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國皇室心思各異,每個人都受到劇烈的震撼,尤其是秦玉鎮。

這是他盼望過很久的畫麵,但真正擁有的時候卻隻是覺得可笑。

都是算計來的!

心裏有些東西被狠狠打碎,又重新拚湊出來,秦玉鎮的眼裏閃過一道殺意。

陳葉實在太可怕了,此人隻可以成為盟友,若是不能?

秦玉鎮默了默,那就隻能殺了,斷然不能給此人成為他敵人的機會。

而此時莊子上,有一個黑衣人登上了山頂,低頭遞了張紙條給陳葉。

別說紅漆封印了,就連個像樣的信封都沒有,陳葉掃了一眼,紙條就是隨意折了兩下。

邊緣處還有些粗糙,一看就是倉促間臨時撕扯下來的,陳葉嘴角抽了抽。

抬手展開紙條,跟外表差距很大,裏麵的字跡蒼勁華美,隻有短短的一句話:“陛下玩的可開心?”

是諸葛紹祺的字。

陳葉擺手讓婢女退下,手指微微彈了下,內力不但將山頂團團籠罩住。

還分出一絲,跟著兩個婢女而去,這是他剛才閑暇時領悟出的能力。

目前還不知道可以拉扯多遠,對內力的消耗還很大。

但陳葉卻咬牙堅持著,他隱隱覺得這個方向是對的,丹田處一陣一陣的抽痛感,和跟白玉盒子對抗的時候很像。

等氣息平穩了,陳葉才無奈搖頭,問道:“諸葛紹祺快到了?”

昨天剛聽聞消息,他就派了人出去,一來是傳遞消息,二來也是問問大商的近況。

他的身份目前還不能暴露,諸葛紹祺更是處在眾目睽睽之下,一旦進入莞城,就算是傳遞個暗號都有風險。

黑衣人是書鋪的人,也曾見過諸葛紹祺,聞言嘴角微抽,低聲答道:“原本還有一日就能入城。”

原本,就是已經改了主意,陳葉抬手摸了摸鼻梁,幹咳了兩聲,淡聲道:“以諸葛紹祺之才,寫些治國的文章不算難事。”

哪怕是讓他當場現做,也能驚豔很多人,這一點,陳葉還是有信心的。

黑衣人複雜的看了陳葉一眼,低頭道:“屬下看到諸葛紹祺準備了很多的詩詞,應該是要在爭論大會上揚名的。”

陳葉聞言沉默了,他倒是能理解諸葛紹祺的心情,這人是的了不得的才子啊。

現在更是名滿天下,但他們這些人知道,這名聲裏水分太大了。

每次提及,諸葛紹祺都悲憤的攥拳,他就不是為了什麽揚名來的。

而是想讓龍國老百姓讀到真正的,屬於諸葛紹祺的詩詞。

陳葉難得有了些歉疚,低聲問道:“那他打算什麽時候進城?”

黑衣人伸出三根手指,緩緩說道:“說是三日之內,諸葛紹祺說會給主人個驚喜。”

既然是驚喜,當然不會跟黑衣人說,陳葉也沒有詢問的意思。

倒是他帶來了夏采衣的口訊,大商一切都好,不安分的無涯派人已經都清楚幹淨了。

至於那些蟄伏下來的,夏采衣一個都沒動,還會時不時的透露一些消息。

如今滿朝文武都有事幹了。

陳葉手指哆嗦敲著桌子,他就知道夏采衣這個女人有帝王之才。

也就是因為有她在,陳葉才敢肆無忌憚的滯留在外。

黑衣人的聲音突然停下,陳葉疑惑的看了過去,問道:“這就沒了?”

不像夏采衣的風格啊,她這人要強,不會說什麽想念之類的話。

情緒最激烈的時候,也不過是刺上兩句,但總歸是會說點什麽的。

黑衣人嘴唇抖了抖,心裏把諸葛紹祺罵了很多遍,就不能寫下來嗎?

但還是硬著頭皮傳話道:“皇後娘娘問,是不是又要多幾個姐妹了,還有……”

陳葉無奈笑笑,追問道:“還有什麽?”

這話倒是夏采衣能說的出來的,花千芷的事他沒隱瞞,還刻意說起被救的經過。

既然要帶了人回去,陳葉就要把一切都準備好,花千芷心思敏感,總不好什麽都當著麵說。

黑衣人深吸了口氣,繼續說道:“說是伶皎皎已經動身來莞城了,想必再過月餘就能到達。”

他不敢直呼伶皎皎名諱,這可是皇帝親封的妃子,但諸葛紹祺就是這麽叫的。

黑衣人想了一路才明白,伶妃是可是大商的皇妃,就算能找個理由滯留宮外。

但斷然不能走到龍國來,更別提跟個武林盟主私下見麵了。

這於理不合!

陳葉有點激動,到底很久沒見了,但心下還是有些擔憂,追問道:“可是藥鋪出了什麽問題?”

他倒是不在意區區生意,哪怕涉及的銀子再多,也不過身外之物。

擔心的是伶皎皎一路上會遇到危險。

黑衣人微微張嘴,片刻後才不確定的搖頭:“應該不是吧。”

諸葛紹祺沒說啊。

陳葉深吸了口氣,手指撚了撚,說話說一半,諸葛紹祺這就是在報複。

不過也知道肯定是沒什麽大事。

說不定就是恰好有了機會,夏采衣順勢讓她過來辦什麽事。

如今有了花千芷,又找回了柳紅纓,伶皎皎這個溫柔嫻靜的女子也要來了。

陳葉覺得生活很滿意,抬頭看了眼天,龍國的波雲詭譎也不全都是壞事。

陳葉揮手,兩個黑衣人同時飛身離開。

腳步聲很輕的在身後響起,間或還有環佩相扣的清脆動靜。

陳葉微微轉頭,就看見第一姑娘單手負於身後,悠然而來。

跟之前遇到的時候不同,今天穿的是一身月白長裙,有風吹過,紗裙翩翩舞動。

像是隨時要隨風而去,陳葉差點忍不住伸手去抓。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知道對方是柳紅纓,陳葉覺得第一姑娘身上,又出現了那股殺伐之氣。

爽朗,豁然!

第一姑娘垂眸看了一眼,直接坐在陳葉對麵,歪頭問道:“葉盟主很喜歡攪弄風雲?”

陳葉訝異片刻,才知道她是在說剛才離去的黑衣人,寵溺而又無奈的搖頭。

低聲道:“天要下雨,本盟主又沒有傘,總要把烏雲揮開吧?”

隻是一眼,他就確定了柳紅纓並沒恢複記憶,但身上那股奇怪的香味很很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