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兵相接見真偽。

東莊這些莊客打理莊稼在行,打架卻是十足的外行。

隻會掄圓鐵鍬捶。

人又不是木偶,誰會站著讓他們捶。

這在打架在行的洪悅等人麵前,就是空門大開。

趁鐵鍬還沒捶下,短棍就在膝蓋、腹部,甚至臉上招呼。

捶下來的鐵鍬則被躲開,然後就是一棍。

莊客被打得吱哇亂喊,有些抱住折腿、爛頭在地上嚎叫。

盡管人數占優,但在壓倒性實力麵前,根本不堪一擊。

莊客衝過去鬥毆,駱水構就退到後麵。

後麵看熱鬧安全。

片刻後,駱水構的滿臉喜悅就被驚恐代替。

這不對勁啊!

己方人數是對方的兩倍,東倒西歪,鬼哭狼嚎的居然是己方人。

明顯的優勢呢?

噢,明白了!

對方的人不是莊稼漢,是雇傭的打手裝扮的。

估計再打片刻,莊客就會抱頭鼠竄。

駱水構頓時怕的要命。

他朝左右看看。

幸好!

沒有人注意自己。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駱水構悄悄轉身,準備撒開腳丫子溜。

就在這時,劉波動了。

擒賊先擒王,他從一開始就瞄準了駱水構。

幾個閃躲,劉波就到駱水構跟前。

倏然出現一個人,駱水構嚇得瞪大眼睛。

不等他叫出聲來,一個磨盤般的拳頭正中麵門。

“啊······”

駱水構慘叫一聲,眼前頓時一片黑暗。

他感到眼睛已經不在了。

緊接著,腹部又挨了重重一拳。

“撲通!”

顫抖的雙腿已支撐不住他的軀體,駱水構不由跪下喊道,“好漢爺饒命!好漢爺饒命!”

“砰!”

劉波一腳踢翻,踩在他腦袋上大聲喝道:“主將已經被我拿下,爾等束手就擒!”

久違了!

萬軍陣中擒敵將的感覺。

眾莊客早沒有了鬥誌,見駱水構被踩在腳下,立刻扔了鐵鍬四散。

爭鬥就此結束。

劉波將駱水構扭住,拉到孔瑩跟前喝道:“跪下!”

駱水構跪下求饒道:“夫人饒命!小人也是上峰差遣,不得已而為之······”

“打斷這廝兩條狗腿!”

孔瑩啥話都沒問,直接下令斷腿。

聲音還是那麽綿柔,語氣卻分外狠。

“啊······”

洪悅一揮手,幾人上來掄起棍棒就朝駱水構腿上招呼,一會兒,他的雙腿就斷成幾截。

嚎叫聲持續不斷,逃遠的莊客腿肚子忍不住打顫,趕快又退後幾步,感覺這樣才安全。

這大肚婆太狠!

“是誰讓你害我公爹的?”

“夫人,是小人糊塗,小人不小心把孟老爺推倒······”

駱水構不敢供出房沂飛,否則他隻有死路一條。

“再打斷這廝一條胳膊!”

劉波拎起駱水構,隻一下就將他左臂掰斷。

“啊······”

慘叫聲音又起,駱水構疼得死去活來。

“再若裝糊塗,就把他身上的骨頭全部打斷,下半輩子在炕上躺著!”

這哪能受不了。

駱水構忙高喊道:“是房沂飛大人,是他讓我做的!夫人饒命······”

“什麽原因?”

“此等機密,小人哪裏知道!小人隻是奉命行事,夫人饒了小人狗命······”

一個管事,應該不知道房沂飛心裏想的啥。

孔瑩不想在駱水構身上浪費時間,轉頭下令道:“燒了東莊!”

啊!?

所有人都愣住了。

打斷駱水構手腳,是替孟老爺報仇。

這理由站得住腳。

畢竟駱水構把孟老爺推進水溝,還摔斷了腿。

冤有頭,債有主。

駱水構得到應有的報應,告到龍城府也好處理。

若是燒了東莊······房沂飛肯定不饒。

到時候鬧起來,是不是有點不好收場了。

而且這樣一來,不單單是和房沂飛掰掰手腕。

是直接挑戰!

“都等什麽?”

見大夥都躊躇,孔瑩厲聲道,“延壩灘就是戰場,戰場怎能少了血與火?你們若怕擔責,給我火把,這個惡人讓我來做!”

怎麽能讓夫人擔責。

洪悅吼道:“兄弟們,跟我走,燒了東莊!”

大夥剛要跟著走,就聽劉波喊道:“都別動!”

咋回事?

眾人疑惑轉身,就見劉波閉著眼睛,兩隻耳朵忽閃忽閃在動。

哎?

這人耳朵好有型!

“敵兵援軍來了,好多人,準備戰鬥!”

劉波似乎又回到戰場,一聲命令,大夥都嚴陣以待。

少頃,老麻率領一百多人出現在視野中。

這耳朵,真是神了。

說實話,老麻有點底氣不足。

石板埔墁一案,孟青雲霸氣十足,把涉案的黑虎繩之以法,還迫使涉案的諫議大夫全家自殺。

尤其百姓瘋狂的衝開官兵攔防,將人販子撕成碎片,那血腥場麵,想想都後怕

這事明眼人都清楚,是孟青雲默許的,當然朝廷也默許。

不然孟青雲押解人販子遊街,犯人死光,他卻沒有受到責罰。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房沂飛給他三千貫錢,還答應事成之後,成縣的兩千多畝地,讓他派人管理。

這個油水極大,每年還有分成,相當於固定收入。

“今天一個都別想走!”

氣勢還是要裝的,不然怎麽在江湖上混。

老麻殺氣騰騰過來。

他知道今天來的孟家人很能打,但他卻不怵。

他帶的這些人,也是能打之人。

而且人數是他們的五倍。

優勢盡在己方。

“麻爺救命!”

躺在地上的駱水構看到救星,連忙求救。

老麻一看,雙腿由不得抖了一下。

賊婆娘夠狠!

這都打得不成人形人。

“把駱管事抬到莊上醫治!”

幾個潑皮過去把駱水構架走,孔瑩也沒有讓人阻攔。

“麻爺給我報仇!”

經過老麻身邊,駱水構惡狠狠道,“把他們的腿都打斷!尤其那個惡婆娘!”

“你先去莊上醫治,這兒交給我!”

老麻敷衍了一句,心裏卻直犯嘀咕。

孟青雲狠,他老婆更狠,這可怎麽辦······嗯,有了,先禮後兵。

“夫人這麽毒辣的手段,真不給自己留條後路?”

孔瑩冷冷道:“你是誰?”

老麻嗬嗬一笑道:“江湖的兄弟給我麵子,都叫我一聲老麻······”

“你就是仇麻子?”

孔瑩不等老麻說完,怒喝道,“人渣一個,也敢來湊熱鬧?你在京城犯下累累惡事,不知悔改,還想摻和今天的爭鬥,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趕快滾遠!不然老娘讓你這個人渣把牢底坐穿!”

一點麵子都不給啊?

你個瘋女人!

看不出來你已經被包圍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