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響亮的巴掌聲。
步雲臉上多了五道指印。
“別忘了誰才是你的主子,以後再有此事發生,你該知道後果!”夏采衣下頜高高揚起,周身氣勢威壓得步雲頭也不敢抬。
“是!”他頭更低了。
夏采衣訓斥完,恢複矜貴的模樣問了句:“父皇怎麽說?”
步雲眉頭皺了下,“陛下什麽都沒說。”
感覺夏采衣淩冽的視線過來,步雲趕緊又道了句:“屬下不敢有所隱瞞。”
應是真的了。
夏采衣知道陳葉有大才,足智多謀,將來必有一番作為。
但現在太早了……
太早了!
早得稍有不慎,她看中的這顆苗子就折了!
“自作聰明,差點壞我好事!”夏采衣揚手就把手邊的茶碗掀了,茶碗摔地上鐺砸得稀巴爛,她喜怒向來不露於色,這次是真生氣了。
“以後你就跟在他身邊,他若死了,你也不必活了!”
“是。”步雲沉聲道。
“滾!”
夏采衣撒完氣,視線瞥向陳葉寫的詞,忍不住又重新拿起來。
現在,她終於能理解紅纓了。
原來世上真有這樣的男人。
若是紅纓知道,她對一個男人動了心,一定會為她高興吧。
“千秋無絕色,悅目是佳人;傾國傾城貌,驚為天下人!”夏采衣忍不住又念了一遍,一手忍不住覆上臉頰。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很美,卻不知道自己竟然這麽美。
這邊,陳葉已來到展釗房間。
有名小丫鬟在照看展釗。
“你小子,不錯啊,就醒了?”陳葉邊走邊道。
“是睜開了一下眼睛,不過又暈了。”小丫鬟道。
額,又暈了?
陳葉趕忙替展釗做了簡單檢查,發現他竟然出現了發熱症狀。
這不是個好兆頭。
傷口雖然撒了金瘡藥,但體內的炎症沒辦法消除,古代沒有輸液設備,除了馬上開藥之外,隻有用他的青黴素了!
算算時間,正好七天,他培育的青黴素菌差不多成了。
“算你小子命大!”
陳葉丟下一句話快速離開,出了府才發現,頭頂上的駙馬府牌匾,不知道什麽時候變成公主府了。
草!
什麽時候改的,要命的玩意兒!
以往他出入駙馬府,還能借百阡陌的由頭,現在這裏成公主府了,他一個外男怎麽進?
他更沒注意到,自己的馬車後頭,瞧瞧隨了幾個尾巴。
主要陳葉腦子裏糾結到底要不要去外院,現在去外院都快下學了,他試卷也來不及再寫,去了怎麽給諸葛豐交差?
展釗這裏也迫切需要救命的藥。
陳葉猛抓了下頭皮,道:“回府!”
回到陳府,陳葉立即找來陳威,吩咐道:“去藥鋪,請孫神醫開幾付藥,告訴他傷者脾髒破裂,刀傷見骨,目前有發熱昏睡症狀。”
“是!”陳威一溜煙跑了出去。
陳葉則直接鑽進工房,柳思思出來隻看見陳葉匆匆背影。
她心思細致,一下就看到陳葉身上衣服換了,似乎有些不合身,立即吩咐嫣兒:“去取件幹淨的衣服送到工房去。”
隨後,她又到廚房端了碗燉湯。
這湯,從昨晚就燉上了。
陳葉沒有責怪趙小富,趙思思心頭十分感激。
本想昨夜好好服侍陳葉一番,誰知一直等到後半夜陳葉都沒有回來,恐怕是為藥材之事東奔西走去了。
“相公,你這是做什麽?”趙思思端著湯碗進門。
隻見陳葉把碳磨成粉末,桌上還有菜油,一些瓶瓶罐罐的東西。
陳葉太過專注,甚至沒聽見趙思思在說什麽。
趙思思抿了下唇瓣,知道陳葉肯定是在忙要事,退到一旁靜靜地等待著,明媚的雙眼,時而看看陳葉,時而又看看他搗鼓的東西。
陳葉已經用菜油將大部分的不容性物質和脂容性物質去除了。
把炭磨成粉末後,加入精製培養液,讓炭吸收青黴素。
再將吸收了青黴素的炭放在分離竹管內,以蒸氣水及微酸白醋水洗淨,最後用堿性水衝洗。
古代材料稀缺,不管是材料和製作要求都達不到實驗室標準。
可以說陳葉做出來的青黴素,就是粗製亂造的!
但,這已經是他最大的所能了。
陳葉最擔心的還不是這個。
除了裏頭可能含有致敏雜質之外,最重要的就是展青黴素這玩意兒!
展青黴素和青黴素一樣,產於寄生在水果表麵的黴菌,且二者都具有相似的特性。
青黴素抗菌,展青黴素比它還抗菌,青黴素溶於水,展青黴素也溶於水。
但這兩者最大的不同是,青黴素是抗生素,而展青黴素是毒素!
毒性還挺大挺頑固!
條件有限,他也已盡了全力挑選上等青黴,所製的青黴素能治病還是能致命全憑運氣了!
但如果不用的話,以展釗現在的狀態,必死無疑!
“呼!”陳葉長籲一口,癱倒在椅子上。
才發現趙思思竟然安安靜靜的在一旁看著他,立即朝她張開手,問道:“什麽時候來的?”
趙思思笑了下,過去窩進陳葉懷裏,道:“剛來。”
她伸長脖子看著陳葉做出來的淡青色粉末,好奇問道:“相公,這是什麽?藥嗎?”這粉末透著一股子藥味。
“嗯。”陳葉點了下頭。
滿眼欣慰看著自己做出來的青黴素。
不容易啊,眼睛都差點給他搞瞎了。
“這藥倒是奇特,能治什麽病?”趙思思偏頭看著陳葉,亮晶晶的眼瞼裏全是欽佩,之前是沒瞧見,如今,親眼看見陳葉配製一味藥出來。
那種震撼,是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
“霍亂,天花,刀傷劍傷,消炎止痛……,這味藥,是比連花清瘟丸還要厲害的東西,可以說,無所不治!!”陳葉頗為得意道。
“什麽!?這麽厲害!”趙思思雙瞳突然瞪得像銅鈴一樣。
居然什麽都能治!
相公說的話,她沒有一絲懷疑的。
陳葉自然是有吹牛逼誇大的成分,但是這味藥在古代,差不多能算無所不治了。
溫香軟玉在懷,陳葉忍不住把手探進趙思思衣服裏摸了把,要不是趕著給展釗救命,他真想和趙思思溫存一番,泄一泄夏采衣勾起的火。
“相公~”趙思思身體歪了下。
“這些天你不必管我了,我要忙一陣子。”說完,他輕輕鬆開趙思思,在她屁股上拍了下,“去吧。”
“啊?”趙思思心頭有些落空。
但她還是聽陳葉的話,依依不舍的離開,不再打擾。
陳葉立即出門,在府上找了一圈,唯一的動物就是一隻大公雞,大公雞雄赳赳氣昂昂,還特麽會飛,陳葉抓半天沒抓到。
三福嬸擦著手出來,趕忙幫陳葉一起把雞摁住!
“東家,燒了吃還是燉了吃?”三福嬸問道。
“不吃不吃,這雞我有大用處。”
陳葉奪了雞帶回工房,立即給雞灌了些青黴素。
然後,三福嬸就看著陳葉提著一隻雞出門了。
再到公主府。
陳葉在顯赫的大門外站了會。
左右看了看,好像沒人發現,做賊似的快速跑了進去,草,這要被人瞧見,外頭不得流言四起,他就是有嘴都說不清了。
守門侍衛二人對視一眼,沒有一人敢阻攔。
就是有點納悶,陳葉帶隻雞幹什麽?
公主府缺他一隻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