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座沉沒的城市,建築風格不屬於任何文明。大殿中央,有一塊巨大的石碑。
就在這時,大殿突然一震:“不好,我們觸發了自爆陷阱!”
石碑開始往下沉,她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石碑:“陛下,快!我可以堅持十五分鍾!”
陳烈飛快抄錄,在最後關頭,一把將她拉走。石碑沉入海底,歸墟的入口也被封死,鍾嶽和丘妗兒也是從另一條水道中被吐了出來。
沉淵回到船上,雙臂都斷了,但他還是笑了:“值得。這幾個字,我似乎在哪裏見過……”
在她養傷的這段時間裏,她破譯了一些銘文,上麵記載了“潮汐能”的使用方法,並預言了“海洋和陸地文明終將融合”。
當天晚上,醫療室。沉淵一邊說著,一邊在紙上畫出了一副歸墟的地圖:“那地方有許多秘密,不過下一次開啟,就要一百年之後了。”
“等著吧。”他吻了吻她受傷的手臂,“我會傾盡全力,打造一艘可以承受歸墟壓力的潛水艇,不出十年,我就能把你帶回來。”
她感動的眼淚都流了下來,吻住了他。躺在**,她用沒受傷的手給樓成帶路:
“沉淵這一生,見過太多太多神奇的東西……但是,最讓我震撼的,還是陛下此刻的眼神。”
隨後,她拿出一對深海玄鐵戒指:“這是歸墟之地,永不生鏽。陛下有了這枚戒指,就算沉淵再深,也會回來的。”
“那我就等你回來了。”
陳烈下旨,成立了一所名為“深海研究所”的研究所,由沉淵擔任院長。
臨走前,她對著船艙發下了誓言:“十年之後,我會帶著風國製造的深海戰艦,前往歸墟的中心。”
剛剛經曆地震重建的河西走廊,遭遇遮天蔽日的黑色沙塵暴,持續七日,掩埋了三縣,斷絕了絲路。
欽天監無奈,星瞳看了看天空,皺眉道:“這不是天災,隻是地氣紊亂,沙漠南部有個‘地肺’被毀,積蓄已久的地火噴湧而出,形成了沙塵暴。”
陳烈帶著飛簷和鐵心趕往漠北,在沙塵暴的中央,發現了一條新裂開的裂縫,噴湧著灼熱的硫磺氣息。
就在他們探索的時候,一位蒙著麵紗,背著一隻大風箏的麻衣女子走了出來。
“民女鳳瑤,世代觀風。
這個地肺,是前朝煉金術士為了長生而自爆的。
想要平息沙塵暴,就必須用‘引雨術’灌入地底,讓它冷卻下來,不過,這需要極陰之體作為媒介,而且,還需要在沙塵暴中進行‘風月祭’,陰陽交匯,才能讓沙塵暴停止。”
她取下麵紗,露出一張滿是燒傷痕跡的臉龐。
不過,祭祀需要一個男人……陛下,您願意做這個媒人嗎?”
眾將紛紛表示反對,陳烈卻道:““妖言惑眾”的把握有多大?”
“五成。”風瑤直視著他的眼睛,“如果失敗,整個肺都會炸開,整個漠南都會變成一片火海。
如果你害怕,我一個人走就是了。”
“朕陪你。”女帝淡淡開口。
沙塵暴中,一片灼熱。
風瑤把風箏當作帳幔,二人在裏麵。
她脫下麻衣,露出身上焦黑的痕跡:“這是我年輕時嚐試封地肺時留下的……陛下,如果覺得難看的話……”
“此為英雄之印。”“風瑤,從今天起,朕要讓你身上的傷痕,都煙消雲散。”
風箏在狂風中劇烈地搖晃著,兩個人在沙塵暴的中心融為一體。
風瑤口中念念有詞,聲音如風。
她咬破手指,在他胸膛上畫了一個紋身。
天空中,烏雲密布,傾盆大雨,從裂縫中傾瀉而下!硫磺的氣息被水蒸發成白色的霧氣,沙塵暴漸漸平息。
風瑤卻因體力透支而昏厥,發了三天的高燒。
陳烈守在她的身邊,親自給她喂水,為她擦拭身體。
她醒來的時候,看到他躺在**,手裏還拿著那隻補好的風箏。
“陛下,你怎麽會相信一個來曆不明的人?”
“因為你的眼睛。”景容將她扶了起來。
當天晚上,一座臨時的觀星台上。
風瑤給他講解著地氣運行規律:“我想建立一個‘氣象台’,各地都有觀測塔,可以提前預警。
甚至,我們還可以研究出‘人工降雨’,解決北方的旱情。”
“準了。
不過朕也有個條件,那就是你這個監正,每個月都要回京一趟,教朕如何監督。”
“你要學?”
他一把將她拉到懷裏:“我在學怎麽看你,你比風還讓人捉摸不透。”
地上鋪著風箏布,燈光是月亮和星星。
她就像是風一樣,在他的身下肆無忌憚地呻吟著。
“風遙,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的捕風者。”
顧惜玖拿出一根風箏線做了一隻鐲子,遞給他:“這是我用血浸泡過的,遇到風就會顫抖。
如果陛下感覺到鐲子的震動,那是因為我在很遠的地方……想起了今夜。”
嶺南,商路發達之地,突然出現了一種詭異的瘟疫,病人一開始還在狂笑,但三天後就會力竭而亡,屍體卻沒有腐爛,反而散發出一股奇異的香氣。
林素問去了南方,發現自己也被感染了,但還是硬著頭皮回了一封密信:“看來是中了蠱毒,必須請嶺南瘟疫醫丹蔻出手。”
陳烈急奔而去,到了密林深處,找了一座竹屋。
一身紅衣的女子,正拿著一根銀針,在自己的手臂上紮了一針,將黑血滴在了罐子裏,罐子裏冒著氣泡。
“民女丹寇,五代疫醫。”她沒有抬頭,“這不是疾病,而是‘笑蠱’和‘屍香毒’的混合體,是有人故意散播,想要逼迫朝廷將嶺南列為疫區,然後低價收購。”
她轉過身來,嘴唇發紫,顯然是中了劇毒:“解藥的方子我已經研究出來了,隻差一味藥,就是處子之血。
但我……”她苦笑一聲,“我已經服下了絕子藥,不能再用經血了。”
“有沒有其他的主藥?”
“有。”丹蔻看了他一眼。
不過,必須在毒發之時,將毒素注入病人體內,而且病人還會被感染,陛下可願為百姓犧牲自己?”
“敢。”
疫區中央,一座臨時搭建的帳篷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