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俊跟著軒轅冥,見過景炎無數次,當然知道景炎的周圍有多少人在保護。

“他們不行,你去。”

“這倒也沒什麽,我去就我去,可是現在他重病臥床,能有什麽危險。”

風念之抬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她就喜歡喝這裏的茶。

“我猜測,給陛下下了蠱術的人,是宮內的人,也猜測,她或許並不希望陛下就這樣死了。”

涼俊不明白:“風姑娘,你為什麽這麽認為。對方既然下了蠱術,還不希望他死……”

“我這幾日,在宮內的藏書閣,仔細的閱讀了一番關於蠱術的書籍,意外的發現,蠱術的發作,在到達一定時間之前,發作時間是隨著下蠱人的心意改變的。”

蠱蟲進入景炎的心髒部位,會慢慢的發育成熟。

在成熟之前,下蠱人就可以將蠱蟲強行發動,加快成熟的步伐。

然而,景炎感覺到身體不適已經不是一日兩日,而是很長時間了。

隻是最近這段時間,才有了瀕危的感覺罷了。

也就是說,蠱蟲是屬於自然發育成熟!

並不是依靠因為下蠱人!

“可如果是這樣,那為什麽對方不將蠱蟲從他的體內拿走。”

風念之對此早就做出了考慮:“我覺得有兩種可能是,第一個,可能是因為對方內心糾結,不知道該殺還是不該殺,第二個可能,便就是蠱蟲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植入陛下體內,但是想要取出來,怕是沒有那麽簡單,所以他便不敢冒險取出蠱蟲。”

風念之的分析,讓涼俊覺得頗為有理。

“既然如此,那這段時間陛下的安全就交給我了。”

風念之點頭:“麻煩你了,涼俊!”

風念之喝了茶之後,就離開了天諭閣,其實涼俊隱約察覺到了風念之的不對勁,就像是比起在萬丈狂瀾之地的時候,心思更為沉穩了一些。

陛下重病,風念之除了每日去看上一眼之外,大部分的時間,居然都在宸殿度過,甚至回家也極少了。

景辰心裏開心不已,卻也十分擔心自己父皇的身體。

風念之並沒有告訴景辰,景炎裝病的事情。

其實,這也不能說是裝病,畢竟中蠱是事實,維持一個月的性命,那也是事實。

景芸風塵仆仆的跑到了宸殿,口中不斷大喊著:“風念之呢,風念之在哪裏?讓她給我出來。”

“皇姐,你找師傅有什麽事嗎?”

景辰擋在景芸的麵前,下意識的維護風念之,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可景芸的表情實在是不怎麽好看。

“景辰,快說,風念之在哪裏?”

“公主找我嗎?有什麽事!”

景芸快步走上前,朝著風念之伸出了自己的手,指著她:“風念之,快把血珀淚交出來,本公主改變主意,不換了。”

血珀淚據說有起死回生的能力!

景芸突然改變主意,是什麽原因,當然能夠猜到其中的原因。

“可是公主已經與我交換了,我不想換回來。”

“風念之,你……你還是和以前一樣。”

“就算我將血珀淚還給你,你會使用嗎?或者說,其他人會使用嗎?”

如果景芸認識會使用血珀淚的人,會和自己交換靈獸蛋?

還不就是因為,那血珀淚對於景芸而言,什麽用都沒有,她才會與自己交換的,不是嗎?

“你……那我也要試一試。”

“公主,很抱歉。”

景芸咬牙,如果不是礙於公主的身份,她定然一定要動手從風念之的身上搶回來。

就算她並不是風念之的對手。

“你給我等著,我這就去叫人。”

風念之不予理會,看著景芸離開!

她坐了下來,景辰拉了拉風念之的衣袖:“師傅,你有血珀淚啊。”

“嗯。”

“那師傅可以用血珀淚救救父皇嗎?”

風念之微怔:“你也要救陛下嗎?”

“如果血珀淚真的可以救父皇,那為什麽不救。”

風念之歎息了一口氣:“那你信得過師傅嗎?”

景辰點頭:“嗯,我相信師傅。”

“那就不應該懷疑我,不是嗎?”

景辰像是有些明白了:“是,師傅,我知道了。”

如果風念之能夠救得了景炎,那麽是絕對不會吝嗇區區一顆血珀淚的!

景辰不該懷疑她在這件事情上,不夠盡力的。

“嗯,放心吧,師傅不會騙你的。”

……

半夜時分,風念之並沒有休息!

景辰也擔心的睡不著。

“師傅,我今日去見過父皇了,我好擔心父皇會出事。”

風念之揉了揉他的頭頂:“要不要出去走一走?”

“嗯?現在嗎?”

“嗯。”

景辰跟在風念之的身後,她的身形很快,景辰也勉強跟得上。

目的地是宗聖宮!

風念之準確找到了涼俊!

涼俊很意外:“風姑娘,你怎麽來了?”

“有沒有發現什麽可疑人?”

“沒什麽,出了一些宮女太監和太醫之外,就隻有他的子女和妃子們。”

這些人,前來看景炎,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那現在,是不是也有人在裏麵?”

涼俊點頭:“嗯,皇後在裏麵。”

皇後娘娘?

她一直都在鳳儀宮,如今倒是出來,到宗聖宮來看景炎了。

也並不是不能來看,畢竟兩個人也夫妻多年,多多少少都是有些感情的。

可……唯獨讓風念之覺得奇怪的是!

為什麽皇後娘娘要選擇大晚上過來。

“景辰,我們過去看看。”

“好。”

風念之拉著景辰的手,到了宗聖宮門口,門外的曹公公立即要行禮,卻瞧見了風念之的表情和動作!

便立即閉上了嘴。

別人不知道,但是曹公公可是聽了景炎的吩咐,一切的事情暫時聽從風念之的吩咐。

而在宗聖宮內!

王皇後一直坐在景炎我的床邊,她的表情有些木納,一隻手緊緊的握著景炎的手,想起了他們初見的時候。

或許景炎,曾經愛過她的。

愛是愛過,可時間也確實短。

景炎緩緩地張開了雙眼,看到了王皇後。

“怎麽是你?”語調夾雜著一絲絲的嫌棄,王皇後的手,覆蓋在了景炎的心髒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