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道歉有用的話,還需要賭約文書幹什麽?

你一句錯了就想化解一切。

想得美!

孟青雲轉身,見荒吉洛臉上沒有絲毫愧疚感,隻帶著幾份淡淡的恐懼。

好無誠意!

這種人若是饒恕了,真是對自己的殘忍。

“人活在世上,最重要就是要講誠信,若連誠信都隨意丟棄,那和豬狗有什麽區別?”

“你處心積慮立下賭約,還大肆宣揚,讓霖州城婦孺皆知,不就是為了今天看本官出醜麽?”

先前孟青雲語氣平和,欲速緩慢,此刻突然痛斥道,“你輸了說一聲錯了就想揭過,若是本官輸了,該向誰說錯了?你麽?你不配本官說錯了,你隻配······吃屎!”

落水狗就該痛打,否則它永遠不長記性。

這泡屎是讓所有霖州官吏吃的,也是讓荒吉洛的後台吃的,隻不過是借荒吉洛的嘴而已。

落個睚眥必報的聲名又能如何。

我孟青雲就是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荒吉洛沒有想到孟青雲拒絕的這麽幹脆,思量著再求也不可能答應,便對孟青雲道:“孟大人,下官甘願用其他懲罰代替賭約······”

“不可以!”

孟青雲直接打斷他的話道,“賭約上寫得清清楚楚,該怎麽就怎麽。再說臨時改變賭約是不守誠信的行為······本官可不想做一個不守誠信的人!”

見孟青雲絲毫不給麵子,荒吉洛轉身就跑,卻被安大雄抓住,像拎小雞一樣拎回來,一把扔在孟青雲跟前。

孟青雲淡淡道:“願賭服輸,鈐轄跑什麽?”

“下官願意受罰,我出一千兩,賠償大人損失······不,兩千兩······”

荒吉洛見孟青雲不說話,連忙再加價。

“錢?你用在錢來侮辱我?你覺得我會在乎你那仨核桃倆棗麽?”

孟青雲冷笑道:“江湖事,江湖了,既然立下賭約,就按賭約走,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得按賭約進行!”

孟青雲揮揮手道:“大雄,你叫幾個人幫忙,伺候鈐轄用餐!”

見安大雄拎著茶壺獰笑著過來,荒吉洛瘋了般咆哮道:“孟青雲,你卑鄙無恥!你明明知道大宇薯長在土中,卻故意隱瞞事實,引誘我上當受騙······我要上奏彈劾你!你這個人麵獸心,狼心狗肺的東西,鄉親們,孟青雲不配為霖州知州······”

荒吉洛急中生智,故意瘋狂惡語相加,就為激怒孟青雲,讓他以不敬上官為由重責。

這是軍法,至少三十軍棍。

這樣重責,他絕對會昏死過去,然後就能避免當眾吃屎的恥辱。

不知是不是孟青雲識破了荒吉洛詭計,他怒衝衝道:“來人,荒吉洛對本官不敬,掌嘴二十!”

安大雄掄起雙掌,劈裏啪啦一頓巴掌,打得荒吉洛腫成個豬頭。

嘴裏再也罵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了。

掌嘴代替吃屎是最佳解決方式,就在大夥認為孟青雲會就坡下驢時,卻聽孟青雲道:“大雄,叫兩個軍士幫忙,伺候鈐轄用餐!”

荒吉洛支支吾吾說不清話,安大雄早叫過兩個軍士道:

“你們兩個抓住他的胳膊,我喂鈐轄用餐。嗯,還熱乎著呢,鈐轄趁熱吃,金汁包治百病,以後鈐轄百病不生,百毒不侵······”

荒吉洛使勁掙紮,嘴緊緊閉住,安大雄本想一手捏住他嘴巴,又擔心那東西弄到自己手上,急匆匆道,“鈐轄,你倒是張嘴啊······你不配合,怎麽進餐······那個誰,你過來,掰開他的嘴······”

“不要啊······”

這一聲喊完,荒吉洛再也沒機會喊叫。

安大雄把一茶壺“夥食”全倒進他嘴裏······

隨後荒吉洛爬在地上,使勁嘔吐,周圍幾百米之內無一人。

孟青雲不再理睬,派人指揮挖大宇薯,自己則轉身回去。

······

輝國,興京府。

“陛下,大宇朝使團求見!”

“不見,你沒見朕忙嗎?”

黎昊正在對弈,頭都沒有抬,很敷衍的對午安道,“這事本就劉相管,你讓他們去找劉相,別來煩朕!”

棋盤另一麵的劉皇後和穀氏,則是嘰嘰喳喳討論著該走哪個子。

“臣告退!”

小皇帝沉迷遊戲最好,午安樂嗬嗬走了。

也不知什麽原因,最近小皇帝迷上了下象棋和歌舞,他和皇後、穀氏整天沉溺在歡樂中,哪有心思管這等事。

劉戚早知道大宇使團到來,但黎昊是皇帝,該走的程序還得走,免得別人說閑話。

“劉相,大宇使者趙毅求見!”

“不見!”

劉戚回答的更幹脆,“如今兩國交戰,責令大宇使團駐紮在使館內,不得離開使館大門半步,否則按間諜對待!”

劉戚早把如意算盤打好了。

輝國發動戰爭的目的之一就是議和。

他們計劃把霖州和霏州打個稀巴爛,大宇必然議和,然後輝國就可以隨便提要求。

增歲幣,無條件開放榷場,隨意交易各類商品······這些還不是輝國說了算。

戰爭也是一筆買賣。

輝國花那麽多錢去打仗,若是最後收不回成本,國內經濟將會受到巨大震**,他這個主戰派最終會下台。

想想大宇朝寧可招安,也不派兵剿匪,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輝國當然不吃虧。

他們已經將掠奪的珠寶、物資和部分人口運到輝國,地方他們拿不走,就先占著,就等大宇議和,然後獅子大張口,把這些地方賣個好價錢。

現在不急著談判,先得給大宇使者壓力,等他們承受不住壓力再談。

這樣輝國在談判時就能占主導作用,使利益最大化。

趙毅嗬嗬一笑。

跟大宇人玩心眼,你們太嫩,這都是咱們玩剩下的。

趙毅不急,也不派人送禮,每天穩坐使館內猜拳喝酒,玩得實在是瀟灑,似乎是一場說來就來的旅行。

劉戚先坐不穩了。

說實話現在撤兵最合適,隻要大宇給個好價錢,他名利雙收。

長久打下去,輝國會首先堅持不住。

可大宇使團一點都不著急,好像他們旨在打持久戰。

“去,請大宇使團主副使,就說今晚戌時,在本相府上宴請二位使者!”

劉戚號不準大宇使團的脈,決定試試虛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