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說話時候的模樣,十分的溫文爾雅,她柔柔弱弱的模樣,惹人憐愛,抬首間,卻瞧見呼延雄正似笑非笑的將視線落在她的臉上淺聲道:“淑妃,你放心朕一定為你做主。”

淑妃即可明了呼延雄話語之中的意思,心間的忐忑不安消散了一些,不由淺笑開口道,“多謝聖上。”

“能夠看到愛妃一展笑顏,朕心中很是高興。”呼延雄眼神凜然,炯炯有神的瞧著淑妃。

淺淺的笑意如若春日絢爛綻放的花卉一般展露在呼延雄的麵前,“聖上,又拿臣妾打趣兒了。”

“淑妃啊,有些時候其實你也不要過於忍讓了,這南殿又豈是可以任人欺負的?”呼延雄忽而正經了幾分。

淑妃垂眸之間,動作表現的極為怯懦,但在呼延雄的眼中卻是覺得她越發的惹人愛憐,他走上前去,將淑妃拉入懷中。

“不要害怕。”聲音越發的溫柔,若是那些後宮妃嬪,前朝臣子瞧見定然是要覺得驚奇。

他溫柔的撫摸著淑妃的發絲,“一切都有朕在,誰也傷害不了你,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的。”

淑妃溫婉一笑,臥入呼延雄的懷中,如若時間能夠在一切停留就好了,隻留下所有的美好……她心間這般祈禱著,奢望著。

但現實卻殘忍的有些可怕,無論是誰都不會輕易的放過她的,後宮妃嬪也好,太子殿下也好,聖上也好……

這一片囹圄境地,竟是再也無法逃脫了,她眼底閃過一絲對於無情命運的臣服與無奈。

呼延雄忽然眼色冷了幾分,將淑妃抱得更緊了,“朕這一輩子都不會放開你了……再也不會……”

再也不會?這句話點透了淑妃的疑問,她知曉自己隻是一個替代品,但聖上的執念多多少少是帶著愛戀的,她不由低頭苦笑。

又是誰人能夠得到聖上這般九五之尊的垂青,如此的深情,隻可惜這個人不是她……

他眸色如墨一般深沉,麵上卻有些沉醉迷離,他刻意送給她琴,刻意送她滿屋子的花卉,刻意送她--她最喜歡用的暗香。

她終於變成她了……呼延雄目光灼熱的瞧著淑妃,將她環抱而起。

淑妃自然知曉要發生什麽事情,隻是淺淺一笑,溫柔開口道:“聖上,這裏是琴房……”

呼延雄輕點頭,卻不管不顧的將她放置在琴上,指尖挑動,衣帶散開羅衫盡退。

竟是無邊的快樂,伴隨著滿房間的暖色暗香,旖旎異常,琴聲雜亂而有致,一頓一頓傳來。

日色漸下,夜色來臨,宮中流言蜚語漫天飛揚,棲鳳宮中。

容貴妃輕佻秀眉,聽著那宮女的匯報,心中憤懣越發難以抑製,手上的玉杯,不由的被脆聲落地,“什麽!”

“真當是奢靡禍亂,竟然在……”容貴妃喉間遏著一口氣,竟半晌沒有說出話來。

“貴妃娘娘,咱們怕等不得了。”邊上的貼身大宮女,淺聲提議道。

容貴妃鳳眼之中閃過一抹冷光,“的確,絕對等不得了。”

“這個妖女,禍國殃民,借著那樣一副皮囊就這般堂而皇之的出現在宮中,威脅著本宮的地位,本宮如何能夠忍得了?!”容貴妃抿唇,寇丹紅的指尖在夜色之中閃著詭譎的光芒。

貼身大宮女鄭重道:“貴妃娘娘,此事必須從長計議。”

容貴妃斂神思索了半晌,終於開口道:“淑妃,至少對於蓮嬪沒有半分的防備。”

她眼底閃著銳利的精光,笑的越發的燦爛,抿唇道:“這件事就讓蓮嬪去辦。”

“娘娘,蓮嬪這個人唯恐有些不可靠啊,她常常是兩麵三刀的人,這一顆牆頭草,真的能夠幫到我們嗎?不倒打一把,陷害我們就不錯了,娘娘,你也知曉她對娘娘很是不尊重……”貼身大宮女,眼底透露出一絲謹慎。

“那麽便換著法子讓蓮嬪知道這件事,畢竟我們也要抽身事外不是嗎?”容貴妃把弄著小拇指上的玉扳指,神色越發寒冷。

貼身大宮女的聽此話總算是鬆了一口氣,淺聲道:“貴妃娘娘請放心,這件事情就交給奴婢去做。”

“本宮最信任的是你,最得力的是你,你啊你……我知曉你要什麽,隻要淑妃被除掉,太子殿下也被除掉,銳兒的皇位之路就無人可阻,到時候我就讓我哥哥娶你。”容貴妃聲音清麗麵上卻掛著一絲笑容。

“多謝貴妃娘娘!”貼身大宮女沉靜的麵上展露出一絲歡悅,忙躬身作禮道。

暗夜漸濃,寧婉君的小院子裏麵也多了幾個不速之客。

寧婉君緩緩坐在院中秋千之上,一身月白色的衣裙襯得她宛若仙靈,軒轅鴻在她的背後,輕手輕腳的推著她的背部。

“軒轅,高一點,再高一點!”寧婉君笑的燦爛無比,仿佛整個天空的星辰都在她的眼中絢爛。

“已經夠高了,再高會摔下來的。”軒轅鴻頓了頓,聲音溫柔卻暗含著擔憂。

“出來吧,鬼鬼祟祟的,已經注意你們好久了。”軒轅鴻忽而朝著黑暗的角落看去,眼神銳利如若彎刀。

此刻秋千已經停下,寧婉君倒不驚訝,隻是靜靜的望著那黑暗之中。

隻聽得淡淡的笑聲傳來,“嘿嘿……沒想到,你竟然真的在這裏。”

“看來夜殷衛的消息流通太慢了。”軒轅鴻懶懶的開口。

周圍的一片寂靜忽然被打破,原本一個人影都沒有的角落裏麵,居然接二連三的走出三個人來。

軒轅鴻瞧見傅雲山的時候,心底微微一沉,麵上一片沉冷,“還帶了其他的人來,傅雲山,看來你是越來越不把我放在眼裏了。”

“嗬……可笑,你如今是誰?我為什麽要把你放在眼裏?”豈料傅雲山的態度更冷,甚至還帶了幾分挑釁。

寧婉君的眼底閃過一抹好奇,緩緩從秋千上站起來,移步到了邊上的石亭裏麵,淺笑開口道:“你們慢慢談,我什麽也聽不見。”

“這就是寧姑娘的待客之道嗎?”傅雲山竟然恨恨的瞧了寧婉君一眼。

寧婉君也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但卻並未真的生氣,隻是含笑道:“從門進來才算是客人,你們頂多算是小賊!”

她偏偏是誰的麵子都不肯給,分明知曉他們的夜殷衛的人,很有可能來頭不小,比軒轅鴻之前的位置更高,但她卻沒有半分膽怯。

“沒想到還是一個牙尖嘴利的姑娘,不知道這樣一個烈性的姑娘,怎麽會甘願做了太子殿下的墊腳石……”傅雲山嘴角噙著笑意,意味深長的瞄了寧婉君一眼。

寧婉君嘴角一勾,冷笑開口道:“沒想到夜殷衛的首領,竟會半夜不請自來,不知道怎麽會有這樣的賊人行為呢?”

“果真是蠻橫不講理……”傅雲山倒也不多言,眼神移到了軒轅鴻的身上,“我不會找她的麻煩,畢竟她是功臣之後。我今日是來找你的。”

軒轅鴻冰冷的扯了扯嘴角,“嗬……你這家夥,無事不登三寶殿,到底什麽事情值得你來找我?”

“果然你依舊是這般冰冷的樣子,也不知道她……”說道此處,傅雲山頓了頓,瞥了寧婉君一眼,又道:“到底是使用了什麽妖法,把你迷住了,你竟然為了她什麽都不要了。”

寧婉君愣了愣,有些無辜的擺了擺手,“這件事我根本不知道,我知道的話,便不會讓他變成現在這個見不得人的樣子。”

“畢竟京城裏麵都在謠傳他已經死了。這樣也好,少了一些仇家的追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