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媛如也嚇得麵色煞白,寧婉君嘴角勾勒出奇異的笑容,隻是瞧著大房眾人不說話。

終於張茹梅反應過來了,上前對著軒轅鴻福了福,“軒轅公子,您這是幹什麽?趕快放了我們家姑爺,縱然您的身份非凡,但也不能如此啊!”

陳進士啞然不語,隻是顫抖著身子,顯然已經明了軒轅鴻的身份。

軒轅鴻冷冷一眼掃過眾人,麵上神色不明,最後緩緩落在那身著一身大紅嫁衣立在院中一臉平靜的寧婉君身上,似是質問,“不是說要長伴青燈古佛嗎?”

“可偏偏有人不讓我如願。”

寧婉君眼神一瞧了瞧地麵上躺著的陳進士。

陳進士顫抖著身子翻身跪倒在軒轅鴻的麵前,哀嚎道:“軒轅世子……,小的知錯了,不該冒犯軒轅世子,今日這親事也不成了!”

“還敢提?!”軒轅鴻怒斥一聲,臉色滿是陰寒。

“你要嫁人也隻能嫁我,不然你就去長伴青燈古佛!”軒轅鴻關懷且略帶命令的冰冷話語,傳入寧婉君的耳朵。

她幾近眯眯眼睛,凝望了軒轅鴻一瞬,這才確定他麵上的真誠之色。

隻是他此話一出,陳進士麵色發白幾近顫抖著暈倒,倒是衛氏與寧澈滿臉的喜悅,像是得救重生一般。

張茹梅神色忌憚的看著寧婉君,她眼珠子一轉看向地麵上跪拜這的陳進士,嗬斥道:“都是你,為了你的一己私欲壓迫我們寧家逼得婉君給你做妾!如今軒轅公子在這裏,請軒轅公子給婉君做主!”

“求軒轅公子,給婉君妹妹做主!”

隻聽撲通一聲,寧媛如跪倒在地上,麵上一片誠然。

寧媛蓉疑惑的看了看這極為反常的二人,卻也很快反應過來,跟著應和。

寧婉君冷眼看著眼前幾人上演一番親人姐妹情深的畫麵,隻是淡淡的歎了一口氣,“我不會嫁給你,亦不會嫁給他。”

“你同意嗎?!”

軒轅鴻心中冷然,卻不能對寧婉君發火,竟一腳揣在那張進士的屁股上。

張進士斜眼瞄了一眼寧婉君,顫抖著身子開口道:“不敢!不敢,小的,再也不敢有妄想之心了。”

“寧老太君呢?今日我就要跟寧老太君當麵提親!”

軒轅鴻冷聲一眼,隻是邁步向前,也不管邊上的寧婉君到底同不同意,隻是自顧自開口。

張茹梅心中一凜,忙開口道:“老太君病了,如今任何人都不想見!”

雀姑也跟著應和道:“軒轅公子若是有什麽要事,可以讓老奴轉告,老太君如今的確是病了,這秋寒了……”

寧婉君嘴角勾起一絲譏諷的冷笑,這一幕映在了軒轅鴻的眼簾。

軒轅鴻冷眼掃過眾人,隻是微微眯了眯眼睛,心下一動而後開口道:“那好,今日的事情由本世子來處理,來日再來拜會寧太君。”

話落,他一人驅趕著張進士與一眾流氓地痞出了寧家的後門。

此刻瞧著寧府那滿園上下的紅綢,都顯得那麽的諷刺而又可笑。

寧婉君將來秋從那軟轎之中扶了出來,寧媛如這才驚覺這軒轅鴻為何來的如此的巧合,原來昨夜還有一個漏網之魚逃出去了!

寧媛如拖著濕了的衣裙站立起來,看著二房幾人對她們大房冷然不問,而後漠漠離去的背影。

她拳頭收緊,指尖狠狠的扣住手心的肉,傳遞而來的痛感,竟然還不足以讓今日的震驚與憤怒平息。

“該死!昨夜居然有漏網之魚跑出去了!知夏那個丫頭越加不中用了!”寧媛如半眯著眼睛,吐出一口氣。

寧媛蓉看著寧媛如那氣急擰眉的模樣,低聲問道:“姐姐,如今我們應該怎麽辦?方才若非是你和娘親急中生智,暫時蒙騙住了他們的話……恐怕後果不堪設想!”

“那個賤人居然與軒轅世子搭上了關係!可惡!憑什麽是她,憑什麽!與其讓她好過……”

寧媛如指尖已經陷入手心的皮肉之中,卻仍舊不覺得痛苦,幾近要掐出血痕來,她才堪堪放開。

張茹梅滿臉的擔憂,“如今這形勢對我們極為不妙啊,這張進士不能利用了,想必寧婉君也會對德慕院的事情有所懷疑,如今咱們隻能……”

“兵行險著,趁著她還沒有機會給軒轅世子告狀,軒轅世子也未曾為她正名!一不做二不休,殺了她們,然後推到張進士的身上!”

寧媛如宛若是張茹梅肚子裏麵的蛔蟲一般,冷然開口。

如寒冰一般堅定的森冷話語,雖小卻也帶著極深的寒意,尤其是那“殺”字恨不得咬牙切齒!

夜深,凝煙閣之中。

“沒想到,我急急趕回看到的居然的這樣的場麵。”

軒轅鴻半眯著眼睛,想起來寧婉君的貼身丫鬟來秋渾身濕透,顫抖著跪在自己的麵前,求自己去救她主子,說她主子要被逼嫁人的畫麵。

他隻覺得自己的心頭空落落的,好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揉搓撥弄著,雖疼卻找不到任何的原因。

“軒轅,你這等鐵樹也能開花,我相信婉君姑娘並非是鐵樹的。隻是……恐怕被人強逼著嫁給那樣的人,她想必在寧府之中也過得艱難吧。”

趙無極手上輕搖折扇,似是提醒一般婉轉開口。

“放心, 我留了暗衛看著那邊。”

軒轅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若是真的有人膽敢傷了她!他絕對不會輕饒!

趙無極看著軒轅鴻的模樣,隻是低聲歎息,“你與她都像極了孤傲的野貓。不在意一個人的時候,桀驁不馴對誰都不理睬。”

“可是一旦在意,一旦將誰人放在心上,那便是永恒的唯一,所有的溫柔與熱情隻灌注與一人……”

“比起對誰都溫柔家貓,倒是野貓更有趣,隻要她心中有我,那她就隻屬於我一個人。”

軒轅鴻清冷的聲音裏麵透著堅決的期望。

二日後晌午,凝香院中。

寧婉君察覺到知夏這兩日一到晚上就鬼鬼祟祟的離開凝香院,心中越覺得不安與慌亂,卻也明了她們總算是要行動了。

雖然一切都在自己的計劃之中,心中不免還是擔憂意外情況的發生。

來秋醒來的時候,寧婉君正在邊上照顧,她不由的惶恐起身,“三小姐,這怎麽可以?”

“有什麽不可以的,我們一家人的性命都是你救的,況且我根本沒有把你當做下人,這一點你應該很清楚,來把藥喝了。”

寧婉君麵上帶著一絲欣慰的笑。

她將手上的冒著熱氣的藥,吹了吹又用勺子攪動了幾下,關懷的凝望著來秋。

來秋緊瑉著自己的嘴唇,抬眼瞧見這是三小姐的房間,屋裏麵沒有其他人,這才低低開口道:“軒轅公子,聽了小姐交代我的話,便是積極趕來!”

“可是三小姐您……為什麽您好像是料定了他一定會來一般?”來秋心中打鼓,其實當時她也不知道自己的話語能不能打動軒轅鴻。

本以為這是三小姐的搏命一擊,唯恐失敗,卻未曾想此刻寧婉君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生平第一次利用別人的感情……原來是這樣的感覺。”

“什麽……三小姐,是真的知曉軒轅公子中意三小姐,這才讓奴婢假意讓知夏發現我下了迷藥,然後又讓我佯裝喝下迷藥,最後三小姐二夫人,四少爺吸引視線,而我跑去找軒轅公子……”

“原來這一切,都在三小姐的計算之中。”

來秋眼中滿是敬佩,怪不得一開始那幾天三小姐都會不慌不忙的模樣。

寧婉君搖頭苦笑,“這並非是最危險的一環,不過我還是要謝謝你,來秋。你為了我在冒雨前行,幾近是在舍命救我們全家!”

“謝謝!”

寧婉君麵色鄭重,端著藥婉的手放下,而後行了一個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