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柳誌丞冷哼一聲,一甩袖子走了!

留陳葉在原地萬臉懵逼。

果然人怕出名豬怕壯。

不行,今天回去之後,得趕緊雇兩名保鏢跟著。

陳葉在原地停了幾秒,也趕緊進去了,端王府席設分內外殿,能進內閣的都是些朝廷官員和大儒們。

像嚴玉卿這等小輩則被安排在外頭。

擺了不少席地墊子,小桌之類,沒有主次位置,隨便坐。

隻中間留了出一條鋪著紅毯的道路,每有來客一來往裏頭走,他們就得站起來行禮。

陳葉坐下又起來,屁股就沒真正做穩過。

“伶姑娘到!”

突然,支客喊了一聲,頓時所有人視線朝外頭看去。

伶皎皎一襲紅豔紗衣墜地,懷抱琵琶半遮麵,臉上精致的妝容讓她一出現就形成一道亮麗的風景。

特別是她頭上一步一搖的朱釵,晃得人心肝都酥了。

伶皎皎目不斜視,從陳葉跟前走過。

隻有陳葉感覺到了,自己被狠狠瞪了一眼。

估計怪自己沒和她一道吧,女人那點小心思。

“陳公子真是好福氣,能把如此妙人納入囊中。”嚴玉山話說著還挑了下眉毛,他說話聲音很大,就像別人聽不到一樣。

瞬間,所有人目光都朝陳葉看過來。

憤怒的,鄙夷的,各種各樣都有。

陳葉差點被射成篩子。

“過獎過獎。”陳葉尷尬的笑了笑。

“聽說這伶皎皎會的花樣挺多,一親芳澤的公子哥無不炫耀誇獎,可惜已經嫁人了,我等是沒有機會品嚐了。”坐在陳葉對麵,一個肥頭大耳的男子笑道。

他一說完,全場哄堂大笑。

嚴玉卿剛要說什麽,陳葉一把按住他的手。

緩緩端起酒杯一抿,也笑著道:“就算她沒嫁人,像你這種死肥豬,就算給錢萬貫,也做不了她的入幕之賓。”

“你說什麽?”死肥豬蹭一下站起來指著陳葉。

“說你死肥豬,大家看他像不像啊?”陳葉差點沒笑死,這人長得和豬八戒真一模一樣。

“臭小子,你知道老子是誰嗎?我爹……”

“就是你爹!也不敢在這裏鬧事!你敢嗎?!”陳葉坐如老僧,提氣一喝。

渾身散發出來的陰冷氣勢,瞬間把對麵那頭燒豬喝住。

剛才還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紛紛閉上嘴。

主要陳葉說的太對了。

今天是什麽日子?

別說他們,就是他們爹,也沒個敢在這裏鬧事的。

肥豬吃癟急得麵紅耳赤卻又無可奈何。

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臭小子,你給老子等著。”隨後惡狠狠的坐了下去。

陳葉臉色還沉著,他本不想惹事,無奈此人說話實在難聽。

雖然他一開始也看不起伶皎皎。

可一番接觸下來,發現伶皎皎其實人還挺不錯,何況她還是自己名義上的妾室。

拿她開黃腔,不等於把他的臉摁在地上摩擦?

嚴玉卿臉色也挺難看,悄悄壓低聲音道:“此人名叫諸葛豐,是諸葛大儒府上長孫,皇上削武重文,對諸葛大儒十分敬重。”

“諸葛家,在京都地位極高。”

“陳兄怕是惹上不得了的人了。”嚴玉卿擔心說道。

陳葉隻笑了笑,不僅長得像豬,還真特麽姓豬。

“七公主到!”

夏采衣剛來就看到這一幕。

嗬,這個陳葉倒是挺護著伶皎皎,真不知他哪裏來的自信,居然連諸葛大儒的孫子都敢得罪。

一個下賤妓子,還被他當成寶了?

夏采衣臉色瞬間就不好看了。

聽到七公主三個字,陳葉和嚴玉卿趕忙低下頭。

剛才還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瞬間又謹小慎微,夏采衣感覺自己的尊榮得到極大的滿足。

她從陳葉身邊走過的時候,忍不住得意的笑了下。

原本都已經走過了,突然又停下折返回來。

美眸一眨看向陳葉說道:“等會,希望你能給本公主一個驚喜。”

陳葉趕忙站起來,拱手笑道:“定不負公主所望。”

嗬!

有點意思。

這人還真會打蛇隨棍上,想借她的威風壓人?

她偏不如他的意!

夏采衣冷笑著補了句:“不然,小心你的小命。”

說完,像隻得勝的大公雞,昂著高傲的頭顱離開了,留下所有人萬臉懵逼,紛紛看向陳葉。

陳葉很穩得住,笑得高深莫測,讓人看不透。

原本氣到爆炸的諸葛豐,瞬間啞火。

怎麽,回事?

公主,居然,和他,說話了?

嚴玉山也驚愕不已,剛才柳誌丞和陳葉說話雲裏霧裏的。

這會七公主又和陳葉說話又沒頭沒腦的,單憑這些話來判斷,他們的關係絕不簡單。

這個陳葉,到底是什麽人?

不就是個縣令之子嗎?

隻有嚴玉卿知道他們在說什麽。

他悄悄拐了下陳葉問道:“陳兄,你趕緊給我個痛快話,你準備的祥瑞,到底是個什麽?”

“靈芝。”

“什麽!?靈芝!!”嚴玉卿驚訝的大叫一聲。

看到有人朝這邊看過來,才趕緊壓低聲音,整個人已經在哆嗦了。

“陳兄,你沒騙我吧?靈芝這東西可太常見了,這哪是什麽祥瑞?”

“端王府還少靈芝嗎?”

“嚴兄稍安勿躁,我這個靈芝,不是普通的靈芝。”

“而且我也不想出風頭,能蒙混過去就行,辦咱們的正事要緊,待會沈知府一走,咱們趕緊跟上。”陳葉道。

“哦,原來如此,還是陳兄想得周到。”

“七公主那怎麽辦?”嚴玉卿還是有些擔心。

“放心吧,今日端王壽宴,別說七公主,就是端王自個也不可能把自個壽宴攪了,不會有事的。”陳葉安慰說道,但其實心頭也沒底。

主要怕夏采衣糾纏著不放。

這個女人比他想象的聰明。

沒多會,內閣傳來絲竹聲樂。

他們這些坐在外頭的人也喝起了酒,吃著聊著。

陳葉到哪都不忘發揮幹飯人的覺悟,三下五除二就把麵前的東西吃了個精光。

嚴玉卿趕忙把自己的推給他,“陳兄,請。”

“謝了。”

陳葉剛塞了個滿嘴,就聽裏頭傳來一道嗓音:“陳葉,陳公子,端王有請。”

“什麽!?”

“端王召了他?”

“是那個百姓大藥房的陳葉嗎?他能來這裏參加端王壽宴已是奇怪了,端王居然還要召見他?”

陳葉包著口肉目不斜視。

在眾人羨慕與猜測的目光中,挺直脊背走向內閣。

其實,他裏褲都打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