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到吃喝玩樂,商南城瞬間精神起來,唰的打開折扇,猛搖起來:“葉兄隨我來。

前麵街有個餛飩鋪子,味道簡直一絕,若是不品嚐一番,簡直是白來了漠城。”

商南城倒著身子走路,邊問陳葉:“小弟方才隱約聽到葉兄說找到放火的人?就是那個偷令牌的賊?”

陳葉心說那你的耳朵還挺好使,當時商南城離的可不近。

此人就算是商賈,隻怕家裏也有些底蘊,跟他一樣,身上沒有內力波動。

更像是修煉了什麽特別的路數,不過他倒是沒感覺到惡意。

上前摟住商南城肩膀,把人掰正過來:“你倒是憐香惜玉,怎麽?想幫著把令牌找回來?”

商南城一聽就不幹了:“那些女人就是瘋子,長得如花似玉的,見到我就拔劍。

我就是被掌櫃的拽進去的……”

商南城嘖嘖搖頭,悲催的表示,他還被掌櫃的訛了五十兩銀子。

“就她那間柴房,也值五十兩?”

陳葉果斷搖頭:“頂多二兩!”

他當時把柴火都踢開了,看的很清楚,一共也沒有多少。

要不是火油放的多,不用人救都燒不起來。

商南城更難受了:“小弟倒不是在意銀錢之人,李白說的好,千金散去還複來。

但不能擔這個罪名不是!”

陳葉手指一緊:“商兄喜歡李白的詩?”

商南城折扇猛搖,嫌棄的瞥了陳葉一眼:“虧葉兄還是個品香之人。

難道不知不會幾首李白的詩,都別想見到花魁的麵,昨日要不是出了這檔子莫名其妙的事。

小弟合該在花船上與美人坐而論道,我還特意背了很多呢,葉兄看……”

商南城左右看了看,見沒人注意,才從懷裏掏出兩個小冊子,李白和諸葛紹祺詩集。

“這可是精簡版的,據說在花樓裏最有名氣,都被譜成不同的曲子傳唱。”

陳葉把冊子按了回去,這事他還真不知道,日後倒是可以探討一下。

眼下都聞到香味了,想必餛飩攤要到了,陳葉摟住商南城的肩膀忽悠:“你想不想抓住那個賊。

按到那些瘋女人麵前,讓她們認錯,後悔冤枉了你!”

商南城眼神一凝:“當然想,葉兄有主意?”

陳葉單手從懷裏再度掏出那張畫來:“這就是那個賊,我好不容易畫出來的。

本打算自己抓住他,但船上人多,他若是執意不肯出來怎麽辦?”

商南城下意識接話:“那該怎麽辦?”

陳葉湊近了問:“你家在船上有鋪子吧?還有人手吧?”

商南城搖著折扇點頭:“那是自然,葉兄就說要做什麽吧,這件事小弟責無旁貸!”

“呀,到了到了,葉兄要在此處吃還是帶回去和嫂夫人一起用?”

商南城拉著陳葉在一個很小的露天攤位坐下,一共隻有三張桌子,煮餛飩的應該是老兩口。

陳葉都不知道商南城怎麽知道這麽多小地方的,本打算和花千芷一起吃的。

這會一聞竟然有些餓了,加上還有事要談,索性要了兩份。

“這就對了,拿回去的怎麽都不如在這兒吃的,但美人肯定還是要哄的。”商南城擠眉弄眼的調侃。

招呼著掌櫃的先上兩碗,還從一旁桌子上,拿了好大一罐辣椒過來。

“商兄真是無辣不歡,倒是不太像大商南方的人。”陳葉隨口問了句。

商南城狠狠挖了兩勺進去,整碗餛飩都是紅色了,才滿足的喝了一口湯。

“我自小跟著家人走南闖北的,什麽東西都吃過一些,大概就是跟辣椒有緣吧!”

這人肯定是個有秘密的,但他從來沒有掩飾的意思,陳葉笑著搖了搖頭。

若是可以,倒是挺樂意多個兄弟。

隻是吃了一口,陳葉就微睜了眼睛,跟著喝了口湯,不似肉湯那麽濃鬱,但湯底醇厚,應該是吊了很久調出來的。

商南城得意的挑眉:“若論美食,葉兄完全可以相信小弟。”

半碗餛飩下肚,兩人都減緩了速度,陳葉再次拿出畫像放在桌上。

“商兄觀此人如何?”

商南城之前已經看過一眼,此時又仔細看了一會兒,嗤笑一聲:“賊眉鼠眼,一看就不是個好人。”

“商兄慧眼!”陳葉也是這麽覺得,也就是合歡宗那些女人眼神不好。

陳葉把辣椒罐子推開,屈指在畫像上敲了敲:“這種人斷然不會隻做下一件惡事。”

商南城眼睛一亮,很懂的看了陳葉一眼:“葉兄是說,讓苦主一起動起來?

船就那麽大,這人總不能飛天遁地了去。”

陳葉在他肩膀狠狠拍了兩下:“英雄所見略同啊,所以要在所有鋪子門口,都支出牌子來。

再找了人手出去,讓船上的人都加以堤防,看看還誰丟了心愛之物。”

商南城微微蹙眉:“若是沒有怎麽辦?”

陳葉凝眉:“一定會有!”

眼神對視了半晌,商南城恍然大悟的笑了:“葉兄高才!”

見商南城懂了,陳葉這回沒把畫像收回來,好在他機警,讓連翹多畫了幾張。

看看,這不就用上了嗎。

餛飩很快吃完,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事情解決了大半,陳葉心情大好。

還額外多要了兩份,給芍藥和連翹也都帶了一份,兩個小姑娘一直蹲在樹上。

倒是很辛苦。

回到客棧的時候花千芷已經起來了,看著芍藥把碗筷都整理出來。

就捂著嘴笑:“夫君還要吃嗎?不是已經吃過了?”

陳葉瞪了連翹一眼,把她麵前的碗拿了回來,連翹臉色一變,當即就是起來請罪。

陳葉無奈歎氣:“坐著吧,這又算不得什麽,你是百花宮的人,聽宮主的話沒錯!”

花千芷也安慰的把碗筷又推了過去:“右護法不會與你們計較這些。

隻是如今我們……你二人都是我的心腹之人,想必也是明白的。

日後右護法的話就是我的話,不需要提前問過我,可明白?”

花千芷收斂了笑容,方才不過玩笑一句,但這些話也是想趁機當著陳葉的麵交待一番。

“是!”

芍藥和連翹雙雙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