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冷靜,是葉少俠!”

方文傑等人也都從院子裏衝進來,其實也用不著他開口,其他人也都看清了陳葉臉上的麵具。

整個中原武林的人太多,陳葉連百分之一都認不全,但今天淩雲峰之後,武林人士就沒幾個不認識陳葉的。

此刻都收了劍,拱手施禮。

房間裏額外加了好幾把椅子,這會兒都歪七扭八的倒在地上,地上的血跡很多。

三位死去的掌門已經被自家弟子帶走了,陳葉眸色深了深,不知道那三人致命傷重不重。

若是流的血不夠多,那剩下的十個人裏,隻怕還有人不能活!

三柄劍都被從中折斷,陳葉撿起來彈了下,都算得上削鐵如泥的寶劍,斷口平整,第一眼看去跟他自稱的六脈神劍很像。

但低頭湊近聞了,就會發現很淡的火燒味,是暗器!

跟在船上抓到那個東瀛人用的還不一樣,明顯高明得多,應該快比的上銀絲女的那個了!

除了被他關在柴房的那幾個,還有南街那些已經被他盯上的東瀛人,居然還有落網之魚?

大林寺方丈的招牌禪杖也躺在血泊裏,陳葉拿起來顛了顛,是真的,禪杖上沾了很多血。

在樓下見到的那位大長老,一直跟在陳葉身側,看他拿起什麽,就跟著介紹。

“這是峨眉掌門的浮塵,每一根都是用天山冰蠶絲煉製出來的,利刃不可斷!”

“這個是吾當掌門的……”

“這是我點倉的奪命劍,也是曆代掌門信物,哪怕和神兵相擊,也絲毫不損!”

“這是丐幫的打狗棒,也是掌門信物……”

“這是……”

十三位掌門的成名兵器都在,而且都不是規矩擺放,分別散落在各處。

看著就好像大戰落敗之後被人強行帶走。

“這些都是能夠讓武林動**,門派不寧的寶物,那人既有來去自如的本事,為何不將東西一起帶走?”

小長老下意識答道:“許是打鬥時散落各處,我等到底人多勢眾,來不及拿走?”

陳葉嗤笑了聲:“你們可曾動過這些兵器的位置?”

一眾人立刻搖頭,他們都沒敢把東西撿起來,除了三位遇害掌門的屍首,這裏就跟之前一樣。

陳葉挑了下眉,朗聲道:“若是按照這些兵器掉落的方位,但是至少有兩位掌門所站的位置重合了!”

房間內頓時安靜下來,武林人士動手都會有固定的招數,最後掉落的方向也很好揣測。

這些人互相對視一眼,都順著兵器的位置開始還原,果然沒辦法各自站好。

“這些武器就是放在這兒,故意亂人心神,讓你們心生畏懼的。”

陳葉把最後一把劍放下,走過去把窗戶推開,這裏是天字號上房,能看到的湖麵更完整。

“出事的時候,你們是往哪個方向追擊的?”

長老當即答道:“院子,大門外,房頂,舉凡能想到的地方都搜查過了。

我們幾個分頭行動,斷然沒有耽擱功夫!”

幾個長老知道陳葉想知道什麽,都分別報出自己追擊的方位。

大長老沉聲道:“從聽到慘叫至多不過十息,我等連影子都沒看到,此人輕功當真深不可測!”

陳葉屈指在窗欞上敲了敲:“客棧後麵呢?有人去追嗎?”

小長老下意識反駁:“後院沒有路,我等追擊無用。”

陳葉“嗬”了一聲,側身讓開窗戶,抬手一指:“若是這裏事先有艘船呢?”

所有人聞言都沉默了。

他們之前一直在想,什麽人武功如此之高,想破了腦袋也對不上。

隻能歸到又有隱世宗門的人出來,可若是如陳葉所言,湖上早有一個等候的船。

別說是十息,對於江湖人士而言,三息都足夠把人帶走,然後根本不需要動彈。

等他們紛紛離去之後,小船再翩然而去……

幾位長老的臉色都難看的厲害,隻要一想到,之前跟凶手離的那麽近。

就任憑那些人輕輕鬆鬆走了,心頭就一陣難受!

方文傑驚詫的差點握不住手中劍,疑惑問道:“可是幾位掌門武功高強,什麽人能讓他們不出聲?”

“也許幾位掌門根本沒辦法反抗。”陳葉抬手,亮出從房頂拿到的瓦片,遞給大長老。

大長老仔細看了眼就瞳孔一縮,趕緊交給下一個人,很快,幾位長老都看過了。

“這瓦片上有灼燒的痕跡,還有一股奇怪的味道,我不懂這些!”

“幾位前輩可否讓晚輩看看?”

躬身上前的是幽幽穀的大弟子,他師尊就是死去的三位掌門之一。

幽幽穀草藥眾多,雖不是花千芷那種專門以藥為生的,但門下弟子一向號稱百毒不侵。

另外兩個被害掌門門下弟子也都湊上前,三人仔細辨認一番,才同時點頭。

“此人是用毒的行家,這裏混了很多種迷藥的味道,輕易分辨不出。

壞就壞在隻要聞上一口立刻就會昏迷不醒,內力全失,而且無藥可解!”

另一個人狠狠吸了下鼻子,哽咽道:“我家師尊,還有另外兩位掌門都能扛住些許,手裏又有各種解毒的丹藥。

但到底內力受損,那賊人根本不是真的厲害,他是無恥行徑!”

陳葉撿起一個沒摔壞的茶碗,湊到鼻子下聞了聞,就在這時,湖麵一陣風吹過。

一縷很淡的香氣拂過,轉瞬即逝。

這味道!

陳葉瞬間轉身,問那三個精通藥理的弟子:“你們可聞道方才的異香?”

三人同時搖頭。

陳葉的視線又看向其他人,方文傑他們也都跟著搖頭,隻有商南城揉了揉鼻子。

不確定的說:“我好像曾經聞到過這種香氣!”

陳葉暗自翻了個白眼,心道你當然聞過,還是一聞就倒了,被一路拎著送回客棧的。

不過那時候的味道更濃。

草藥誰都能用。

但這個香氣就跟花千芷自帶的幽香一樣,好像沁進了那個人的肌膚裏。

第一姑娘!

有一艘船!

全都對上了,陳葉眼睛狠狠眯了眯:“我應該知道他們在哪兒了,幾位長老隨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