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來想去,寧婉君總算是有了一絲絲的結果。
看來是嘉峪關之中有人是細作,而夏無憂傳達的命令就是若是有自己的消息,便前去刺殺。
夏無憂真當有這般蠻橫殺意,寧婉君清楚得很,畢竟曾在正麵與夏無憂接觸過。
他看起來那般的儒雅,其實心中的仇恨與殺意難以掩蓋!老實說,他大概是快要被仇恨折磨的瘋狂了。
尤其是寧婉君與軒轅鴻還將他的計劃破壞了,他怎麽能不氣?
雖三國之間有聯盟了,但卻沒有說,他們不能對已經失去了襄武侯府保護的寧姑娘的性命。
如今木已成舟,想必自己的到來,會引來更多人的追殺, 她微蹙眉,“往前的路隻會越來越危險。”
“你們若是有不願意跟著的,大可回京城去。”寧婉君沉聲看著眼前的六個暗衛。
六名暗衛齊聲跪拜在地,“誓死追隨主人。”
“也罷,你們就快解放了,等到找到軒轅,完成一些事情之後,你們就可以離開了,應該不會超過一到兩年的時間。”寧婉君抿唇,將珠簾拉下,“啟程吧。”
馬車狂奔前行,趕往永珹。
三國安定停戰,倒也讓永珹變得比以往更加的繁華,進入永珹也比之前更加的輕鬆了。
方剛進永珹,寧婉君便將五名暗衛拍出去,調查軒轅鴻的下落,隻留下一名暗衛守護自己的安全。
她漫步在永珹的大街之上,永珹的建築十分的詭異,大抵是因為與百越國有關,很多建築多半是蛇蟲鼠蟻的雕刻之物。
寧婉君瞧著這些石雕物件,木雕物件,心中頗有幾分想法。
軒轅鴻曾說,地宮翻轉這才有了永珹,寧婉君現在覺得可能有兩個永珹,也就是上麵的永珹和下麵的永珹。
這是之前軒轅鴻提過的,若是永珹出事情的話,可以去地下永珹度過危機,但去地下永珹需要地圖與機關。
寧婉君心頭這般想著, 卻很快想到了軒轅鴻前來調查的便是百越的秘密。
那麽這個秘密一定是在永珹之下,所以軒轅鴻一定會找尋去往地下永珹的地圖與機關之處。
不過寧婉君對於此道,並不精通,她不由的蹙眉,歎息。
卻聽到不遠處的叫賣之聲,再往前行,空氣之中傳來一陣陣的焦香味道。
寧婉君移步往前看,卻瞧見一個攤位之上,擺滿的各式各樣的油炸蟲子。
雖是飄向四溢,但卻瞧見多瞧一眼,就從腳底下透出一股涼氣。
尋常人自然是不敢多看,倒也有膽子大,愛新奇的人上前去購買,當場試吃。
那些試吃的人,基本上都是讚不絕口,寧婉君瞧著眼前的這一幕越發的覺得好奇,百越正是以這些奇妙之術出名的。
百越與各種毒蟲毒物之間的聯係,十分的微妙,比如之前的蛇莊裏麵的兩條巨蟒,再比如之前那個控蛇人,但將這些蛇蟲鼠蟻全都弄成吃的,本就是極為可怕新奇的事情。
寧婉君隻是在邊上看著,靜靜的觀賞著這一切,畢竟對於她來說將這些東西吃下去,太難了……
漸漸的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少,寧婉君本也打算提步就走,卻猛地瞧見了那人腰間 掛著一半玉牌!
寧婉君伸手撫摸著自己腰間的另一半玉牌,這個玉牌軒轅鴻一半,自己一半是用來命令暗衛的,這個玉牌為何會出現在眼前的售賣這些油炸蛇蟲鼠蟻的人,身上!
她心中雖是激越萬分,甚至是各種胡思亂想,但終究還是很快冷靜的下來。
“老板,請問……”寧婉君淺笑著往前走了兩步,並且將自己腰間的玉牌小心翼翼的取下來,放入了廣袖之中。
那老板瞧見寧婉君的時候,不由翻了一個白眼,“對不起,我這裏不招待大殷人。”
“老板,永城人,也是大殷人。“寧婉君強壓下心中的怒氣,淺聲道。
那老板將眼前的攤子收了收,“不好意思,我要收攤了,不能賣給姑娘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皮子都沒有抬一下,顯然是瞧不起寧婉君,卻又不想要熱麻煩。
正是因為這般寧婉君心中的怒氣更為難忍,抬手招了身側暗衛,在他耳邊耳語片刻,抬眼便笑眯眯的瞧著那老板,“不好意思,老板,打擾了。”
“知道打擾了就好!”那老板頭也不抬,隻顧著收拾自己眼前的東西。
寧婉君見老板不理,便識相的離開了。
她坐在茶樓裏麵悠閑的喝著茶,片刻之後,那暗衛將半塊玉放在了寧婉君的麵前,“主子,那人太狡猾了,我雖偷到了這塊玉 ,卻把他跟丟了。”
“跟丟了……”寧婉君微微眯眼,吐出一口氣,“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那個人的確有些本事。”
畢竟那麽多的毒蛇毒蟲就算是抓住,也要一些本事,更何況是全都炸成了菜式。
寧婉君盯著手上的玉牌,伸手撫摸著玉牌,玉牌之上侵染著淡淡的血色,這血色已經滲入了玉石之中,她的心間一陣陣的抽痛。
不知道為何,心裏麵升起一股奇妙的感覺,軒轅鴻沒有死……至少他沒有死。
這大抵是她最為堅定的念頭了,寧婉君深吸一口氣,牢牢的記住這一句,重複這一句話,給自己期望。
她不由輕咳一聲,看著自己身前桌上的涼茶,思緒漸漸的有些晃**--若是那個人在這裏的話,一定會不讓自己喝冷的吧。
寧婉君撫摸著那玉牌,將那玉牌牢牢的抓在手裏麵,就好像是能夠感受到那個人的溫度一樣。
其實軒轅鴻應該早就感覺到了,這裏十分的危險,因此當時才會說出那樣的話吧?
但他又是一個信守承諾的人,所以不得不為。
寧婉君將那玉牌與自己的玉牌合二為一,卻覺得有些譏諷,眼底不由自主的發酸,一片晶瑩紅潤,“玉能夠合二為一,人呢?你到底在什麽地方?知不知道我在找你!?”
“前世今生,緣起緣落,我們二人的相知相遇何其的有趣……”寧婉君自顧自的低聲呢喃。
“主子,何必這般傷懷,我雖沒有跟上那個人,但卻大致知曉他去了什麽方位,到時候我們便可以順著方位縮小空間尋找。”暗衛見寧婉君不同與往日的淡然,覺得有幾分不妙,不由開口提醒道。
“你說得對,我竟也犯了關心則亂的錯誤。”寧婉君點了點頭,輕咳著。
暗夜十分,暗衛查探了永珹的各個角落,而後前來匯報。
所有的線索最後都匯聚到了一個方向,正是白日裏麵那個奇怪的人,消失的方向。
加上玉牌這個重要的線索,寧婉君由此確定十有八九,那個奇怪的人知曉軒轅鴻的下落。
可那個人分明討厭大殷人……那麽他會不會救下軒轅鴻呢!?
這是一個句大的未知數,寧婉君不敢深刻去想,怕自己讓自己心煩意亂。
“你們繼續往那邊調查,順便找一找永珹的地圖--要舊地圖,還有找到永珹之中恰似機關之處。”寧婉君抿唇把玩著自己手上的玉牌,吩咐道。
又如此折騰了一番,第二日傍晚的時候,便有了一些線索。
“主人,這個地方不能久留了。”暗衛開口提醒道:“有人在尋找主人的下落。相信很快就會找過來了。”
“玉牌對於軒轅主子很重要,應當不會輕易的弄掉亦或是離身的……”其中又有個暗衛點睛一語。
寧婉君恍然大悟--也許軒轅鴻並非是沒有找到東西出事了,而是在找到東西之後出事了……玉牌說明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