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葉本能往頭頂上看了下。
嗬,會武功就是爽,坐車頂上多涼快。
“隻行護衛之職,絕不讓他們去殺人什麽的,你認識這類人嗎?”陳葉又道。
“認識,江湖高手都是獨來獨往的,殺人的組織我倒是知道,保護人的組織,沒有!”展釗勾唇笑了下,可以想象陳葉吃癟的樣子。
“殺人的怎麽就不能保護人……”
“殺人手起刀落,一千兩到手,保護人怎麽算?你請得起的話,我可以替你聯係。”展懟懟上線。
果然,陳葉不說話了。
這特麽誰請得起?
可陳葉已經感覺到了危機,他就是想偷偷賺點錢而已,世上哪有不透風的趙小富?
利益旋渦中的人已經知道他在背後動了自己的奶酪,如果針對他的人是夏宏修或是諸葛豐這類人還好,就怕是官謀老手。
那些人心狠手辣,別說殺一人十人,整個大夏都是他們的棋盤。
“那行吧,你回去稟告沈大人,讓他替我準備二三十個高手。”陳葉道。
“嗬。”展釗抱著劍看天,無語。
“治療霍亂和牛痘的藥半月之內我就能研製出來,你就給沈大人講,若我家人死了,或這藥廠沒了,我是不可能再給他製藥的。”
展釗翻了個白眼,這小子怕是不知道,沈大人最討厭被人威脅。
誰知陳葉又說話了,他道:“等治療霍亂和牛痘的藥一出,若還隻有你一人在我身邊,就你那點三腳貓功夫,我怕你小命不保。”
“嗬,殺我?關我什麽事?”展釗又沒忍住,和陳葉搭話了。
他是皇城司的人,腰牌一出,誰敢動他?
等等,“我三腳貓功夫?”
一招半式都不會的人,說他三腳貓功夫?!
陳葉眼神危險的眯起來,“這三味藥你知道意味著什麽嗎?那些人知道了不對我除之而後快才怪。當然,還有一種情況。”
“什麽情況?”展釗問。
“除掉你們,拉攏我。”陳葉眼底計算著可能性,很大。
這次輪到展釗不說話了。
憑他的智商也能想到,這是極有可能的!
接下來兩人都沒再說話,突然,鏘的一聲劃破黑夜,疾馳的馬兒嘶鳴著跳起來。
急行的馬車突然停止,陳葉被一下甩了出去,滾地上一看,拉車的兩匹馬被人一劍斬成了兩截,天空中還有幾個黑衣人在對展釗圍剿。
來人武功都不弱,展釗一人哪裏對付的了三四個,被逼的節節敗退。
陳葉一巴掌抽臉上。
呸,特麽的烏鴉嘴!
周圍都是平的,陳葉想找個地方躲都沒地方躲,幹脆盤腿坐地上欣賞隻能在電視裏看到的武打場麵。
嘖嘖,人真的在天上飛來飛去啊!
太快了,沒想到展釗還挺厲害,身形快的能在天空中留下殘影。
突然,展釗朝這邊看過來,大罵:“還不跑?!”
陳葉:……
他兩條腿跑得過天上飛的嗎?
“不跑,你加油,你要是死了,我就給你陪葬了。”陳葉衝展釗吼道。
展釗差點憋出內傷。
就在這時,其中一人直接朝陳葉飛過來。
陳葉心頭緊了下,腦子裏全是兩位嬌妾的妙曼身影,槽,兩媳婦他還沒摟夠,怎麽能死在這裏?
他左右看了看,看有什麽順手的東西能抵擋一下,飛在空中的黑衣人突然口吐鮮血栽到地上,背上插著一把劍。
正是展釗時時抱在懷裏,展釗的劍!
陳葉趕緊看向展釗,正好看到他被人一刀砍在胸口,然後被另一人迅速接上一腳,踹飛了八米遠狠狠摔在地上。
“你他媽是不是傻!”陳葉猛地站起來大罵。
憑他的武功,絕對能逃脫。
為什麽……
展釗倒在地上,沒有給他任何回應。
陳葉心頭堵了一塊石頭,雙眼充血的難受。
剩下三個黑衣人迅速掠至陳葉跟前,沒有一句多餘的廢話,直接手起刀……沒落得下來……,那名黑衣人額頭上突然紮了一個飛鏢。
太快了,飛鏢從哪飛來的陳葉都沒看清。
另外兩人如臨大敵,迅速背靠背警戒,其中一人還不忘先砍死陳葉。
和剛才的情形一樣,那個黑衣人劍剛揚到半空就被一標紮中了腦袋,這次更猛的是,這一彪直接穿過他的腦袋把另外一個黑衣人也爆頭了。
草,小李飛刀?
這飛刀可以啊,他想學!
等兩個黑衣人倒地,暗中護他的人也沒現身。
“是誰?”
“出來!”
沒人應,夜,重新恢複寧靜。
陳葉也顧不上這人了,趕緊朝展釗跑過去,展釗身上流出的血水已經染紅了大片土地,他立即撲到展釗胸口上。
還有心跳。
但是馬已經死了,荒郊野外,他這具身體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等他把展釗搬回去,他早死透了。
“你出來!”
“幫我救救他!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陳葉對著無盡黑夜吼道。
憑感覺,先前幫他的人還沒走。
“不要錢,要其他的也行,隻要我有……不對,就是我沒有我也給你,請大俠現身救救他吧!”陳葉大吼,不斷的轉著。
四周風平浪靜,他完全不知道對方藏在哪裏。
再晚來不及了。
隻能一搏!
陳葉撿起地上的劍舉起來架脖子上,對著黑夜道:“我知道你在,不管你暗中跟著我幹什麽,你若不出來,我就去給他陪葬!”
“我說過要給他陪葬的!”
陳葉說完閉上眼。
下定決心一樣對著脖子一抹……
鏘!
一枚飛鏢打落了他手裏的劍,巨大威力震的他虎口發麻。
陳葉裏衣都濕了,差點就真特麽死了!
黑夜中,緩緩走出一個人影,渾身黑衣與黑夜幾乎融為一體,等他走進了,陳葉一下認出來人。
“是你!”
“你不是夏采衣的暗衛嗎?”
“夏采衣居然派你暗中跟著我?”草,夏采衣你個老六!
黑衣人眉頭擰了下。
此人竟敢直呼公主名諱!
可不知道為什麽,公主的名字從他嘴裏吐出來,莫名的好聽,他一時竟然忘記出手教訓他。
“不管了,請你幫幫忙,幫我把他帶回去!”陳葉趕緊把展釗扶起來。
“他傷很重,沒救了。”
黑衣人開口,嗓音有些啞,似乎很少開口說話那種。
陳葉迅速檢查了下展釗的瞳孔,很正常,道:“能救,你隻需幫我把他帶回去,我能救他。”
他知道,這個黑衣人的武功十個展釗都夠不到,帶他們兩人回去絕對可行。
“算我求你,算我欠你一個人情,再晚來不及了!”
“……”
步雲沒有說話,隻是盯著陳葉的眼睛。
一個護衛而已,死了就死了吧。
別說這種一抓一大把的劣等護衛,換成他這樣的絕世高手,傷成這樣應該也會被放棄吧。
主子可能會多看一眼他的屍體。
而眼前這個男人,不惜以命相搏逼他現身救人。
步雲殺人無數,心早已冷的如天上寒月,不知道為什麽,今天那顆冰冷的心,有了一絲溫度。
還破天荒的很想和陳葉做這個交易。
“我叫步雲,記住,你欠我一個人情。”步雲說完,把展釗提起來。
陳葉十分配合的遞上後領子。
然後就是,飛一般的感覺!
到了京都,步雲輕車熟路把他們帶到了——駙馬府。
也好,夏采衣是公主,肯定從宮裏頭帶了不少好藥。
夜半三更,夏采衣已經睡下。
步青悄聲在門外道:“啟稟公主,陳葉來了。”
聽到陳葉二字,夏采衣猛然驚醒,回想剛才的夢,臉上紅的快要滴出血來了,身上酥酥麻麻的感覺尤還在……
她剛才居然夢到陳葉了……
還是那種坦誠相見,巫山雲雨的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