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當然,如今美人在懷的不是太子殿下的孩子,太子殿下心中自然是心生不甘,不是嗎?”姹影依舊不顧死活的說著,唇邊盈盈勾起得意的笑顏。
呼延博心間一緊是怒氣上湧,一雙眸子裏麵滿是炙熱憤恨的冷焰,恨不得馬上捏死眼前這個胡亂叫的女人。
但他終究沒有這麽做,反倒是姹影開口,“我說這話,太子殿下一定非常想要捏死我,但這些事情都不重要,重要的事情就是太子殿下,我會給你一個見麵禮的,到時候我會再來找太子殿下的。”
話罷那人的身影隨著一陣風,消失在呼延博的眼前,呼延博冷冷的看著那消失人影的地方,眼底的恨意凜冽,直直一個姓名--軒轅鴻!
呼延博仔仔細細的回憶著姹影說的話,微眯著眼睛,卻分不出來真假,好在他自己沒有率先表態。
但終究是被人知曉他的軟肋到底是什麽……心心念念的佳人……
什麽時候開始,自己竟陷得這般深刻?起初隻是站有欲而已啊!呼延博微微眯眼,將自己心頭的思緒與情緒整理,眼底再度恢複穩穩的平靜。
他緩緩移步出了三皇子府,策馬而行回到了太子府。
隻是剛踏進太子府的大門,便收到了一封信件,這便是由兵部尚書生送來了信件。
他匆匆看完其中的內容之後,將著信件燒毀,眼底卻依舊深沉若雪。
今日一個個都在,提醒著他,若是讓聖上服下丹藥,一切便都晚了的事情,他卻依舊沉穩,這些人怎麽會知曉,身為百越後裔的他,從前經受的那些苦楚,身下皇後用性命換來的位置,對他來說到底有多麽的如坐針氈。
這些年來,他的心中有多麽的憎恨那所謂的父王,當然這些情緒都被他深深的掩埋在心中,未曾暴露出來分毫。
如今這些人的話,卻將他心中仇恨的火焰再度勾起來,眼底凜冽的恨意難以掩蓋,更多的是貪婪。
隻要坐上那最高的位置,有什麽事情不可以?哪怕是不愛自己的女人也不得臣服於自己,不是嗎?隻要緊緊的捏住別人的軟肋,一切便順勢而然。
寧婉君的軟肋……寧家人,軒轅鴻,還有肚子裏麵的孩子……呼延博越想越覺得癡狂興奮,心中依不可忍耐的暗暗定下一個計劃。
黃昏時刻,皇宮之中淑妃娘娘受到從橙兒手邊遞過來的信件的時候,心中越發覺得不滿。
她看著自己日漸圓潤的肚子,裏麵有一個生命正在孕育,這個生命就是讓她活下去的信念,也是她唯一的盼頭。
她將手上的一封信點燃,抿唇思量著信中的話--讓她適當的使用手段,不要讓聖上吃下那丹藥。
皇宮之中盛傳,那丹藥是太子殿下上貢的,這擔憂有著延年益壽的功效,永生什麽的應當是續傳,但能夠維持壽元五到二十年也並非虛言。
她眼底閃過一抹狡黠的冷意,雖信件之上未曾明言,但不想讓聖上繼續活下去執掌天下的意思,卻暗暗從側麵透露出來。
淑妃摸了摸自己肚子裏麵的孩子,若是聖上真當死了,那麽她還能活命嗎?肚子裏麵的孩子還能活命嗎?
傻子都想得到,自然是不能,但那人又在信中保證到時候一定會讓他們母子二人出宮與最愛的人團結。
這便是另一種威脅的話語,表示著她在乎的人還在他們一行人的掌握之中,淑妃越發覺得無能為力,自己沒有權勢沒有能力,便能夠任人利用宰割的人,扳倒了容貴妃又當如何?自己也終究不過是一枚棋子而已。
到底做不做這個事情,在她心中已經有了明確的選擇,她支開了橙兒,書寫了一封信,交給了身邊另外一名貼身大宮女,明兒。
事到如今她不得不聯係與自己合作的其他勢力,她轉眼之間心中隻有一個念頭,聖上不可以死,更加不可以知曉這件事,否則她的性命與孩子的性命便保不住了。
寧婉君受到從宮中傳來的信件的時候,正在聽暗衛匯報各方信息,準備遣散所有的暗衛,如今已不需要這些暗衛的保護了,他們也可以恢複自己的身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金錢能夠買到他們的性命,但卻買不到他們自由,這些日子來,他們也經曆了不少危險喪命的事情,一切人情都已經還幹淨了。
寧婉君緩緩打開那一枚信件,上麵娟秀的字跡,讓她為之震驚,看完之後,她饒有興致的勾起唇,“沒想到,這些人虎視眈眈的……這麽快就沉不住氣了,甚至是連呼延朔也不放在眼裏了。”
“呼延博啊,呼延博,你太過著急了,急而生亂,到時候可不好收場,我本沒有打算繼續算計你,隻想著好好的讓孩子出生,可你自己要作死,誰又能攔得住氣。”寧婉君撥弄著手上的茶盞。
軒轅鴻知曉寧婉君的心思,她是想要讓孩子順利出生,想要行善積德,就算是為了孩子,放下自己心中的那僅剩的微末仇恨,也無所謂。
“呼延博不像是如此不冷靜的人,他沉靜蟄伏這麽多年,若非是沒有把握,他也不會這麽激進。”軒轅鴻太過了解呼延博,思考半晌,總覺得這其中有些詭秘。
“的確,若非是有著實打實的把握,他怎麽會無視呼延朔,除非還有另一方勢力打算跟他合作,他此刻不過是小試牛刀,等待那一方勢力真正獻上誠意而已。”寧婉君眼底閃過一抹精光,茅塞頓開。
軒轅鴻輕搖頭,濃墨若黑漆一般的眸子裏麵,冷光熠熠,“到底是誰呢?”
“能夠讓呼延博如此自信的能夠取得勝利的勢力,難道還不明顯嗎?”寧婉君淺淺笑著,“加上宮中的勢力與最接近身上的淑妃娘娘……”
“隻可惜呼延博萬萬沒有想到淑妃娘娘並不甘願做一個棋子,她如今懷有身孕,心境已是大有不同,自然要為自己的利益考慮。”軒轅鴻無聲的冷笑著,“我沒有想到也許有一天夜殷衛也會插上一腳。”
“傅雲山並非是這樣的人,到底是在從中作亂。”軒轅鴻沉思片刻,腦海之中將夜殷衛之中的人都過了一遍,一時半會兒,卻也想不透個結果來。
寧婉君卻提醒道:“掌管夜殷衛終究是人,人都有貪欲,若是能夠真正的淩駕於一切,隻在一人之下的話,想必是你也會動心吧?”
“我?以前可能會,如今不會了,我隻想你和孩子好好的。”軒轅鴻眼神溫柔而又寵溺的凝視著寧婉君的腹部。
寧婉君指尖劃過柔軟的雪緞,撫摸著自己的腹部,靜靜感受著另一份生命的存在,前世自己失去了最為重要的孩子,今生這個孩子是上天對於自己的獎賞嗎?既是自己能夠活短短兩三年,但若能夠看著這個孩子健康快樂的成長,也就足夠了……況且自己身邊還有最愛的人陪著。
“你又在失神了,想什麽呢?”軒轅鴻寵溺的伸手斂去寧婉君額間的汗珠,“這秋日還是有幾分熱的,你打算怎麽回淑妃娘娘。”
“我想淑妃自然有自己的考量,但我覺得這件事淑妃不插手為好,我們都知道不論聖上吃不吃下寶丹,事到如今那些人不會對聖上手下留情了,我說過太子呼延博對於聖上沒有半分情意,更多是隱藏在虛偽儒雅之下的恨意。”寧婉君飲下一口暖胃羹湯,聲音清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