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發人蹙眉瞧過來,寧婉君瞧見他終於有了其他的表情,不免也有些心驚。

但轉瞬間,那紅發人再度恢複了清冷的姿態,空洞的眸子裏麵,像是不帶任何的表情。

巨鯨幫總舵,幫主房間中。

“你可真是好狠的心,竟驅使他殺了那麽多人……”

趙無極瞧著寧婉君麵容上的淡然,嘖嘖開口。

寧婉君一邊小心翼翼的搜尋著各種機關,一邊開口道:“多行不義必自斃,要想成大事就應當不拘小節。”

這是她當年陪呼延博的那段奪嫡路上學到的事情,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紅發人彎刀染血,眼神警惕的望著門口--是寧婉君的吩咐。

“嘖嘖嘖……堂堂寧家三小姐,殺伐果斷,不做個血戰沙場的男兒可惜了。”

似是想起來寧婉君的爹爹是誰,趙無極自顧自的發出感歎。

忽的她手上拿著是一個盒子,哢哢兩聲,一陣勁風穿透而來。

她翻身側頭,堪堪躲過了攻擊,多虧了她靈活,否則的話畢定被這暗箭給傷了。

“好險!”

寧婉君借著微弱的月色之光瞧見那青光沉沉的莫約小拇指長的短劍,“這林驚是暗器高手,箭上淬了毒。趙公子,你小心點,機關肯定不止一處。”

“誰也沒有想到,今夜居然這般順利。”

趙無極低聲開口,眼底不由的度多了幾分鬆懈之色。

他總算是明白為何軒轅鴻要讓寧婉君來這裏,換做是其他人怎麽會瞧見紅發人的秘密?

又怎麽會鼓起那麽大的勇氣與一個這樣的高手對峙。

正當她這般想的時候,前院之中發出一聲聲的叫喊,“來人……來人,有人闖進總舵裏麵了!該死!”

“快去幫主的房間看看!”

那呼喊聲在寂靜的黑夜之中,如此的驚心動魄。

寧婉君蹙眉,還未曾找到張家放在這裏的物件!她不甘就此作罷!

“狗崽子,將門關上!若是有人進來,便來一個殺一個!”寧婉君顫動著身子,薄唇輕啟,眼中殺機畢露,快速做了決斷。

趙無極赫然,此女竟有軒轅鴻一般的決斷,這到底是怎樣的心性!方能夠練就如此?

“趙公子,你我二人還是竭盡全力找東西吧。”

她聲音冷然,擁有著不屬於她這個年歲的蒼涼。

半刻鍾後,林驚的房間外麵火光熠熠,顯然已經圍了不少的人。

冷風蕭瑟,隻聽得外麵的人,喊道,“好個娘皮,竟叫的動狗崽子!有幾分東西!”

“不過今日你們的命,絕了!”

林驚冷笑一聲,張狂的笑,傳入整個房間之中。

冷冷火光,忽明忽暗的照亮著房間之中的人麵,寧婉君看到紅發人的眼中略微有所異動,想來是聽到了那人喚了狗崽子!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這個道理林幫主不會不懂吧!我手上有你要的東西,你不敢輕易動我!”

寧婉君薄唇輕啟,麵色雖帶著略微恐懼的蒼白,但眼神依舊堅定冷然。

軒轅鴻啊!軒轅鴻!你這聲東擊西之計,不知得行不得行!隻能是能拖多久是多久了。

“小娘皮,你以為你能唬得住我!我根本沒有將東西放在這裏麵!”

林驚哈哈大笑,言語裏麵都是譏諷。

寧婉君麵上沒有詫異,趙無極瞧著她,驚異道:“你早就猜到了?”

“猜到了。我們不過是軒轅鴻計劃裏麵的一環,並非是重要的一環。”

寧婉君額頭上都是冷汗,聲音冷然幹脆,與夜色之中的平靜融合在一起。

窗外火光熠熠,卻突然間一道閃光,將屋子裏麵的物件照的忽明忽暗。

有轟隆隆的雷聲,隱隱傳來,趙無極蹙眉,問道:“那你方才為何找的那般認真!”

“我是聽到那喊叫聲才反應過來了!如此大敞大開的屋子,縱使林驚再是莽夫,也不會這麽魯莽。”

寧婉君緊緊的盯著紅發人。

她明白她們首要的威脅並非是來自於外麵那些弓箭亦或是火把下拿著刀劍的幫眾,而是這個殺人不眨眼的怪人。

隻要外麵的人,一聲令下,他必定會毫不猶豫的對她們下手,正如她之前吩咐他的場景一模一樣。

“好你個林驚,竟如此心思細膩。”

寧婉君緩步移到那門口打開了大門,而後轉身椅子上坐著,眼神裏麵都是警惕,麵上卻是慵懶姿態。

“你這是做什麽!”

趙無極見寧婉君這般做,卻也來不及阻止,隻得擰眉踱步。

外麵的人將寧婉君與趙無極瞧得清楚,林驚眼中掠過一抹驚豔,浴火陡然而生,真當是絕世美人。

“如此美人計,倒也受用,不知道你們是誰派來的人?”

林驚瞧見這二位佳人的容貌,不由的多了幾分憐香惜玉之心,這話語相比之前的無禮卻又平添了幾分輕佻。

“林幫主,色是刮骨刀,亦是伐命斧,我建議林幫主還是別起色心了。”

寧婉君姿態優雅,拂袖之間,若隱若現的肩頭,平添幾分性感。

林驚喉嚨一緊,眼神直勾勾的瞧著那門裏麵映照在火光之下的絕美“姐妹花”。

“難怪難怪,禿鷲,這的確是兩個絕色佳人,隻可惜你為了討好我,居然引狼入室了。”

林驚瞥了一眼邊上的刀疤大漢,嘖嘖開口。

禿鷲嗬嗬一笑,眼神裏麵都是冷然,此人就是將寧婉君趙無極二人帶到此處的人。

“還是幫主神機妙算,早就知曉有人會圖謀不軌,早早就做好應對之道。”

寧婉君坐在椅子上,沉著冷靜的瞧著那大門外麵重重圍堵的眾人,一雙淺淡的眸子卻透著如同是夢魘一般的黑幽光芒。

她淺淺一笑,眼中無限涼薄,最終銳利的停留在立在門口,一動不動,雙手執著寒光彎刀的紅發人,眸中迸發出凜冽的殺意。

寧婉君斷不會讓自己的折在這裏,趙無極頭上珠釵步搖,發出叮鈴鈴的聲音。

她眸光深邃的落在那圍堵的人堆裏麵,低聲輕笑,“難怪之前沒有看到馬夫的屍體,原來馬夫是他們的人,竟早早的躲開了。”

那馬夫的臉上掛著邪氣的笑,“如斯美人,嘖嘖嘖……真當是讓我這一趟賺了不少,隻可惜你們為何偏偏別有他心!”

“小娘皮定是受人指使!到底是那方派來的人!”

二幫主禿鷲眼中生起猶疑之色,低聲問道。

林驚麵上朗笑一聲,浪**開口,叫人心生厭惡,“管她的那方的人,落到我的手上免不了是一番折磨。”

“幫主,這等心狠手辣的美人兒,您也吃得下?”

林驚的眸子落在門口的七零八落的殘肢屍體之上,“真當是心狠手辣。”

“還未曾吃過這一口,得嚐嚐!”

她的眼中多了幾分譏諷,嘴角勾起一絲冷笑,厭惡的瞧著林驚,“你在做夢嗎?”

“時間應該夠了。”寧婉君眼底閃過一抹得逞了微笑。

林驚擰眉,當即覺得不對勁,“糟糕……聲東擊西,快去後山庭院看看!”

“幫主,不必擔心,後山庭院有百餘人守著,無人能進。”禿鷲嘴角勾起一絲冷笑提醒道。

軒轅鴻……你應當也已經易容成了林驚的模樣進入了那後山庭院之中了,我也算是還了你的人情一次了。

趙無極走到寧婉君的邊上,搖了搖頭,低聲道:“實在不行的話,我就表露出自己的身份,他也應當不敢對我做什麽。”

“不行,趙家不應該摻和進來,你不過是他派來保護我的,他是在利用你……”寧婉君斷然拒絕,依舊泰然自若的坐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