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生得如此貌美,本該養尊處優,被人嗬護著疼愛著,去鋪子裏也好。”

“要是遇到合適的公子哥,你可以隨時離開。”

“我陳葉是個有原則的人,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有借有還我還是知道的,我說了會還你,就肯定會還給你。”

陳葉突然這麽正緊,伶皎皎還有些不習慣了。

尤其他靠的這麽近,長得還這麽好看,大晚上的,氣氛說不出的曖昧。

伶皎皎呼吸有些急促。

“好,那就相信你一次,鋪子我還是要去的。”說完她慌亂的跳下床,在櫃子底下翻找出幾張銀票遞給陳葉。

“三千兩,得還我三千五百兩。”

“好嘞,謝了謝了,你早點歇息。”

陳葉接過錢,和伶皎皎道謝之後就離開了。

伶皎皎坐在床沿邊上,雙腳腳尖交疊著,心頭逐漸落空。

這男的是不是傻?

錢是她的命,她把錢都給他了,他難道沒發覺什麽嗎?

哼!氣死了!

伶皎皎翻身倒床,睡覺!

夜逐漸深沉,陳府慢慢變得靜悄悄的了,鎮北街頭的駙馬府卻燈火通明。

七公主夏采衣端坐著,在她跟前跪著一名黑衣人,仔細一看,竟是之前在陳府外頭迅速掠走的黑衣人其中之一。

“都找了?”夏采衣皺眉道。

“回公主話,陳府裏裏外外屬下都找了,確實沒有發現駙馬的身影。”黑衣人答道。

夏采衣不怒反笑,“奇了怪,看著進去,沒瞧著出來?百阡陌還能遁地走了不成?”

“屬下辦事不利,請公主責罰。”

“那陳府,可有其他異像?”夏采衣又問。

這兩名暗衛是父皇給她配的,武功高強。

不僅辦事利索,還能護她人身安全,夏采衣怎麽舍得責罰他們?

她不是那種沒有腦子的女人。

黑衣人仔細想了想,道:“有血腥味,兩名家丁一直在翻整偏院,種了不少花木。”

“是嗎?”夏采衣柳眉揚了下,身體放鬆的往椅子上倒了回去。

“回公主話,卻是。”

“行了,步雲你繼續盯著陳府,若過幾日駙馬還不出來,就不用盯了。”

說完她又對著空氣說道:“步青你偷偷去一趟宮裏,把乾坤宮的小蔡公公請來一敘,記住,別讓母後發現。”

兩名黑衣人領命,消失在黑夜了中。

夏采衣起身,走到花園裏張開雙手,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嫁到這駙馬府一年了,從來沒覺得府上的空氣,這麽香甜過。

那日留了那陳葉一命,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

當賞。

“來人!”

“公主吩咐。”一名隨侍出現在夏采衣跟前。

“明日去百姓大藥房,購置點補品回來,再開設幾個藥棚,以駙馬的名義施藥半月,所有藥材皆從百姓大藥房采買。”

夏采衣說完,身形優雅的一旋,端著手進屋去了。

第二天。

伶皎皎一大早就收拾妥當。

換下之前在天香閣穿的透明紗衣,穿上了利索的紫色素服,披肩的發髻也全梳了上去,打扮的倒像是個商婦小娘子。

可即便這樣,她那張豔光四射的臉也美得讓人挪不開眼。

的確,不怎麽適合去藥鋪當掌櫃。

奈何拿人手軟。

陳葉隻問了句:“你當真要去?”

伶皎皎興奮的點頭,雙目熠熠生輝說道:“當然要去,你別小瞧我,我在天香閣可是頭牌,什麽是頭牌?”

“不僅要豔冠群芳,還要技藝絕倫,最重要的是,會賺錢!”

“賣藥和賣笑有什麽區別?”

“沒有區別!”

陳葉:……

行吧,他竟無言以對。

卻不知道他們的相處看在趙思思眼裏,就是,她在鬧,他在笑。

二人臉上的笑意,就像一根根密密麻麻的細針紮在她的心上。

嫣兒又不在,她很想離開這裏,雙腳顫巍巍的往外頭伸了一些,突然身體失去重心——

哐當一聲。

“什麽聲音?”伶皎皎回頭。

“沒事,咱們走吧。”陳葉看了一眼趙思思,狠下心扭頭離開。

嫣兒聽見聲音跑出來,正好看到陳葉和伶皎皎一前一後離開。

從她的視角看去,就好像陳葉牽著伶皎皎的手一樣。

昨晚宿在伶皎皎屋裏,今天還手牽著手離開,嫣兒深深感覺自己被騙了。

把手裏的茶杯對著陳葉方向狠狠的扔出去。

大罵:“騙子,大騙子!”

“嫣兒,扶我起來。”趙思思掙紮的樣子十分狼狽,她怕陳葉回頭看到。

嫣兒一邊扶趙思思,一邊罵陳葉,“姑爺是個騙子,說他故意和伶皎皎親近,是為了刺激小姐,讓小姐早日站起來。”

“可他現在的樣子,哪裏像是作戲?”

趙思思卻抓住了關鍵,怔怔的看著嫣兒問道:“你說什麽?”

“騙子,姑爺是騙子!”

“不是,姑爺對你說什麽?他騙什麽了?”趙思思抓住嫣兒雙臂。

那顆被陳葉傷得千瘡百孔的心,就像找到了一劑良藥。

嫣兒把陳葉之前說的話,一五一十說給趙思思聽。

趙思思聽完,視線看著陳葉離開的方向,久久不能收回。

他和伶皎皎是假成親?

故意與之親近,是為了讓她早日站起來?!

此刻回想,她的腳,的確有了些知覺!!

在強烈情緒波動的作用下!

不僅是她的腳,她全身的血液都在快速流動,能明顯感覺自身肌肉的緊繃感。

她的身體,的確一天比一天好了。

短短幾日,能從一個癱子恢複到這種程度,算得上奇跡!

嫣兒不知趙思思想什麽,還埋怨陳葉道:“你看他和伶皎皎你儂我儂的樣子,說是假的,誰信啊?”

“嫣兒,替我捏捏腿吧。”

趙思思抿嘴笑了笑,沒再多說什麽。

她一定要盡快好起來。

陳葉出了府,臉上就沒笑過。

伶皎皎是個伶俐的人,早就讓蓮兒打聽過了。

陳葉和趙思思那點事,她全知道,就算陳葉什麽都沒說,但眼神騙不了人。

“你很喜歡她?”

“我隻喜歡錢。”

陳葉笑了下,帶著伶皎皎走進藥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