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豐一把扯了試卷,努力睜大胖眯的眼睛盯著陳葉。

“嗬,我要想搞你,你還能待在這裏?”

“誰特麽告夫子,誰生兒子沒屁眼!”諸葛豐怒目掃視一圈眾人,他也正納悶是誰去告狀,除了他,居然還有人喜歡打小報告?

陳葉挑了下眉,看樣子,可能真不是他。

看來外院不簡單,這裏頭多半已經有勢力滲進來了。

而且來頭還不小,居然能左右外院給學生出這種題,估計也是想篩一篩這些學生的政治趨向。

陳葉點了下頭正想走,諸葛豐突然站起來。

肥厚的身軀直接攔住陳葉去路。

“糊了我就想走?跪下給老子道歉!”他聲音大嗓子粗,說話噴了陳葉一臉唾沫星子。

陳葉十分無語的抹了把臉。

周圍不少人看著,好些人幸災樂禍,在外院居然敢惹諸葛豐?

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

陳葉身體前傾,在諸葛豐耳邊小聲說了句:#%¥¥……

諸葛豐細縫一樣的眼睛立即睜得老大,眼珠子閃了閃,似乎在努力分辨著什麽,最後還是沒能抵住陳葉的**,問道:“當真!”

“比真金還真!”陳葉勾起嘴角,伸手在諸葛豐肩膀上拍了下,把他推開。

“你小子敢騙我,你就死定了!”

諸葛豐衝著陳葉背影吼道。

陳葉頭也不回,擺了下手坐回位置上。

他的喜歡坐在窗邊,坐下後視線一掃眾人,學生們拿著卷子或愁眉苦臉,或交頭接耳的商量著什麽,唯獨一個人,安靜的出奇。

文野。

第一名的成績考進來,拒絕所有人攀談,滿臉生人勿進的樣子一心隻讀聖賢書。

但是,陳葉視線看過去的時候,文野拿著一本大夏曆史。

他並沒看大夏與北狄的那部分,而是看的大夏始皇夏帝的那一頁,始皇崇武,一統六國建立大夏之後,在位期間不斷的南征北戰,所向披靡。

大夏疆土最遼闊的時候,囊括了周邊十國,版圖是現在的大夏好幾倍。

現在不斷來犯的北狄,東韓等,之前都是大夏的附屬國。

文野雙目凜凜,連拿著書的手指都用力著。

加上他昨天的表現,這家夥絕對是個主戰派。

“陳兄,你剛才對諸葛豐說了什麽?”莊元瑋也拿著一本大夏曆史過來,說話間,已經做到陳葉旁邊的位置上。

“我說幫他做題。”

莊元瑋:“……”

無奈且又佩服衝陳葉抱了下拳,道:“還是陳兄有辦法,連混世魔王諸葛豐都被你輕鬆拿捏了。”

陳葉正要開口,莊元瑋目光突然炙熱起來,盯著陳葉道:

“陳兄智謀卓越,有膽識,知進退,若是混於朝堂之中,必能左右逢源……”

“打住打住!”

陳葉趕緊製止他說下去。

仔細一看,這莊元瑋也沒中邪啊,怎麽對他莫名的迪化?

他到底腦補了些什麽?

“嗬嗬,陳兄謙虛了,恐怕已經有大人物看上你了,這次的試卷,簡直就是為你量身定製,若能……”

“別,我就是個第二名。”陳葉衝文野方向努了下嘴,“知道他什麽來頭嗎?”

“不知道,這人就像憑空冒出來的一樣。”莊元瑋也朝文野看過去。

“那你知道,除了太子,皇上最寵幸哪個皇子嗎?”陳葉又問。

這彎轉的有點大,莊元瑋愣了下。

陳葉發問,他自是知無不答的。

左右看了下,莊元瑋壓低聲音道:“除太子之外,最得寵的是四皇子,六皇子。”

“太子夏文武,文武皆備;四皇子夏文殤智謀超群,六皇子夏文燁乃最得寵的高貴妃所出,自幼體弱多病,常年在宮中修養,聽說也很有才氣。”

“可以啊,聽你這麽說,皇上幾個兒子都還不錯。”陳葉頗感欣慰。

誰知莊元瑋噗呲一笑,道:“皇上一共二十七個子嗣,二皇子與琪昭儀有染,現被禁足宮中,五皇子嗜賭好酒,曾經輸掉一座城池,差點被皇上砍了……”

“就連最得寵的六皇子,也疾病纏身,太醫和國師,都斷定其活不過二十二歲!”

“陳兄若是對這些感興趣,我再命人好好調查一番。”

莊元瑋一口氣說道。

兩個人,一旦有了共同的利益和秘密,就被捆綁在一起了。

他十分樂意為陳葉效勞,他看人一項很準,但他看不透陳葉,唯一知道的是,此人對朋友如兄弟,做他的朋友,總比做他的敵人好。

“不用,就隻查一人就行!”陳葉堅定說道。

“誰!?”

“六皇子,夏文燁!”此人有病,正好,他有藥!

身份尊貴又是寵妃之子,不牽涉奪嫡之爭,投了他之後早早幫他謀劃一塊富饒的封地,以後他們不就是土黃帝了嗎!

莊元瑋眉頭皺了下,不知道陳葉到底有什麽打算。

戰隊選六皇子……實在不是什麽明智之舉。

他更看好四皇子。

不過莊元瑋並沒說什麽,爽快應承下來。

到了放學的時候,諸葛豐又把陳葉攔住了,不過不是來找茬,而是把試卷拍給他,道:“此事,若有第三個人知道,小心你的腦袋!”

陳葉:……

特麽不早說!

諸葛豐丟下一句狠話,揚長而去。

陳葉回到家,已是天黑。

今日陳府和以往不同,隻有趙思思一個人在門口等他,而且臉色很不好。

“怎麽了?”陳葉趕緊上前抓住她的手。

“相公,出事了!”

趙思思一開口,眼淚刷刷往下掉。

她眼眶紅紅,之前應該哭了許久,陳葉心疼的把她擁進懷裏,輕撫她的秀發安慰:“沒事沒事,相公我回來了,一切的事都不是事。”

“嗚嗚相公,小富他,他被人騙了。”

“聶氏藥鋪給他的綿馬貫眾,全都是假的!”

“什麽!!?”陳葉差點閃了舌頭。

猛地把趙思思推開,不敢相信問道:“這次交貨一千斤,一千斤全是假的?”

趙思思啊~的歪了下身子,弱柳扶風可憐兮兮看著陳葉。

陳葉趕緊鬆開,搓了搓她肩膀:“我急了下,沒弄疼你吧?”

趙思思咬著唇搖頭,隨即噗通跪到地上,道:“相公,對不起,小富他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