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姐姐,莫要聽這些言說,江回是個好侍衛,我這鬱結的病,尋常丫頭根本照顧不了。”寧婉君說著說著煞有其事的輕咳了幾聲,把邊上的左倩嚇得好一大跳。
周圍的氤氳的溫香,越發的迷離,寧婉君輕咳了幾聲,左倩垂眸卻將那薄涼糕推到了寧婉君的麵前,“這綠豆糕,清熱解毒,活血化瘀,寧妹妹科咳嗽得厲害,應當多吃一點。”
左倩的眼底有幾分晦暗不明的色彩,寧婉君倒是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伸手拿了那冰涼的綠豆糕,小口淺嚐。
玉手纖纖又撥弄了那涼茶飲下了幾口,頓時隻覺得心中一片涼爽舒暢。
不過片刻之後,寧婉君的麵色卻不似之前那般發白,反倒是有些殷紅,好似帶著一股無形之中魅惑一般,連那桃眸溫眉也越發的迷離。
左倩見到事情已經到位,壓製住眼底的幾分厭惡,終究隻是禮貌問道:“怎麽樣?是不是好點了?”
寧婉君微微點頭,那素手揉了揉太陽穴,聲音也越發的慵懶,“姐姐,我好似舒坦了一些,隻是困意上湧……”
“無妨,春日春困倒也實屬正常,若是妹妹不嫌棄的話,大可就在姐姐這睡下,姐姐就守在你的邊上。”左倩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好似陰謀得逞一般的肆意悵然。
寧婉君眼神越發的迷蒙,整個懶洋洋的周身少了幾分氣力,她心中卻是冷笑,暗道,“不過隻有這等伎倆而已,今日就讓你們付出一點應有的代價。”
寧婉君指尖微微扣在那茶碗之上,似有晶瑩白皙的粉末從指甲縫之中一處,她又飲下了一口茶,輕聲漫語道:“那便多謝姐姐了。”
左倩將寧婉君攙扶到軟塌之上小憩,寧婉君看似昏昏欲睡,實則清醒無比。
待到她緩緩垂眸,緊閉雙眼的時候,左倩又低低的喚了幾聲,“寧妹妹……”
察覺到寧婉君再無反應的時候,她麵上再沒了之前的偽裝,眼中流出來了冷然之色,伸手捏了捏寧婉君的麵,“這張臉生的卻是不錯!”
“若非是為了榮華富貴,我又怎麽會容忍你進入太子府!待到完成大業,你的下場……”左倩麵上都是陰惻惻笑意。
“倩兒……”門口傳來一朗朗男聲。
左倩收斂起來麵上的冷意,邁步往外走,低聲道:“一切都準備妥當了,待到生米煮成熟飯,我看她還不敢不從!”
呼延睿點頭之間,暗戳戳的摸了摸雙手,嘴角勾起一絲得逞的笑意,想起那日的初見,他微微有些心中萌動,正欲移步往前走,左倩卻拉住了呼延睿的手,“阿睿……”
“倩兒,你放心,無論如何,我心中隻有你。”呼延睿按壓而下,心中的一抹不耐煩與厭惡,攬住左倩的臂膀,溫言關懷。
左倩鬆了一口氣,終究戀戀不舍的離開,唯有眼中都是對於寧婉君的恨意。
呼延睿邁步進入了內殿之中,慌忙的關了門,“嗬嗬……如此清高又當如何?終究還不是落入了我的手裏麵?蠢女人!”
寧婉君強壓下內心的怒氣,心中暗罵,蠢貨,麵上卻是一派平靜,她此刻隻能夠安安心心的做一個昏睡之中的人。
呼延睿眼神流淌出貪婪之色,掌心撫摸著寧婉君的桃色麵頰,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這樣一張臉,若是用來承酒喝,那便好了。”
“他一定很喜歡……”呼延睿指尖劃過寧婉君的麵頰,寧婉君強忍著心中的戰栗,心中默默的算著時間。
這樣的冒險之舉還真是--正當她這般想的時候,她感覺到自己的腰帶被人加開,胸前一片冰冷。
心中不由蹙眉,卻依舊裝作無知無覺,正在此刻,關閉的大門卻陡然發出一聲響動,那門被人踢開。
呼延博微微眯眼,麵上的和煦之色消散開來,竟是不是怒氣,卻是惋惜,“皇兄,你怎麽能夠做這樣的事情!”
“你怎麽會過來!!”呼延睿心中一慌,驚呼道。
“我怎麽會過來?皇兄做這樣的事情,還怕人知曉嗎?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呼延博裝作好生心痛的模樣,眼神卻一直凝視著衣衫半解的寧婉君。
心中鬆一口氣,暗道,“總算是來得及。”
寧婉君微微蹙眉,緩緩睜開眼睛,裝作大為吃驚的模樣,瞧著眼前的二人,垂首間,又瞧見自己的狼狽姿態,一雙靚麗的眸子滿是驚慌之色,一時間已急的流出的晶瑩來。
“這是怎麽會回事……”寧婉君收緊的自己身上的衣衫,踉蹌著下來軟塌便要邁步往前走。
卻是一個踉蹌便要摔倒地麵之上,呼延博飛身而至,攔住了寧婉君纖細的腰肢,一股清幽的夜幽蘭香氣鑽入他的鼻腔。
她眼神越發清冷,唇邊泛著紫色,正是怒不可遏的瞧著太子呼延睿,輕咳著,“太子殿下……你這是做什麽!”
“皇兄想來是鬼迷心竅了……”呼延博微微眯眼,伸手攔住寧婉君的肩頭,柔聲安慰。
卻在此刻寧婉君的麵色越發的青了,她輕咳著,麵上急切之意不減半分,竟然咳出血液。
鮮紅的血液從她的唇角流出,漸漸的變成青黑色,寧婉君麵色也越發的難看。
此刻軒轅鴻也趕到此處,他瞧見寧婉君那鐵青一般的麵容,不由心中一顫,雖這是提前計劃好的……
但他的心卻好似被一雙無心的手捏了著一般的難受,“小姐……”
呼延博微微蹙眉,卻也不想沾染關係,免得惹禍上身,便將寧婉君交給了軒轅鴻。
軒轅鴻冷眼瞧著眼前的二人,“小姐中毒了!為什麽會這樣!”
呼延博麵上哀痛,瞧著呼延睿十分認真道:“皇兄,這沒有想到你竟是這樣的人--下毒殺人滅口的事情也做得出來。”
呼延睿瞧著寧婉君那青色的麵容,眼前的事情已是鐵證如山,辯無可辯。
尤其是呼延博那哀痛一句,說的恰到好處,正被趕到門口的官宦閨女聽得個明明白白。
寧婉君輕咳著,眼神越發迷離,軒轅鴻再也等不得太多,高聲呼喊,“請歐陽大夫,請歐陽大夫來……”
呼延博眼神一冷,嘴角勾起一抹笑,這等能夠扳倒太子呼延睿的機會他又怎麽會輕易的放過。
他麵上佯裝痛心不已,卻大義滅親的模樣,朗聲道:“這裏的東西不準任何人接近!立馬去回稟聖上,另外請襄武侯來太子府一趟。”
寧婉君氣喘籲籲的瞧著軒轅鴻,軒轅鴻眼中晶瑩一片,呼吸聲也越發的急促,她不由嘴角勾起一抹笑,“別擔心,我沒事。”
軒轅鴻瞧著寧婉君,隻覺得痛心不已,一時之間,心中的感受竟難以輕易的言說出口。
軒轅鴻的聲音而愈發的冰冷,猶如是從冰原之上傳來一般,給人帶來刺骨透涼的寒氣,“小姐,你不能出事!不能……”
“傻……江回,我沒事的。”寧婉君說話聲很輕,似奄奄一息一般。
呼延博神色擔憂的看著寧婉君青色衣衫之上染上的青黑血液,不知道為何心中一陣陣的發慌,微微眯眼瞧著眼前的一切,卻有一種莫名的感覺,“寧小姐,沒事吧?”
“多謝三皇子及時相救,我家小姐才能幸免於難……至於這毒……”軒轅鴻故作無能為力的模樣,伸手點了寧婉君身上的幾處大穴,“我已控製了毒素的蔓延……等大夫來吧。”
“去請禦醫!”呼延博心中鈍痛,喉間似有氣壓一哽,他終提氣高聲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