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古卷展開,上麵畫著三座山峰的陣眼:“要破此陣,需要三人合力破陣,而陣心,則需要命格至陽者鎮守。陛下乃真龍之命,可鎮陣心,隻需兩名至陰之女輔佐。”
雲裳和葉無雙站了出來。青鸞卻搖了搖頭:“必須是純陰之體,從未沾染過情欲,皇後娘娘和宸妃娘娘都不是處子之身。”
眾女麵露為難之色,青鸞低頭道:“我……算是一個。”
“還有一個?”
“尋找癸亥月亥日出生的玄陰女子。”
三天時間,暗羽走遍了整個國家,終於在泉州的一家青樓裏,找到了一位失明的歌姬,名叫溫晚,十八歲,還保持著處子之身。
溫晚撫著琴澹然,道:“我願意去,隻希望陛下能夠給我一個自由的機會。”
風暴角,東海,三天後。一盞青鸞掛著七星燈,溫晚坐在正北,撫琴凝神,陳烈站在陣眼,手中握著一柄長劍。
三更時分,仙山幻影再現,數不清的癡漢漁夫駕船衝入幻境之中。“破陣!”青鸞大喝一聲。
三人一起出手,青鸞以桃木劍刺穿了東陣眼,溫晚以琴弦震碎了南陣眼,陳烈真龍之血灑在了西麵陣眼之上!
就在幻象破碎的瞬間,一條巨蟒從海底衝了出來,朝著溫晚撲了過來。陳烈飛衝了上去,一劍斬在了巨蟒的頭顱上,鮮血飛濺。
青鸞突然吐出一口鮮血,倒在了地上——“同命蠱”,是她在蓬萊時,中了陣破反噬的。
“道長!”這時,一聲大喝傳來。
“無妨……”她苦笑一聲,“從你背叛師門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會有這麽一天。隻是,陛下……貧道有些私心。”
“說。”陳烈抱著她,把她摟進懷裏。
“我的名字叫林青兒,原本是江南的一名繡娘,後來被人發現了。十六歲的時候,蓬萊掌門抓了我,說是什麽玄陰體質……三十年後,想回去繡一次花……”
她在他懷裏斷了氣,化作青鸞的虛影,圍著他轉了三圈,消失在海風中。
溫晚默默地將古琴收了起來,道:“陛下,我可以走了嗎?”
“去哪裏?”陳烈抬眼。
“我也不清楚。她用失明的眼睛“望”著向海,“也許我們可以找一座小島,教孩子們唱歌。”
他忽然握住了她的手:“隨我回洛陽吧,我會設立樂府司,你會成為樂府司的總管,教世人唱出最好的曲子,而不是讓人聽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曲子。”
“為何……”溫晚一怔。
“因為你的琴音,讓我在陣法中有了力量。”他輕輕點了點她失明的眼睛。你看不到的東西,朕可以幫你看到。”
這一夜,礁石山洞裏的人躲了起來。溫晚顫抖著手指,為葉青羽包紮傷口。
“怕血?”他神色一動。
“不是……”她垂下眼簾,“我還是第一次和男人接觸。”
他抬起她的下巴,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記住,下不為例,從現在開始,你隻能碰我。”
盲女看不見光明,但她能聽到聲音。她在他的指引下顫抖著綻放,潮聲掩蓋了羞澀的呻吟。
“陛下,我似乎看到了光明。”
“那就繼續看。”景容將她抱得更緊了。
雨停的時候,她抱著他睡了過去,手裏還抓著他的一縷發絲。
朝陽初升,溫晚被陳烈封為樂史司正,而青鸞,則被冊封為“護國真人”。離開大海之前,他親自朝著江南方向灑下了青鸞的骨灰。
“走吧,林青兒。”
漠北新開鐵礦突然發生塌方,300名礦工被困其中。工部緊急調走了魯墨,她卻生了孩子,不能遠行。情急之下,一名背著探寶箱的女子闖入馬車。
“民女鐵心。把圖紙給我,再加上十個死士,起碼可以救下二百人。”
她的臉上滿是灰塵,但一雙眼睛卻亮得像是黑曜石。
陳烈親赴礦山視察。鐵心換上貼身皮甲,用“聽地錘”敲了敲石壁,忽然指著一個方向道:“在這裏挖一口井,就能進入主礦洞。不過岩層中有一條暗河,我們必須盡快結束戰鬥。”
她帶人挖了十丈深的井,果然有水湧了出來。陳烈下井監督,突然發生了第二次塌方,兩人被困在了礦洞裏。
地下暗河湍急,鐵心將他拉到石縫之中。她忽然解下發髻,從懷中掏出一顆夜明珠:“陛下,這顆珠子可以屏住呼吸。”
“你呢?”他問了一句。
“我從小在礦洞裏長大,閉上一炷香的時間,對我來說不算什麽。”
在水下,她引導著它穿過狹窄的水道。黑暗中,他忽然感覺到她的呼吸變得微弱。
陳烈渡氣入體,兩人唇舌交纏,她睜大眼睛。
當他浮出水麵的時候,赫然發現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洞窟,天花板上鑲嵌著一顆顆發光的礦石。
“這裏……就是我祖母所說的礦心殿。”鐵心喘著粗氣,“我的祖訓是,誰能找到礦心殿,誰就能嫁給礦神……”
說著說著,她的臉就紅了。
陳烈環顧四周:“這麽說,你才是新娘子,那我呢?”
“你……是入侵者。”薑芃姬別過頭去,“按照祖訓,擅闖的人必須在大殿中成親,否則會激怒礦神的。”
“那我們就成親吧。”
沒有紅燭的喜服,唯一的證據就是發光的礦石。他解開了她濕漉漉的皮甲。
“滿身的傷痕。”
“每一個印記,都是您征服這片土地的徽章。”他親了親她脖子上的傷口,“鐵心,我不僅想要今晚的新娘子,還想要以後掌管天下礦業的大臣。”
在“星穹”的幫助下,她從一個少女,變成了一個女子。痛苦和喜悅交織在一起,她在他的背上抓出了一塊又一塊的石頭,在他的後背上留下了痕跡。
“啟稟陛下,礦神保佑……”
“讓他看看,我是怎麽挖出他最珍貴的寶物的。”
三天之後,一共有兩百八十七人被救了出來。鐵心立下大功,封為“礦務尚書”,開創了六部尚書中由女子出任的先例。
慶功宴當天晚上,他就在府後花園舉行了一場婚禮,隻是這一次的喜服是紅燭。
“陛下,你為什麽相信我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