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念之承認了自己的罪行,但是同樣也擺脫了這件事情與風家的聯係。

“朕,這幾日讓人仔細的調查了一番。此事,雖然不怪你,但是朕,畢竟沒了一個兒子。”

景陽雖然不適合作為太子,可終究是景炎的兒子,怎麽會不心疼。

“陛下,臣女願意為了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代價,但是陛下,臣女希望此事不要牽連整個風家,爺爺為了九洲,鞠躬盡瘁!”

景炎並沒有想象中的暴怒。

他緩緩地走了下來,走到了風念之的麵前。

她一臉從容不迫,倒是沒有絲毫害怕。

想必來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風念之,朕命令你,務必還給九洲一個合格的君王統治者,否則,朕絕對饒不了你。”

風念之恍惚抬頭,注意到了近在眼前的景炎。

他一臉沉重,說的便就是景辰。

景辰得風念之的教導,如今的他雖然才五歲多,卻比起景陽更加讓他滿意。

“陛下……”

“咳咳!”

景炎咳嗽了兩聲,他的身體已經越來越差,有些事情,不得不著急了。

“陛下,你的身體一直都不好,為何不讓太醫給你診治。”

“朕的身體情況,朕一直都知道!油盡燈枯,何苦再糾結於其他。朕隻希望,無愧於皇室,無愧於先祖,無愧於整個帝龍地界的百姓罷了。”

景炎是一個好皇帝,在他在位的期間,整個九洲人民,都過得很幸福。

就算是到了現在,命不久矣的階段,卻也還是為了九洲的未來在考慮。

或許隻有這樣人,才配作為整個一界之主吧。

“陛下,臣女定然會好好的培養景辰,讓他成為一名優秀的帝王。可是陛下,可否讓我給你把脈看看,說不定陛下也並非無藥可醫啊。”

景炎微微歎息了一聲,轉身走到了自己的位置旁,然後坐下。

他的神態自若,依舊沒有什麽波動。

風念之見他沒有反對,便大膽的走了過去,然後給他診斷……

她的臉色,非常的沉重,不得不承認,景炎對於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況,有著非常明確的認知。

他的生命,確實在流逝,而且流逝的速度,比起其他人快上很多。

“陛下,這是不是有什麽緣故,你可否告訴我。”

隻有知道原因,或許才能救得了他。

“生死有命,朕不強求……你且去看看景辰吧,朕有些乏了,想休息了。”

風念之沉默了片刻,還是退出了宗聖宮。

景炎看著風念之離開的背影。

神情有些複雜,她殺了自己的兒子,自己本應該殺了她。

可如今的風念之,為了整個帝龍地界,做出了那麽大的貢獻,自己豈能殺了她,讓人寒心。

更何況,景陽如何,自己作為父親的還能不知道嗎?

一樁樁一件件的看在眼底,終究是他沒有去阻止事情的發生,導致如今這無法挽回的局麵。

可,既然景陽那個時候,已經成為了太子,他又怎麽能做一個純粹的父親呢。

……

風念之一籌莫展,給景辰吩咐了任務之後,便一直坐在那裏,似乎也沒有什麽心情吃東西。

“三小姐,你喝茶。”

隨心給風念之端來了一杯茶。

她看了一眼:“隨心,你先坐下。”

“是。”

隨心坐了下來,有些擔憂的詢問:“三小姐,你手上的傷,是哪裏來的?”

“你看出來了,在萬丈狂瀾之地,我想要使用禁術,便有了這道傷口,似乎並沒有愈合的跡象,也不疼。”

“三小姐!”

禁術!

一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隨心的臉色立即就變了,禁術可不同於一般的術法,雖然強大,可都是有反噬的,不管自身多強的人,都不可能完全消除禁術給自己帶來的反噬之苦。

風念之握了握自己的手:“我無礙,隨心,我方才給陛下診脈,發現他命不久矣。”

這件事情,當然不會告訴任何人,可隨心可以。

“可是,我在宮內那麽久,從未聽說,陛下身體抱恙的消息。”

如果景炎真的命不久矣,他不可能一點風聲都沒有聽到。

“他的心髒似乎,再被什麽東西啃咬,每每啃咬一次,就會消耗掉自己的生命,如今的他,幾乎是油盡燈枯了。”

“我聽聞帝龍地界,有一種術法,叫做蠱術。”隨心來到帝龍地界的這段時間,看了不少書。

景辰在學習,他也在學習。

蠱術是帝龍地界苗人族的傳統術法,其中就有煉製蠱蟲的方法!

風念之眉心一蹙:“苗人族?”

“是,三小姐!隻是我聽說苗人族已經消失不見了,是因為多年前,得罪皇室所致,所以在這個世界上,會使用蠱術的人,應該沒有幾個。”

能夠接觸到景炎的人,也並不多。

其實景炎的脈象是正常的,平時的衣食住行也都沒有問題。

一般的太醫,根本就注意到景炎的情況。

但是日益衰竭的身體,景炎自己卻可以察覺得到。

風念之不清楚,是景炎壓根不知道自己為何變成現在這樣,還是故意隱瞞不肯告訴大家。

總歸,她知道了,就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景炎就這樣死了。

她看了一眼景辰單獨學習的屋子。

他還小,即便天資聰穎,真的可以管理的了整個帝龍地界,整個九洲嗎?

顯然,還不具備這個能力。

“你在宮內,多多留心這件事情,有任何事情馬上告訴我,我先去一趟天諭閣。”

“此事若是能夠找軒轅先生商量,自然是再合適不過的事情!”

隨心對魔界的軒轅冥,並沒有多少排斥。

他也認識了軒轅冥很多年,在魔界的這五年之中,也知道這位魔主的兒子,與其他的魔界之人,很不一樣。

他從未真正的為魔主所用,也從未真正的做出過殺戮的事情。

“嗯,景辰出來之後,你告訴他我已經走了,明日再過來。”

“是。”

風念之沒去打擾景辰,便離開了宸殿!

拿著一把傘,風念之打開,才走出了屋子。

最近這個天氣,真沒有一日是好天氣,總是陰雲密布,時不時地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