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退婚!”

“前線浴血殺敵的好男兒多得是,紅纓將軍定能覓得良婿。”陳葉說著還點了點頭。

沒錯,柳紅纓找個將軍什麽的,二人還有共同語言。

夏采衣卻搖頭,“不行。”

“眼下保命要緊。”能保命已經很不錯了,還要什麽自行車?

“紅纓與我說過,她的未婚夫婿是人中龍鳳,貌賽潘安滿腹經綸,紅纓這輩子,非他不嫁。”夏采衣喃喃道。

她眼裏,語氣裏,盡是羨慕。

陳葉:……

這說的不是他吧?

要不是自己就是柳紅纓的未婚夫,陳葉都要信了!

在陳葉的記憶裏,根本就沒有柳紅纓的模樣,就連這個名字,也隻是在婚書上看到過。

難道?柳紅纓自己弄錯人了?

絕對弄錯人了!

陳葉輕咳了聲,試探性問道:“將軍親口對你說的?”

夏采衣篤定的點了下頭,隨後又開始用視線逼迫陳葉想辦法。

總之,今日不讓她滿意,就別想出這個門!

陳葉篤定柳紅纓認錯人了,便放心大膽說道:“此事好辦。”

“將軍應是不拘小節的人,若郎有情妾有意,將軍的未婚夫隨她一起去邊關,也是可行的。”

“對!”

夏采衣激動的望著陳葉。

自己的幸福不就是靠自己爭取的嗎?

若紅纓真喜歡未婚夫婿,管他同不同意,直接綁去漠北不就得了?

夏采衣醍醐灌頂,審視的目光再次落到陳葉身上。

當真人不可相貌!

此人溜須拍馬坑蒙拐騙看起來半點都不靠譜。

外表貪生怕死,實則他的膽識與計謀讓人不可小覷。

他還真敢,連皇上都誆!!

突然她很想知道,有什麽是他不敢的!?

就在這時,外頭響起了炮竹,炮竹之後怕是要散場了。

陳葉火急火燎,急的跺腳詢問:“公主,我現在可以走了嗎?”

他突然靠這麽近,帶來的陌生氣息讓夏采衣渾身一怵。

她臉色有瞬間不自然。

趕忙別開臉道了句:“你走吧。”

等陳葉一走,她才發現自己剛才心跳的好快。

陳葉。

你到底是個怎樣的男人?

“跟著他,事無巨細向我匯報。”

“是。”步雲領命。

若大的端王府像迷宮一樣,陳葉兜兜轉轉愣是找不到出口。

渾身都被汗水濕透了,有一半是被嚇得,這特麽可是王府!

能在這裏頭瞎轉悠嗎?

要是被人發現,還以為他想偷點什麽!

“陳兄!”

突然,有人叫住了陳葉。

順著這道熟悉的聲音,陳葉發現圍欄外頭立著個玉樹臨風的白衣俏公子。

那人對著他拱手一禮,正是對麵莊記藥鋪東家莊元瑋。

“陳兄這是……迷路了?”莊元瑋笑道。

“見笑見笑,如廁出來就迷路了,還好在這碰見了你。”陳葉直接用手撐在圍欄上,靈活一跳就從圍欄裏頭翻了出去。

身形瀟灑飄逸。

莊元瑋抿嘴,還真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其實陳葉離席時,莊元瑋就跟在他身後了。

本來想製造一個如廁偶遇,沒想到被他看到了不得了的事情。

現在,他算是知道夏宏修為什麽沒繼續出手對付陳葉了。

恰巧,此時湖對麵的樓廊裏,路過一個端莊矜貴的華麗倩影,那人還朝這邊看了下,金釵步搖輕輕晃動,人比花嬌豔。

正是七公主,夏采衣!

莊元瑋裝作沒看到,對陳葉做了個請的手勢道:“陳兄,這邊請。”

“謝了。”

本來就不熟,二人都不說話了,顯得有些尷尬。

陳葉正想找點什麽話題,就看到嚴玉卿老遠伸長脖子張望。

看到他之後雙目一喜,風風火火衝過來拉住他就往外頭走。

“陳兄,快,沈清流剛剛走了!”嚴玉卿著急說道。

“咳咳。”

陳葉咳了聲,眼角餘光瞥了眼莊元瑋。

莊元瑋立即拱手道:“到這裏陳兄應能識路了。”

嚴玉卿才驚覺自己不小心說錯了話,忙打了個哈哈拉著陳葉離開,莊元瑋看著二人離去的背影,心頭沒由來一陣羨慕。

確實,這種感覺是羨慕。

縱然他和嚴玉山胡懷等人時常聚在一起,可到底是道不同不相為謀。

可是剛才,嚴玉卿在陳葉跟前就是個糙漢形象,哪裏還有之前附庸風雅道貌岸然的樣子?

隻有在真正的朋友麵前,才會暴露真正的自己吧?

真正的自己?

莊元瑋感覺自己都快忘記真正的自己是什麽樣了。

“陳兄,剛才我一不小心說錯話了,沒事吧?”嚴玉卿有些後怕,扭頭往後看了眼。

“沒事。”

陳葉淡淡道。

憑感覺,莊元瑋對他沒有惡意。

但自己看不透這個人,不知道他為什麽接近自己,暫時防著點為好。

“那就好那就好。”嚴玉卿抹了把汗,生怕自己不小心壞了陳葉的大事。

上了馬車,他立即命馬夫快馬加鞭,務必追上沈清流。

陳葉看他麵色不對,關切道:“還在難過?”

嚴玉卿卻笑了。

有些尷尬的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道:“實不相瞞陳兄,今日你可出了大風頭,端王賞你的玉佩可不是普通的玉佩,連我也跟著雞犬升天了。”

“你不知道,剛才我爹離開時,看我的眼神都變了。”

“他從來沒用那種眼神看過我。”

嚴玉卿越說越激動,雙頰通紅又在冒汗了,邊說邊一個勁擦汗。

估計腎上腺素分泌太多。

“是福是禍,不一定。”陳葉拿出端王賞的玉佩。

沒什麽特別的,就是玉佩的裂縫中,好像滲了些血跡。

嚴玉卿伸過腦袋,羨慕說道:“傳聞,這塊玉佩替端王擋了蒙古勇士耶律蠻牛一刀,是他的護身符。”

“而他卻把玉佩賞給了你,別人能不羨慕嗎?”

什麽?

如此意義非凡的玉佩,居然給了他?

估計真喜歡他送的靈芝吧,除此之外,陳葉想不出其他的理由了。

就在這時,馬車突然一陣加速,又猛地刹車停下。

差點沒把陳葉和嚴玉卿從馬車裏甩出去。

他們還沒開罵,就聽到外頭有人罵道:“哪個不長眼的狗東西,活得不耐煩了?”

“公……公公子。”馬夫嚇得舌頭打結。

陳葉趕緊掀開車門跳下去。

頓時,沈清流馬夫的囂張氣焰瞬間偃旗息鼓。

此人氣勢好強,冷冽的視線迸過來他竟有些接不住。

本來想甩他一鞭子,愣是沒敢下手,隻敢嚷嚷道:“大膽,竟敢別停沈知府的馬車!”

陳葉上前一步。

“在下陳葉,有要事求見沈知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