步單膝跪下:“屬下知錯,請右護法責罰!”

陳葉揉了揉眉心:“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