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角勾起一眯得意的笑容,“你們與其把時間放在我的身上,倒不如在京城的門口阻攔,如何?”

寧婉君眼中閃過一抹譏諷,前世的記憶一並湧上來,對於呼延博的憎恨,讓她對眼前的唐驚羽也無比的厭煩。

唐驚羽麵上依舊掛著邪氣的笑容,對於寧婉君所說之話無動於衷。

寧婉君心中浮現前世的一幕幕,呼延博一開始對自己的疼愛,是他鼓勵自己走出那段陰影的時光,以至於最後那傷害她的畫麵。

她時至今日仍舊記憶猶新,恨意波濤洶湧,難以掩蓋,“錦川唐門……你們效忠於誰,我都知道。”

“寧三小姐,不過是一介女流,竟有如此見識,確實不凡……”唐驚羽眸色微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驚愕。

寧婉君卻埋頭不答隻是悠然的吃完了那一碗連藕粉,將那白瓷粉勺遞給唐驚羽,“謝謝你的款待。”

她處變不驚,恍若毫不在意自己的生命一般,那模樣讓唐驚羽頗為意外。

夜色漸濃,揚州城張氏家族之中。

顧湘兒立在張家正堂前,看著被山鬼製服的張辭嘴角勾起一抹冷然,“還記得我嗎?”

正殿之中,一幹張氏家族的人,紛紛被鉗製在邊上。

張家乃至是揚州城之中涉及走私,謀害朝廷官員的世家都一一被圍剿,可見軒轅鴻之雷霆手段。

“顧湘兒……竟是你這漏網之魚!”

張辭眼中帶著一絲憤恨,瞧著眼前顧湘兒,言語之中 帶著不可置信。

豔兒猛地跪在山鬼的邊上,“主,豔兒終於找到你了。”

“不必多說了,豔兒,從今以後,咱們各走各的。”

山鬼強壓著眼底的晶瑩之色,冷聲開口。

趙無極落眼瞧著張辭,開口道:“你真以為這一次朝廷派來的人,那麽少嗎?”

“如此隱匿,便是為了引出你們的真麵目,證據已然在手,你們還不都得伏法?”

張辭冷眼看著趙無極冷哼一聲,有條不絮的說道;“趙無極,難怪你趙家家主對此事諱莫如深,根本不願接觸巨鯨幫一幹事物,原來是你早有所知,暗中提醒!”

“錯……是你們錯了,堂堂揚州城十大世家之中的六家全都利欲熏心,聯合那些勢弱的世家,掌控大半個揚州,重州水上運輸的命脈,走私南邊蠻族的邪性物件。”

“以此謀取暴利……當然這隻是其次,你們的主要目的是為了與南邊蠻族聯合……竟是!如此投敵賣國的事情!你張家理應滿門抄斬!”趙無極冷冷一哼,不願再說下去。

張辭抬眼掃過眼前的眾人,去未曾見到軒轅鴻,“軒轅鴻呢?”

“想要和他談嗎?你背後的靠山已經斷根保己了。”

趙無極靜靜地看著張辭,譏諷一聲開口道。

張辭緊緊的捏著自己的衣袖,一柄刀刃從袖中折出,白刃之光溢出,他還未曾有任何的動作,卻忽然自己的後背一陣劇痛。

他抬眼過去望著,眸子裏麵滿是震驚,怒目圓睜的看著背後對他出手的豔兒,隻見豔兒眼中眸光瀲灩,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對不住,家主。”

張辭口中吐出鮮血,蹙蹙眉冷冷開口道:“想不到……我風光了半輩子,居然被女人算計了!”

豔兒冷冷的將自己手上的暗刃取出,靜靜的攔住將將要倒下的張辭的身子,她眼中瀲灩著光,淺淺開口道:“隻有死人才不會說出那些不該說的事情。”

她塗著暗紅色的指尖,溫柔的拂過張辭的麵容,而後緊緊的咬破自己牙根的藥囊,“家主,我的使命也完成了。”

豔兒一頭紅發瀲灩生花,眉間的紅色蓮花越發的妖異,不裝不點已是絕美。

山鬼聽到豔兒的話,不由的斂去手上的彎刀,神色奇異的盯著豔兒。

此刻豔兒的身子已經癱軟,麵色發青,眼神怵然,儼然已經快要死了。

“這是……”趙無極眉間一冷,驚異開口。

顧湘兒蹙眉不滿道:“不該!你不該死的這麽艱難!我的姐姐,姐夫死的那般慘,你不該死的這麽輕鬆!!”

山鬼冷然的看著豔兒,眼中晶瑩晃**她低聲開口道:“她死了。”

“我竟從沒有懷疑過,她居然是那邊派來的人。”山鬼冷笑一聲,神色淒然。

低身,伸手將豔兒瞪得圓睜睜的眼睛撫下,“想來那邊的死士,都已經盡數自戕了。”

“也不知道軒轅那邊怎麽樣了。”

趙無極愁眉深鎖,不由想起來寧婉君還在敵對手上的神奇。

顧湘兒倒也冷靜,開口提醒道:‘’趙公子,咱們還是先完成,軒轅公子交給我們的事情吧。”

趙無極堪堪領著夜殷衛將整個張家知曉此事的人都一並帶走處置,然後急急趕往下一個處事點。

深夜,巨鯨幫。

瀏陽河畔,禿鷲鮮紅的血跡江邊上的蘆葦染得鮮紅。

昔日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的巨鯨幫二當家,如此化作這天地之間,靜默一物,生命流逝無蹤無跡。

林驚看似是優哉遊哉的坐在騰龍椅上,實際上卻是戰戰兢兢,腦海之中想的都是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

忽的聽到一陣響動,禿鷲推門而入,他這才半拉著眼簾,麵上陰晴不定,低聲開口道:“讓你去做的事情 ,怎麽樣了?”

“已經通知了。”禿鷲半弓著身子,眼底都是平靜。

林驚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這就好,不過我城中的探子傳來消息,說是裏麵的已經大亂了。”

禿鷲眸色依舊平靜,低聲道:“幫主莫要擔心,隻要寧家小姐在我們的手中,還不怕那軒轅鴻不交出自己的東西嗎?”

林驚猛地從騰龍椅上驚起,抬手之間,蛇頭釘已經飛出,禿鷲手邊一甩,堪堪躲開,麵上的刀疤在燈光之下更加詭異。

“什麽時候發現的?”

千麵郎君玉盞塵低聲的聲音緩緩傳出,他還從來沒有這麽快就被人識破過,心中不免有些疑惑。

林驚冷笑一聲,“禿鷲根本不是我的人。”

“看來你這巨鯨幫也沒有想象之中那麽平靜啊,好好的做一大幫派走正道不好嗎?偏偏要與南邊蠻族合作,做著這等投敵賣國的事情!”

千麵郎君玉盞塵的眼中閃過一抹銳利的光芒。

林驚不緊不慢的收回手,“軒轅鴻呢!我要跟他談談!”

“錦川唐門的人抓走了寧家三小姐,是你授意的?”

千麵郎君玉盞塵並未回答林驚的話,而是轉而提起的其他的疑問。

“我隻負責傳遞消息, 也不過是……一枚棋子!”

林驚神色自然,緩緩開口。

玉盞塵與林驚互看一眼,低聲開口:“你方才並未下死手,若是你下死手的話,我定然躲不開。”

說道這裏,玉盞塵伸手將自己的麵上的人皮麵具撕開,露出的確是林驚的模樣。

林驚不知道玉盞塵到底是什麽意思,不免擰眉開口道:“你這是……”

隻聽得巨鯨幫的外間一陣混亂之聲,有人來瞧著正廳的大門,給林驚匯報事物,“幫主!暗夜之下數千的官兵一湧而上,弟兄們快守不住了!”

“頂上!”林驚冷冷開口。

他移步走到了玉盞塵的邊上,打量了半響,覺得這人皮麵具竟真的做的惟妙惟肖,“你就是千麵郎君玉盞塵?”

“軒轅鴻呢?如此大的陣仗,軒轅鴻不在此處?”

林驚猛地睜大的眼睛,聽著外麵的喧鬧之聲,半眯著眼睛開口道。

玉盞塵嘴角勾起一絲笑,得意道:“對付巨鯨幫隻需要我玉盞塵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