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嚴玉卿!此人阿諛奉承,肚子裏沒半點墨水。”

諸葛豐越想越氣!

之前嚴玉卿還托人給他送了不少寶貝,想與他交好,怎一轉眼就成了陳葉的狗腿子了?

“今日你鬧了一場,此事不好辦了。”諸葛連閉上眼。

“爹,有什麽不好辦的?那個陳葉我早就調查過了,就是小小的縣令之子而已,他爹都死了,現在就是個窮書生,在京都開了個藥鋪而已!”

“你懂什麽!?”諸葛連嗬斥一聲。

剛才陳葉以退為進,故意與他們交惡。

就算此人考試不通過,也能在外頭說是諸葛家從中作梗。

諸葛家的名聲比什麽都重要,尤其九皇子好巧不巧趕上了,所以此事才難辦。

“爹!若此人進了外院,以後少不了給咱們找事!”諸葛豐氣急。

“怕什麽。”

諸葛豐隻說了三個字,嘴角微微勾起。

陳葉也知道,就算進了外院,今日又得罪了諸葛豐,以後的日子怕是沒那麽好過。

不過還好,外院並不強製要求學生每天都來報道。

從現在到秋試,還有兩個月的時間。

期間外院會有三次考試,隻要考試能通過就行。

到時候,通過的學生,可以請求翰林學士為自己保舉。

到了外院,外院大門緊閉著。

門口已經聚集了不少學子,或三三兩兩湊成一堆,陳葉一眼就看到三百斤的諸葛豐,他身邊圍了不少阿諛奉承之人。

他看了圈,並沒看到那名九皇子的身影。

等了約一個時辰,外院大門突然從裏頭打開了。

一個身穿翰林院官服,夫子模樣的中年男人出現在門口,道:“請各位公子通過會試帖子入內,一刻鍾後,會試開始。”

嚴玉卿的夫子又交代了幾句,然後他們排在了隊伍後頭。

進去之後,裏麵院子裏擺滿了一張張矮己。

學子們根據進去的順序挨個席地而坐。

嚴玉卿剛坐下就興奮的不行,衝陳葉說道:“太好了陳兄,等會你的卷軸,隨便給我抄一些就行。”

他剛說完,就有人發了號牌。

然後他們需要按照自己拿到的號牌對號入座,於是,嚴玉卿坐到第一排去了。

諸葛豐和陳葉好巧不巧的撞在了一起。

真特麽冤家路窄!

“臭小子,敢看老子的,老子打不死你!”諸葛豐威脅說道。

“……”

陳葉直接沒理他。

拿到試卷之後就埋頭做起來。

和嚴玉卿說的一樣,會試題還是比較簡單的。

除了一些民生、戰事、大夏發展的政論,就是一些作詩的題,但凡肚子裏有點墨水的都能答出來,至於依據什麽評分,就不得而知了。

“舉報!有人作弊!這家夥作弊!”

突然,諸葛豐大叫一聲。

陳葉抬起頭,發現諸葛豐手指指著自己。

狗日的。

“我沒有作弊。”陳葉今天除了兩支筆啥也沒帶,十分有底氣說道。

“他的筆有問題!”

諸葛豐指著陳葉的筆。

陳葉:……

下一秒,兩名監考模樣的考官走到陳葉跟前,收走了陳葉的筆。

二人細看之後,發現筆並沒有什麽問題,但是這筆,確實怪異。

毛筆沒毛,卻有細細的筆尖。

“這不是書院的筆,他用此筆寫字飛快,下筆成章,不是作弊是什麽?”諸葛豐恰時說道,剛才他都看見了!

“這是你帶來的筆?”其中一名考官問道。

“回大人話,是的,陳葉愚笨,不會用毛筆。”

“噗~!”

“哈哈哈,笑死了,不會用毛筆?”

讀書寫字做學問,用毛筆是最基本的吧?

此人竟然說他不會用毛筆?

這跟吃飯不會用筷子有什麽區別?

“那你這是什麽筆?”考官說話時,瞄了眼陳葉字跡,用此筆寫出來的字鐵畫銀鉤筆鋒蒼勁,和毛筆寫出來的並無太大差別。

“回大人話,此筆名叫軟筆,確實書寫起來比毛筆更快一些。”

“可會試明明有說,可以自己帶筆的。”

“在下並無作弊。”陳葉誠懇說道。

就在這時,坐在上麵的一名白胡子老頭道了句:“拿上來我看看。”

於是,陳葉的筆被拿走了。

之前看他笑話的那些人,全都開始埋頭奮筆疾書,在他們心中,已然少了個對手了。

陳葉無奈坐下。

他們好像看見了什麽稀奇的東西,紛紛傳閱,還拿他的筆寫起字來。

看幾個老頭臉上的臉上興奮的表情,好像沒有準備還給他的樣子。

好吧,幸好他有兩手準備。

陳葉又摸出了一隻筆,寫起來。

“舉報!陳葉作弊,這小子的筆有問題!”諸葛豐又舉手說道。

陳葉:我特麽謝謝你!

考官又來到陳葉跟前,看到他新寫的字之後,眼皮跳了下。

隨即把他手裏的筆抽走研究。

“你這,又是什麽筆?”

“回考官話,此乃鋼筆……”

陳葉一早知道自己可能會栽在筆上,可沒想到是這麽個栽法。

天知道他為了墨鋼筆筆尖磨了多久,試驗了多少回,才弄出這麽一隻鋼筆!

“妙啊!”

“誰能想到細細的鐵尖,竟然能用來寫字!”

“是啊,我看這軟筆的筆頭,怎麽有點像木通棉?用木通棉寫出來的字,竟然如此工整。”幾個老頭你一言我一語,全然沒有要還給陳葉的樣子。

“咳咳,不知幾位考官看完了沒,若是沒有問題,可否讓在下先把試卷答完。”陳葉祈求說道。

“這筆,你自己做的?”白胡子老頭說著,捋了下胡須。

“回大人話,是的。”陳葉答。

“不錯不錯,等你考試完,不知可否贈與老夫。”白胡子老頭笑道。

陳葉惶恐,趕忙站起身道,“乃陳葉之幸。”

老頭把兩支筆一起還給了陳葉,時間已經不多了,陳葉趕緊拿起筆答題。

時不時還能聽到上頭傳來幾人說話的聲音。

“祁兄,眾目睽睽的,你這樣做,難免讓人閑話啊。”

“無妨,此人的卷子,老夫不看便是,由你們評分好了。”白胡子老頭哈哈笑道,似乎心情極好。

“這筆兩隻,祁老你怎麽能獨吞呢?”有一人道。

“無妨無妨,到時命匠人做幾套,在座的一人一隻。”祁老笑著說道。

祁老?

那此人就是父親的恩師,祁大學士了?

陳葉忍不住抬頭看了眼,正好對上祁老的視線,祁老衝他輕輕點了下頭。

此刻,陳葉就像個受到老師首肯的孩子,心情妙不可言。

也越發決定了他要進外院的決心。

答完題,他又仔細檢查了一遍,才放下筆。

諸葛豐還沒答完,陳葉朝他看了眼,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