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振聾發聵,讓所有人的注意力和焦點,都從諸葛紹祺身上移開。

必須得是文章。

陳葉越寫越激動,一開始還是抱著算計無涯派,為了之前計劃的事去的。

後來完全就是有感而發,如果不是考慮到報紙的篇幅,陳葉覺得還有很多話想說。

擱下筆,揉了揉微微發酸的手腕,陳葉自言自語道:“不算浪費,還有明天的報紙呢。

政論大會這幾天,應該也沒有其他熱度了。”

故事可以連載,老百姓也都接受了,文章應該也可以的吧?

天色已經擦黑了,陳葉剛起身,房門就被推開了,進來的是花千芷。

手裏托盤上擺著一個湯盅,嗔了陳葉一眼才開口說道:“夫君這是準備要考個狀元?

什麽大不了的事,就連吃飯都顧不上了,我燉了參茶,且先喝了。”

話是在怪責,但其中關心的味道,陳葉還是聽的出來的。

他在寫文章的時候就察覺到了,花千芷的氣息出現了好幾次,大概是為了不打擾他。

都隻是遠遠看著,並沒有靠近,察覺到他停筆起身,這才走了進來。

陳葉端起來抿了一口,他也是喝過不少好東西的人,當然嚐得出這是費了功夫的。

湯盅裏還摻雜了些別的什麽,味道很淡,陳葉仰頭一口氣喝光。

氣力都恢複不少。

笑著從身後摟住細腰,低聲道:“問過芍藥,知道你還忙著就沒過去,怎麽樣?可好些了?”

說著,還貼在頸間深深吸了口氣,沒聞到帕子上的香味,才略略放心一些。

花千芷性子柔軟,在他的事情上麵卻執拗的很,若是認定了是有好處的,就連危險都不顧。

陳葉勸過幾次,甚至都冷了臉,才算是有了點效果。

花千芷臉色微紅,小手把紙張都收攏在一起,微微點頭:“我沒事了。

之前就是太急了,夫君不必擔心,這些可是要送去報紙那裏?”

花千芷點了點外麵,笑道:“夫君廢寢忘食倒是忘了時辰,那邊的人都來過幾次了,這裏可還有不妥的地方?

若是寫好了,讓芍藥送過去吧。”

陳葉聞言一怔,無奈的拍了下腦門,他還真給忘了,文章都是檢查過,又謄抄一遍的,自然沒有疏漏。

招手讓芍藥進來,叮囑道:“讓他務必做足了準備,不拘是十萬份還是十五萬份,都是有可能的。”

寫好之後陳葉就更有底氣了,這個時候的刊印還比較基礎,報紙鋪子是商南城親自選的。

能有多大的產量陳葉是清楚的,遠遠不夠,但不知道商南城是不是料到了什麽。

臨走之前隨口提了一句,他在莞城還是有些人脈的,想要多多印製,提前準備了就行。

陳葉不知道這個提前是多久,隻能讓小廝時刻等著了。

芍藥接過文章,欲言又止的看了陳葉好幾眼,花千芷擺手,說道:“還不快去,不急著回來吃晚膳了?”

說罷看向陳葉,掰著手指細細數著:“晚膳可是本宮主細心準備的,想著給夫君補補身子。

有你最愛吃的八寶鴨,炙烤鹿肉……”

花千芷慢悠悠的說了十幾樣菜色,方才默默歎了口氣,嘟嘴道:“如今倒是都涼了,重新熱過味道必是不同的。”

在小手上捏了捏,陳葉心又是一軟,他聽得出來,這些都是特意給他調理用的。

旁的倒還好說,其中三道菜品必然是花千芷親手做的,之前養傷的時候就吃過很多次。

說是對滋養調節內力最好。

這是把前日被白玉盒子算計的事掛在了心上,陳葉摟著腰把人抱在腿上。

溫聲道:“是為夫的不是,但不準你說我夫人的菜,莫說是涼了,就算是放了一天,也是絕頂好吃的美味。”

花千芷被逗的噗的笑出聲來,眉眼都彎出好看的弧度,手指在陳葉胸口戳了戳,嬌聲道:“那夫君可要通通吃光!”

這種要求陳葉自然是不會拒絕的,細細問過花千芷身體可是真的沒事了。

方才提及芍藥:“她剛才是想說什麽?你怎麽還給攔了?”

陳葉不覺得花千芷會有什麽秘密,真要是百花宮內部的事,芍藥也不會沒有分寸。

聞言,花千芷眉眼彎的更厲害了,捂著嘴笑道:“還不是夫君突然說要加五萬份。

那個小廝被嚇到了,來人探頭探腦好幾次,生怕是聽錯了,還拿了冊子給我看。”

說著從陳葉腿上旋下去,取了冊子回來,陳葉一眼就認出來,是每天小乞丐匯總的數據。

陳葉隨手翻了翻,跟黑衣人說的大差不差,隻是數據更準確。

也更觸目驚心,最繁華的那兩條街,從知道諸葛紹祺要來的消息之後,就沒再賣出去一份。

小乞丐擔心影響陳葉的計劃,就讓一個人拿著很少的報紙留在原地。

其他人都趕去了更偏僻的地方,但結果也都不好,冊子上還加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

一共有六個人,在很激動的時候把報紙給扔了,其中二個是看過的。

還有四份是完全嶄新的,小乞丐趕緊把報紙撿回來了。

不用問都知道,這就是小廝特意讓小乞丐後寫上去的,事情肯定是真的。

但目的是在隱晦的提醒。

陳葉苦笑著把冊子扔在一邊,疑惑問道:“那夫人是如何答的?”

花千芷必然是拒了,否則也不會不給芍藥說話的機會。

杏眼圓睜,花千芷揚起下巴,傲然道:“我與他說,百花宮有多的銀子,夫君說多少就是多少。

若是再讓本宮主聽到質疑聲,這報紙也不必他們做了,不過一個鋪子的事,百花宮自己也可以。”

陳葉抬手捂眼,低低笑了,難怪花千芷說人來了幾次,見沒忙完就直接走了。

都沒說留下來等,他還以為報紙那邊當真忙到這種程度,如今才算是明白了。

就花千芷這句話放出去,他們怕是真的不敢。

花千芷被笑的有些羞澀,硬著頭皮質問:“夫君覺得本宮主說的不對?”

抓著小手輕咬了下,陳葉笑道:“夫人說的特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