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的東西不多,隻要二位將你們從百越舊城帶出來的東西,交給我的話,我就讓你們安全的離開。”

寧婉君麵不改色心不跳的望著楊月,冷笑一聲,“楊月姐姐,你可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盤啊?想必向南大哥還被你蒙在鼓裏麵吧?”

“是又如何?那等莽夫,隻能夠看到利益錢財……”楊月麵上不悅,冷冷一聲,毫不忌諱。

寧婉君卻笑的更冷,“這麽說,楊月姐姐是想要一箭雙雕咯?”

“楊月姐姐,我們也並非是癡傻之人,你想要從我們這裏拿走你想要的東西,又想要用我的命來換取榮華富貴,這世間上這沒有這般兩全其美的事情。”寧婉君寒眸生光,宛若利刃。

楊月被這眼神震懾,好半晌回過神來,“這麽說,你還想要跟我談條件不撐?”

“難道說楊月姐姐,覺得我們沒有資格跟您談條件嗎?”寧婉君唇邊勾起瑉起冷銳的笑。

楊月瞧著寧婉君那胸有成竹的模樣,不由心中大怒,“你覺得你還有底牌跟我談條件嗎?如今你們已經被逼入絕境了!”

寧婉君低低歎息一聲,“楊月姐姐,我寧婉君也不是被嚇大的,我所做的那些事情,想必你也已經聽說過了,你覺得我會這麽容易被你算計嗎?”

聽聽聞此話,楊月的心中越發的慌亂,“你到底想要說什麽!?”

“還有你不妨了解一下,他的身份與實力,你覺得我們在乎周圍這區區的埋伏嗎?”寧婉君趾高氣昂的看著楊月。

楊月感受到了那一種居高臨下的氣勢,微眯著眼睛,一雙眸子慌亂的轉動片刻--難道她是在詐我?

她心間這般想著,終究有了幾分猶豫,“軒轅鴻,我如何不知道,正因為如此,我才不敢掉以輕心。”

“放你們進入城中乃是第一步,你非要跟我魚死網破,夏國也沒有你們的藏身之地。”楊月眼底露出一抹陰狠之色。

“無非是想要長生之法,倒不如給她吧?”寧婉君眼神微動,側目瞧著軒轅鴻。

軒轅鴻抬手撫了撫額,烏黑的發絲隨風飛揚,他唇邊勾起冷痞的笑,“倒也好。”

實際上二人心知肚明,他們手裏麵根本沒有什麽長生之法--不過楊月想要,他們便能夠想出一百種方法,給她。

天色越發的黑沉,燈光將他們幾人的身影拉扯倒影在石板地麵之上,月色嬌羞的從黑雲之中露出身影。

軒轅鴻靜靜的聽著周圍傳來的隱藏在熱鬧之中擺動箭弩的聲音,心中生寒--楊月壓根就沒有打算讓他們安然離開!

他從袖子裏麵取出一方信封遞給了楊月,不由聲音高揚道:“長生之法就在裏麵,現在我們已經給你了,你可以放我們走了吧?”

“長生之法!?好啊,楊月,你居然敢擺我一道,難怪晌午的時候不讓我看那一封密信,原來如此!”此刻周圍一陣冷風拂過,三人不遠處站立著麵露怒色的向南。

軒轅鴻的唇邊勾起一抹詭譎之笑,他身影極快,抱住寧婉君的腰肢,“好戲要開始了。”

眾人失神之際,隻覺得一陣陣微風拂過,二人的身影便消失無蹤!

“人呢?都給我追上去!”楊月本就沒有打算放二人離開,因為軒轅鴻的詭秘一言加上向南這一生高喝,那些箭弩手一時間也失了神,便讓軒轅鴻抱著寧婉君溜走。

“追上去!不要給我停下來!將她團團圍住!你想要調虎離山,對嗎?將手上的東西交出來!”向南怒氣衝衝的開口:“你這賤人,居然敢算計我!想要獨占鼇頭,也要看看你自己有沒有那樣的本事!”

“蠢貨!我們都被騙了!”楊月捏了捏手上一封信,心念一動,便知曉方才軒轅鴻是故意高聲說話,引得向南大怒,“早知道我就不帶著你這個蠢貨來了!”

“說我是蠢貨!你這個賤人,想要獨吞長生秘法,你才是騙子吧!?”向南眼中帶著一抹殺氣。

楊月氣的頭昏,不由伸手將手上的信封撕開,打開給向南看。

向南看到的是一張白紙,他蹙眉疑惑道:“是你調換了!?”

“蠢貨!真當是愚蠢,方才他是故意引你出來的!是為了挑撥離間,為了讓我們分神逃跑的!”楊月氣的有些牙癢癢。

向南此刻冷靜了幾分,眼底卻依舊閃過一抹寒芒,“若非是你這賤人想要獨占著那什麽長生秘密,又怎麽會有如今這一出,這都是你咎由自取!”

“我咎由自取?如今你這麽一鬧,我們再也別想找到他們了。”楊月氣的上頭,整個人抬手揉著太陽穴。

向南反倒是大聲笑道:“妥帖!總比你這賤人一個人享福得好!”

“你!”楊月氣的抬手指著向南跺腳,“真當是欺人太甚!你給我等著!”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夏國細作的事情!”向南冷冷開口,眼底閃過一抹得意。

楊月深呼吸,控製著自己的情緒,”好了,我也不和你多說,我現在還有一點點把握可以找他們,你要不要合作!?”

“合作?與你合作,那麽東西就由我來分。”向南唇邊勾起一抹得意之色,“如今周圍都是我的人,你沒有選擇的餘地。”

楊月深深的望了向南一眼,“你……好,我答應你!”

銀白月色灑落在寧婉君的身上,她歎息一聲,“我萬萬沒有想到,楊月居然在我們的衣服上做了手腳。”

“沒事,現在危險已經解除了。“軒轅鴻淡然開口。

寧婉君譏諷一笑,“這都怪他們貪心不足,要不然我們還不能逃脫出來。”

“嗯,總算是安全了,若非是因為我,你也不會一起跟著我吃苦受累……”軒轅鴻看著寧婉君那柔弱的模樣,越發的心疼。

他麵上都是溫柔之色,靜靜的望著寧婉君,“阿君,你會不會後悔……我好像有些後悔了,我不願意看著你跟著我一起受苦。”

“跟著你吃苦受累,也是快樂,況且這本就是我們一同的決定,或者說你早就有其他計劃可以脫離危險,是我非要來一趟夏國,看一看山鬼的。”寧婉君明媚一笑,“這麽算的話,到是我拖累了你。”

軒轅鴻舒心笑道:“好了,不與你爭論什麽了,我是爭論不過你的。”

“你當然爭論不過,你一直都在讓著我,不是嗎?”寧婉君噗嗤一笑,竟覺得二人就算是逗趣也是快樂的,她心中暖暖的,側臉靠在軒轅鴻的肩頭之上。

“放心吧,這破廟雖然是破了一點,但休息還是不成問題的。”軒轅鴻抬眸,瞧著夏夜之中格外明亮的北鬥七星,也不由的滿足一笑。

豎日,晨光驟起,濃濃的薄霧籠罩著此處的山坳。

寧婉君睡意朦朧的睜開眼睛,卻未曾瞧見原本應當在身側的軒轅鴻,她伸手摸了摸邊上的稻草,上麵已經是一片冰涼,看來軒轅鴻已經離開很久了。

她心中隱約有些擔憂,但卻並未想要離開破廟,她神色淡雅的看著破廟門口,心中明了,軒轅鴻不會無緣無故的離開,尤其是沒有告訴她。

寧婉君靜靜等待了半個時辰左右,破廟之前傳來了一陣陣的腳步聲,她擰眉仔仔細細的聽著,卻發現這腳步聲似三人,而並非是一人。

於是寧婉君悄然無聲的躲到了破廟之中的破爛佛像之後。

不消片刻,便有三個夏國裝扮的年輕人,進入了破廟之中,其中一人罵罵咧咧道:“剛出門就下雨了,真當是晦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