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葉使了個眼色,黑衣人翻身躍了出去,這裏到底是破舊的院子,彼此間都挨的太近了。

手指內力緩慢散出,陳葉他們過來的時候並沒收斂行藏,不過幾句話的功夫。

不知道有多少氣息靠近,黑衣人已經站在門外五步之處,渾身氣勢散開。

這是在警告,其他人都知道武林盟主在內,若是沒有惡意,現在就應該識趣的離開了。

要是還不走!

陳葉眼睛眯了眯,他真的不介意教教這些人規矩,繁雜的氣息不斷遠離。

陳葉這才緩緩開口:“我要你們為我做事,不是武林辦事處,爾等可願意?”

吳勇等人臉色凝結,這話裏的意思可就太多了,陳葉不就是新任的武林盟主。

這個什麽武林辦事處也是他提出來,又一力操辦起來的,不隻是鐵掌門。

之前所有落下名字的人,不都是在給中原武林辦事,按說跟為陳葉做事沒有什麽區別。

就算是些不那麽好見光的,他們自然也不會拒絕,如今非要徹底撕扯開。

陸笛掙紮著噴出口血,膝行兩步上前,啞聲道:“鐵掌門自然願意,具體需要做什麽,還請盟主吩咐。”

吳勇第一時間不是質問,而是擔憂的靠近,低聲問:“你怎麽回事?”

怎麽好好的吐血,伸手想看,卻被陸笛一把推開,咚咚磕頭。

陸笛知道,要是陳葉不願意,他根本不可能掙開束縛,這就是允許他說話的意思。

所以算不得罪過,但如果作為陳葉的人,這就是有錯,陸笛的手指都在發顫。

好不容易爭取來的機會,這可是把整個鐵掌門的師兄弟都給賭上去了。

陸笛深吸了幾口氣,盟主說得對,他們都是些手裏沒有籌碼的人,唯一能付出的忠誠要是還打折扣。

陳葉憑什麽要他們。

半晌,陳葉抬手,內力把陸笛扶了起來,他腦門上已經青紫一片,最顯眼的地方還破皮流了血。

吳勇等人瞳孔縮了縮,都沒再多言,全都退回自己的位置,端端正正的跪好。

他們在表達臣服。

陳葉直接說道:“之前的辦法自然是不能再用了,但本盟主總要給武林人士一條生路。”

不隻是鐵掌門的人,現在整個中原武林人士都沒有太多選擇,規矩都是陳葉定下的。

他自然也不需要考慮太多,淡聲道:“這些都是會些武藝的人,所以本盟主會開一個武林快運。”

這就是陳葉的打算,武林人士太多了,不管武藝如何,但大體上總是超過那些鏢師的。

跟武林辦事處並不抵觸,陳葉手指撚了撚,招手讓吳勇他們都過來。

這才繼續說道:“自然是和鏢局不同,並不需要時刻過去,每次任務都會掛出來,想接的時候登記就可以。”

這個模式跟武林辦事處的一樣,吳勇他們一下就聽明白了,心底也是微微鬆了口氣。

他們還真擔心陳葉是要正正經經開個鋪子,這些武林人士想賺錢,想活的好不假。

但你要說像鏢師一樣天天蹲在鋪子裏,被呼來喝去的,除了最差的那些,或者躲避仇家的,其他人還真不能幹。

所有人都點了點頭,他們敏銳的察覺,陳葉想說的必定還有下文。

這個念頭已經出現好幾天了,但真正完善還是見到陸笛之後。

陳葉繼續說道:“並非是尋常鏢局,而是平素沒人押運的東西,不拘遠近,貨物為何……”

現在的鏢局還很初級,多是一些很貴重的貨物,要麽就是要命的東西,運送一次風險很大,耗費的時間也長。

陳葉早年就聽過一些,尋常鏢局一個月也就能接個一兩單,再多的話鏢師也支應不開,

陳葉可沒打算跟這些人搶飯吃,甚至還在業務範圍方麵,刻意讓過了這些。

他主要目的是那些鄉村之地,往來不便之處的,吳勇他們的眼睛都逐漸睜大。

陸笛更是告罪離開,急匆匆的抱著紙筆回來記錄。

畢竟是完全陌生的東西,陳葉擔心他們誤解,還仔細的舉例:“信件,吃食之類的都可以。

最主要的是速度,越是距離近的越是要找輕功好的。”

太遠的地方,大多都是騎馬,製約時間的東西太多,就算人不休息,晚上也進不去城。

在委托人看來,三天和四天的差別也不算大,但近處的就不一樣了。

陳葉沒給他們灌輸什麽當日到和次日達的理念,隻是提點道:“若是個母親做了點心。

想讓在鎮子上讀書的兒子吃到,晚了就會壞了口感。”

鐵掌門的人呼吸都下意識放的很輕,生怕打擾到陳葉的話。

他們都是苦出身,自然更理解這些人的感受,往來一趟可是太不方便了。

要是有這麽一家快運,隻要很少量銀錢,就可以寫信,根本沒人能夠抗拒。

陸笛筆尖一刻不停,除了陳葉說的,他還加入了一些自己的想法。

既然吃食和信件可以送,那小商攤的貨物自然也能,舔了舔嘴唇,陸笛壯著膽子把想法說了:“小商販不同於那些大商人。

往來都有家丁護院保護著,貨物多了還會委托鏢局,他們本身利潤不多。

去哪兒都是自己背著,但就很影響數量了,而且一旦遇到危險,整個家計都被毀了。”

吳勇啪的在陸笛後腦勺拍了一巴掌,低聲訓斥:“胡說什麽,這些人太多了,盟主忙的過來?

收不上來多少錢不說,還耗費功夫。”

話是這麽說,但吳勇的眼神一直在偷偷瞄著陳葉,他其實就是擔心陳葉怪罪。。

吳勇一開始也是激動,但後來越算越不對勁兒,要是按照陳葉這種做法。

根本就不怎麽賺錢啊,利潤不能說沒有,但在各國各城池都開設分店。

讓武林人士可以就近幹活,這得投入多少錢?真的就是為了給他們一條更好的活路?

吳勇總覺得不完全是。

這是在試探他的目的?陳葉微微挑眉,陸笛機靈,但要論心思,還是差著一層。

不過他本來就是要用鐵掌門這些人,他們自己想到了不是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