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秋見寧婉君完好無損的走出門來,便是鬆了一口氣,“三小姐,方才二小姐……”
“來秋,你跟我過來。”寧婉君未曾停下,繼續往前走,柔聲提醒。
她知曉寧媛如斷不會讓她輕易做出東西來。
前世她在火海之中被毀容之後自閉懦弱,而後呼延博虛情假意哄騙於她。
叫她癡心錯付,而鑽研廚藝便是她在閑暇之餘為討好呼延博所放在首位的事情。
想到這裏她內心止不住的疼痛,那個前世她愛的死去活來的男人……
到頭來卻害死了她寧家滿門,叫她與腹中孩子受極痛而死!
其實寧婉君更恨的反倒是自己!
若非是她愚蠢的去相信一個男人,又怎會落得如此下場?
深宮宅院之中又怎麽會有單純的感情!現在想來她隻覺可笑!
一如今日寧老太君也為了寧家的利益,不顧她的意願,將她強留在宴會廳一般。
寧婉君將心頭的思緒甩開,果然聽到身後的腳步聲,“三小姐,大夫人讓我來給你打下手。”
冬兒口口聲聲叫著三小姐,可是在寧婉君的麵前卻自稱“我”。
寧婉君冷聲一笑,怎麽說她前世也是太子妃,不曾偽裝的非凡氣度展露而出。
她厲聲嗬斥道,“冬兒,寧家雖不是什麽富可敵國,權勢逼人的大家族,但尊卑有序,長幼之分,主仆之禮,你不會是不懂吧?”
“你若是不懂,那便是大夫人教養無方,本小姐大可讓大夫人將你這婢子逐出府去。”
寧婉君再度歸來早就不是前世那唯唯諾諾,任人捏扁捏圓的軟柿子了。
她恨透了那個懦弱無能,卻又沒有腦子的自己。
冬兒猛地一驚,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今日寧婉君討了寧老太君的歡喜,她是看在眼裏的,加上此刻寧婉君又咄咄逼人,她怎敢再度放肆。
便嚎啕大哭求饒道,“三小姐!求奴婢一時失言,求三小姐大人不記小人過,放過奴婢吧。”
寧婉君眸色冷然,這樣的場麵她在前世見多了。
不過是表麵示弱,內裏暗罵而已,冬兒這樣的反骨人,又怎麽會輕易的服軟。
不過是高時候捧你,低時候踩你而已!
“今日的事情就這樣算了,但可沒有下次,你先起身吧,就在此處思過,若讓本小姐發現,你認錯態度不嚴謹,你應當知道自己是什麽下場!”
平日裏狗仗人勢,張揚跋扈的冬兒之前可沒少欺負寧婉君。
此刻寧婉君的一舉一動都叫她吃驚,她周身散發出來的氣勢,讓冬兒忍不住身子一顫,“是,三小姐!冬兒知錯了。”
寧婉君嘴角勾起一絲冷笑,漠然掠過冬兒。
來秋在邊上看的一愣一愣的,就連她也覺得眼前的這個三小姐似乎是脫胎換骨了一般。
“怎麽?很吃驚?”
前世來秋是唯一忠心與她的丫頭,而後又為她而死,不免今生對來秋多了幾分特殊的情感。
來秋有些不好意思的點了點,“三小姐的心思,來秋不敢揣測。”
“秋兒……”寧婉君心中泛酸,看著來秋那熟悉的臉龐,略微有些陌生的態度,她不禁悲從中來。
“三小姐,為何宴會還沒有結束,您就出來了,是不是大房的人又欺負您了?”
來秋瞧著寧婉君的神色,心中不知為何莫名升起一股擔憂。
寧婉君聽聞關心之言,柔柔一笑,“沒事,不過是讓我下廚展露廚藝而已。”
來秋眉頭都快擰成了一個結,“三小姐,大夫人他們擺明了你要你出醜呀!”
連來秋這個灑掃丫頭都能瞧出的事情,她怎麽會不知道?
但既然寧媛如想要禍水東引,與她一較高下,她也隻有舍命奉陪到底。
“無妨,搞破壞的跟屁蟲已經處理妥當了,我們可安心打了大房人的臉了。”
寧婉君胸有成竹的進入廚屋,興致勃勃的瞧著廚屋裏麵忙忙碌碌的老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