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毒藥和毒藥是對立的。”伊蒂絲將手放在胸口,“這裏曾經被毒藥填滿,現在卻被你填滿了。”
“那就讓它一直裝滿吧。”
藥櫃為屏風,草木清香撲鼻。冰塊如藥草般在他身下舒展開來,清涼中帶著溫暖。她用最快的速度抓起一把幹燥的藥草,按在他的後背上。
“冰……我要把這藥含在嘴裏。”
隨後,她又取出最後一片安樂散的葉子,封入琥珀中。而且……陛下每嚐一口,都會想起,曾經有一個試毒的女子,替你嚐盡了人間疾苦。”
陳烈下旨,滅了藥王穀,成立了一個“藥部”,由冰片司掌管,所有上市的藥材都要由她親自品嚐。甚至還頒布了一道《藥商連坐令》,但凡販賣毒品者,一律誅九族。
離開百草閣的時候,紀雲舒走到了那塊寫著“懸壺濟世”四個大字的牌匾前,說,“皇上,這冰塊,可以讓所有的藥材,都隻治好病,不會傷人性命。”
穀雨的“桑基魚塘”在湖廣地區取得了成功,但鬆江府卻遭遇了滅頂之災:一夜之間,魚兒全部死亡,桑葉又黑又卷,蔓延到稻田裏。老農哭著說道:“這泥巴好臭,肯定是有什麽陰物在作祟。”
蘇清琰看了一眼,疑惑道:“土壤和水都沒有問題,但是解剖魚的時候,在它們的腸子裏,發現了一枚黑色的蟲卵,這是一種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東西。”
“還差一個‘農天眼’田月。”穀雨說道。不過,她說的是‘人畜糞便要發酵’,被鄉紳罵成了‘肮髒的女人’,被趕到了荒山野嶺,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
陳烈到了鬆江的一座荒山上,找到了田月的茅屋。她正蹲在菜地旁,對著一條蚯蚓低聲說著什麽,聞言抬起頭來,滿臉都是泥巴。
“在下田悅,見過陛下。”林洛然指了指山下的魚塘,“這不是瘟疫,而是蟲子之間的戰爭,有人從南洋引進了一種名為黑水蚜的蟲子,這種蟲子喜歡吃魚的糞便和桑根,繁殖速度很快。然而,引進黑水蚜的天敵七星螢需要將卵產於腐熟的糞便中。為了清潔,他們改用化肥,斷絕了螢火蟲的生存空間,任由蚜蟲肆虐。”
她挖開一堆發酵的糞便,裏麵果然有螢火蟲在蠕動。需要用‘人餌’,也就是有人光著身子,抹上發酵的糞便入塘,引誘黑水蚜聚集,再將七星螢幼蟲放入池塘。不過,引誘的人會被蠱蟲咬上一口,又癢又癢……”
“朕來。”葉伏天平靜開口。
“不可。”一道聲音響起。田月搖了搖頭,“需要女人的體溫,而且要心無雜念,否則糞便的味道會變得很亂,蠱蟲也會變得不喜歡。“好的。”
魚塘邊,田月往身上抹了一層發酵的糞便,慢悠悠地走了進去。果不其然,黑水蚜如一團黑雲,將她整個人都給裹住了。她咬著牙,一動不動,直到蚜蟲聚集到了最大,岸邊的農夫們才開始撒下螢火蟲幼蟲。
螢火蟲吃蚜蟲,三天之內就會死光。田月渾身紅腫,高燒不退,嘴裏還在不停地念叨著:“桑葉……是不是綠了?”
“綠了。”陳烈給她擦了擦傷口,道:“這條魚也活過來了。”
病好後,田月到試驗田裏給他講“生態農法”的知識。她光著腳丫,用手指撫摸著稻穗,說道:“陛下,這片土地很會說話。你給它什麽,它就給你什麽。那些肥料跟烈酒一樣,喝多了會發瘋的。”
“那你是怎麽喂的?”
“喂它……”她的臉忽的紅了起來,“我的汗,我的血,我的愛,我的愛。”
田埂上,稻花飄香。身下的田月,就像是一塊肥沃的露水,肥沃而包容。她在高興的時候,抓起一把泥巴,塗在他們交叉的手掌上。
“田嶽……我要和你一起開墾這片土地一百年。”
然後,她又拿出一條剛出生的小魚,燒成了泥人。而且……陛下每次吃飯的時候,都會想起,是一個農家女,幫你撐起了水土。”
陳烈下旨,成立「生態農政司」,田月出任「農政」,推行糞肥及生態循環。甚至還頒布了《物種引進令》,禁止非法引進外來物種。
離開鬆江的時候,她站在複綠的桑枝上,說:“陛下,田月要記住,每一寸土地,都要與萬物共存。”
海倫娜主管的“萬國譯場”最近對拂林國呈交的《通商條約》進行了翻譯,結果發現兩個版本在核心條款上有很大差異,風行版為“互市平等”,而拂林版為“風國優先”。更奇怪的是,所有的翻譯都說,這件事是他做的。
伊瀾檢查了一遍,得出結論:“這本書是古代拉丁語的一種語言。不過,能夠將語義歧義運用得如此精確,製造矛盾的,也隻有頂尖的語言大師了。能做到這一點的,不超過五個。”
“需要百字通譯判官。”伊瀾輕聲道,“她精通三十三種語言,七種死語都能說,隻是因為她是個混血的私生女,所以才會被送進檔案庫,幫她整理古籍。”
陳烈到譯館檔案室一看,隻見一個女子正在對著蠟燭比對波斯文和吐火羅文字的古書,忽然抬起頭來,兩個孩子長得跟貓一樣。
“民女百語,見過陛下。”她將兩份協議推到羅蘭麵前,“是用詞不當,讓整篇文章都變了味道。不過,這並不是錯誤,而是一個精心設計的語言陷阱。”
她打開一張羊皮紙。負責翻譯的馬庫斯,其實是薩珊的間諜,想要挑起外交衝突,讓兩國斷絕關係,為薩珊東侵做準備。”
當天晚上,暗羽抓住馬庫斯,從他身上搜出了薩珊的密令。隻是條約已簽,明日早朝之時,須當場翻譯。
百語請求道:“我們需要用‘同步翻譯’的方法,也就是在陛下身邊同時翻譯,但這種方法消耗極大,需要雙方的精神同步,最好是血脈相連。我身上有半滴拂林血,可以反推對方譯員的情緒,從而判斷出他們在哪裏做了手腳。”
“怎麽聯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