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被內力籠罩,已經看不見了,陳葉咬牙想要把手縮回來,卻連簡單的蜷曲都做不到。
陳葉差點忍不住開罵,這個白玉盒子不是百花宮的鎮派之寶嗎,總不能是專門用來坑自己人的吧。
先是手指,跟著就是整條胳膊,陳葉用了最大的力氣去喊人,卻連半點聲音都沒發出來。
這個盒子在瘋狂吞噬他的內力,不過眨眼的功夫,陳葉渾身就被被冷汗洗過一樣,丹田之內空了大半。
渾身的經脈都被抽空一樣的疼,陳葉都能清楚感受到那種幹癟。
腦袋裏第一個念頭就是中計了,是誰暗算了他,在什麽時候?
這東西和虎符都是從無涯派人手裏搶回來的,是他們動的手腳?
不對,陳葉額頭的冷汗已經淌到了眼睛裏,但他沒辦法抬手去擦。
眼睛被蟄的發紅,那兩次都是突然起意,雖然是他在算計,但真正成功都有很大的偶然成分在內。
難不成是打開的方式不對?是之前的麵具人故意誤導他?
陳葉已經盡力還原每一個細節,實在找不到任何端倪,不是無涯派。
猛然,陳葉想到了那些麵具下的臉,海公公說始皇就是從無涯派的五個虎符中,得到絕世武功。
還有那隻橫掃天下的強軍,但在始皇之前,為什麽無涯派寂寂無名,哪怕是現在。
那個教主拿出來的也都是秘笈的殘頁,跟麵具人的篤定不同,陳葉猜得到,他的手裏就沒有完整版。
這個原因在看到那些臉之後,陳葉就仔細想過,覺著應該是虎符不全導致的。
所以無涯派一直都在盯著,但如果不是呢?
陳葉不眨眼的看向白玉盒子,現在身體裏的內力已經所剩無幾,最多再有盞茶的功夫,就會成為廢人。
跟沒有過武功的人還不同,內力越是強大的人,一旦被徹底抽空,最好的結果就是經脈盡毀,這輩子都無法再練武。
更多的都是當場經脈寸斷而亡,陳葉死死盯著那隻盒子,拚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整個房間都是熟悉的窒息感,是內力壓製,陳葉已經運用過很多次,不過之前都是他他在壓製別人。
而現在,是他被這隻盒子壓製。
陳葉在腦袋裏瘋狂大喊:“我的內功心法跟你有關嗎?前輩,你在嗎?我要是死了,你的目的可就全都完了。”
陳葉還在想著那雙眼睛,要不是察覺到內力的不同,他也不會冒險動手。
沒有回答。
經脈驟然扭曲,陳葉大張著嘴巴,大口大口的呼吸,卻連一個字都喊不出來。
身體本能的佝僂成一團,經脈都被擠壓的發出哢哢的響聲,下一步就是完全碎裂。
陳葉眼裏浮現出一抹怒氣,這是想讓他死?他抱了這麽多天,很確定白玉盒子不是活物。
那這種禁錮的力量是從哪來的?陳葉在飛速思考充斥整個空間的都是他的內力。
但現在不受他的控製,陳葉視線艱難下移,又看向白玉盒子,這是掠奪嗎?
從當初的那雙眼睛,霸道的內力,再到虎符,雖然他得到很多,但還是能從中感受到深深的鄙夷。
陳葉嘴角艱難扯動,心道,就算是螻蟻又如何:“想要吞噬我的力量,也要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
狠狠咬破舌尖,陳葉無法拿回內力,但是他可以釋放,筋脈被壓製到了極點。
哢的裂開數道縫隙,這種疼痛已經超越了可以承受的極限,但陳葉臉上沒有半點波動。
甚至,他還在加劇,隨著經脈的抽空,最後的內力被陳葉壓成球,一股腦的推向白玉盒子。
腦袋裏隻有一個念頭,跟它拚了,陳葉在賭,白玉盒子隻能緩慢的吸收。
否則也不會給他這麽久的時間,那直接砸進去呢,哢聲清脆響起。
陳葉恍惚了下,才意識到這會不是他經脈的聲音,而是白玉盒子裂開了,跟著裂開聲此起彼伏,白玉盒子從中撕開一條縫隙。
還不等陳葉看上一眼,洶湧的內力就順著手指瘋狂灌注進來。
經脈被狠狠衝擊,陳葉整個人都被帶著本能的蹦躂幾下。
手指像充氣一樣鼓起來,陳葉想抬手按住眼珠子,漲疼的好像下一刻就要爆裂出來。
這種感覺並不陌生,是內力被還了回來,但是方式太殘忍了。
陳葉懷疑白玉盒子是在報複他剛才的舉動,腦袋裏拚命大喊:“別兩敗具傷啊,真犯不上。
剛才不是你先動手的嗎,我那是無奈反擊。”
可以不死陳葉還是想努力一把的,他搞不清楚盒子是怎麽回事,就隻是手掌的接觸。
他竟然怎麽都甩不開,不知道過去多久,嘴裏的軟肉都被咬爛了,內力灌注的速度才減緩下來。
陳葉也終於發現不對勁兒的地方,現在霸占著丹田不斷旋轉的,並不都是他原本的內力。
略略感受了下,有些微涼,跟他的內力好像同出一源,竟然不會抵觸。
隻是短暫的試探,兩股內力就融合在一起,陳葉眼睛狠狠眯了眯,梵桑啟放出來的內力,到底是屬於什麽人的?
怎麽會跟虎符共鳴?
陳葉現在終於肯定了之前的猜測,不隻是五個虎符的事,無涯派又不是沒拿到過全部。
而是想讓他們發揮作用,就必須得到虎符的認可!
內力灌輸了很久,一開始陳葉還能勉強維持清醒,後來疼的直接暈了過去。
恍惚間好像又看到了那雙沒有溫度的眼睛,不過這一次裏麵多了些嘲諷。
陳葉能感覺的出,不是衝著自己來的,順著視線艱難的看過去。
那隻杯子就倒扣在地上,眼睛看著的,剛好是那個手印的位置。
翌日一早,陳葉醒來的時候,花千芷正一臉擔憂的看著他,手指還搭在他的脈搏之上。
陳葉晃了晃腦袋,說不出的清楚,就好像整個人的感知範圍都被擴充了。
攥了下手指,暗暗探查,內力果然增加了很多,這一次經脈倒是沒見擴寬。
但是韌度強大了很多,那些細小的縫隙也都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