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天不從人願,那日的配藥卻讓她徹徹底底的毀了容,現在想來那時候她在大房的側院住著,最能夠對她藥下手的人,就是大房的人。
隻是她當年愚蠢至極!完全沒有預料到這件事情是寧媛如做的。
寧婉君摸了摸自己的左臉,並未撫摸到凹凸不平的疤痕,而是撫摸到了如嬰兒般的臉,她嘴角含著一絲笑,望著軒轅鴻,“你這是什麽意思?”
“我想讓你幫我一個忙。”軒轅鴻眸色漸深,她有些看不透。
本以為他是貪圖自己的容貌,此刻卻也已經完全明白過來了,這雲紋鑰匙其實是軒轅鴻刻意留下的。
否則依著他這冷漠沉靜的 性子,哪裏會犯這樣低級的錯誤。
寧婉君暗自搖頭,自己的確有些愚蠢了,居然三番兩次被軒轅鴻設計。
那雲紋鑰匙掉落的點那麽蹊蹺,軒轅鴻就是算準了按著寧婉君的好奇心一定會去書屋查看,所以才生了這樣的算計。
“你是故意引我過來的?”寧婉君心中氣極,麵上卻依舊沉靜平穩。
“看來……你還不算笨。”
軒轅鴻右手支撐在桌麵上,露出指節分明的手掌,伸著半個手掌撫在額頭上,用大拇指按著太陽穴。
寧婉君不知道自己什麽地方得罪了軒轅鴻,他要這樣算計自己,最主要是她此刻也不敢輕舉妄動。
“你想讓我幫你做什麽?”
為了她爹寧玄的事情不傳出去,她隻能夠委屈求全答應軒轅鴻。
軒轅鴻白皙素淨而又修長的手執著茶杯,薄唇輕瑉的一口茶,“幫我找一樣東西。”
這個軒轅鴻與趙無極的性子完全不同,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真不知道二人是怎麽相處下去成為朋友的。
寧婉君心中已然明了,既然軒轅鴻叫她幫忙找東西,那麽就說明了他那夜在書屋裏麵並未找到他想要的東西。
那他?又是如何得知自己的爹寧玄還在世的事情呢?
難道說他此番南下揚州的目的並非是為了賞花盛會,而是別有目的?
“書屋裏麵?”寧婉君擰眉追問,“你肯定?”
軒轅鴻淡淡開口道,“自然是肯定。”
“看來,你那夜沒有找到你想要的東西,不過我不會功夫,不能像你一樣飛簷走壁,書屋又是寧老太君下了死命令封閉的地方。”
寧婉君心頭一動,既然這個大殷帝國第一勳貴鎮國公的嫡公子,有錢有勢,若是能夠與他交換條件,那麽阿澈的病不就有的救了?
“你還想要什麽?”軒轅鴻也不拐彎抹角,當即明白了寧婉君的意思。
寧婉君心中一喜,本以為自己要等到十天後,在郊外遊湖才能夠通過飛鷹令牌得到救治寧澈的機會。
卻沒有想到此刻竟然與軒轅鴻這條前世一點也互不相幹的線聯係在一起了。
“我要你幫我聯係聖手名醫。”寧婉君幹脆開口,畢竟他們二人這也算是上的交換利益的合作關係了。
寧婉君將那凝煙閣天字一號房的雲紋鑰匙收下,她知曉這個地方將是他們二人會麵的地方。
“你要給你弟弟寧澈治病?”軒轅鴻眉眼微微一沉,呼出一口氣,淺淺開口。
寧婉君衝著他翻了個白眼,也一點也沒有顧忌自己的形象,“你調查過我們了?看來你是早有準備,那我也就不猜測追問你為何來揚州了。”
“但……有些事情,還請軒轅公子不要亂說。”
軒轅鴻瞧著寧婉君眼中露出的威壓氣勢,不由的擰了擰眉,從未有人敢這麽跟他說話。
可是……奇怪的事情是,他並未覺得惱怒,反倒頗有興致的瞧著寧婉君那張臉。
一字一句吐字清楚的說道,“我隻能答應你一件事。”
寧婉君蹙眉,軒轅鴻這個人真當是脾氣怪異,說變就變,難道是自己說錯了話,惹了他生氣了?
“算了,你答應我不亂說話就行了。”
寧婉君清楚的知道,寧玄的秘密關乎著整個大殷王朝的興衰。
自然是她弟弟寧澈的病情不能比的,孰輕孰重她分的清楚。
更何況她原本就沒有指望軒轅鴻能夠幫得上自己,她的目的一直都是那持著“飛鷹”令牌的神秘黑衣人。
軒轅鴻更覺疑惑,抬手摸了摸下巴,“你不問,我要你找什麽?”
“你自然會說,反正你應當比我著急。”寧婉君輕笑一聲,頗為挑釁的看著軒轅鴻。
軒轅鴻的嘴角勾起一絲笑容,眼神冷然探究的落在寧婉君的身上,“你好像很不一樣。”
“那不一樣了?不都是有鼻子有眼兒嗎?”寧婉君心中警惕,她知道自己要是論算計,肯定是算是不過眼前的軒轅鴻的。
否則她也不會被軒轅鴻刻意引到了這裏。
軒轅鴻沒有說話,門口的來秋敲門,送進來了飯菜。
二人靜默無聲的吃完了一頓飯後,寧婉君便是有些沉不住氣了。
和這樣一個冷漠的人待在一個屋子裏麵,著實是有些不太適應。
“軒轅公子,不妨你告訴我,你要找什麽東西吧,我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去做,不能耽擱了。”
寧婉君輕撫自己的指尖,耐不住這樣的氣氛,開口問道。
軒轅鴻含笑盯著她,深如黑墨一般的眸子,卻叫寧婉君的心頭有些戰戰兢兢,“你看著我幹什麽,要找什麽東西你就說。”
“堪輿圖,一本由你爹親手繪製的堪輿圖。”軒轅鴻神色微微一沉,眼神收斂。
寧婉君此刻才明白為何軒轅鴻要將這個任務交給她。
從過了揚州便是重州,重州邊上就是與南邊蠻族交接的關隘,而自己前幾日繪製的嘉峪關堪輿圖正是邊境交接的一處奇險之境。
自己當時繪製出這氣勢磅礴的江南山河,其中這嘉峪關的實景描繪的確是借鑒了她爹寧玄留下來的堪輿本籍,不然也不可能繪製的那般精妙。
軒轅鴻定然是從這點判斷她一定知曉堪輿本籍的下落。
事實上前生這堪輿本籍被寧玄贈與她做了嫁妝,因此她時常觀看,便能夠將那堪輿本籍裏麵的細節記得清清楚楚。
但終究隻是前世,今生她的確不知道自己的爹寧玄究竟將那堪輿本籍放在何處。
她心中也在思考這軒轅鴻既知道她爹活著,又要這至關重要的堪輿本籍……他到底是要做什麽事?
“我明白,我會盡快將這堪輿本籍,拿給你。”寧婉君應聲,堪堪起身不做停留的推門而出。
軒轅鴻依舊坐在屋子裏麵,沒有要出來送寧婉君的打算。
來秋見到寧婉君安然無恙,這樣將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趙無極也活動活動的身子骨,走了過來,桃花眼裏麵侵染這風致韻味,他頗為灑脫的瞧著寧婉君,開口道:“這就要走了?”
“趙公子,咱們有緣再聚。”寧婉君對著趙無極福了福身子,優雅開口。
“那好,寧三小姐,我們一定會再會的。”趙無極眉開眼笑道。
這時屋子裏麵的軒轅鴻麵色陰沉沉的,幾乎都快黑成了鍋底。
方才寧婉君對軒轅鴻都沒有對趙無極這般客氣,軒轅鴻這般瞧著有些不是滋味,冷冷的開口道,“趙無極,你過來一下。”
“那寧小姐慢走,一路小心,我們就不送了。”
趙無極無奈的衝著寧婉君笑了笑,然後屁顛屁顛的走進了那屋子裏麵。
寧婉君勾了勾嘴唇一邊搖頭,一邊低聲道,“估計也隻有趙公子能夠受的了這個人……”
“小姐,你嘀嘀咕咕說什麽呢?”
來秋有些迷糊的瞧著寧婉君開口。
“沒什麽,我們快些回去吧,莫要耽擱太久,讓娘親擔心了。”
寧婉君快步下了樓,生怕自己的話被那冷麵神仙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