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河恭恭敬敬的跪在霞重正殿,葉懷瑾背對著他,一直都沒有說話。

以前經常景是他們兩個人在這裏,如今兩個人的心情卻完全不一樣了。

長河心中依舊不服氣。

“你可知錯。”

“仙尊,我不知道我錯在哪裏!自從風念之出現之後,你就越發不像是你自己了,她不過隻是一個外人,一個帝龍地界的尋常女子而已!我呢,鍾姑娘呢!跟隨你身邊多年,她甚至想要殺了鍾姑娘,你不幫我們卻幫著一個外人。”

以前長河對葉懷瑾無比恭敬。

如今,便把內心深處的不滿全部說出來了。

為什麽葉懷瑾會偏心外人,他不明白。

葉懷瑾轉身,垂眸看著跪在地上滿臉不服氣的長河。

以前,在仙門,他倒也沒有犯什麽錯,也或者是在仙門,也沒有什麽機會犯錯!

如今去了一趟帝龍地界,便成了現在這幅樣子。

葉懷瑾想不到,這些話,居然是從自己的手下口中說出來的。

他悉心教導,卻忽略了某些重要的東西。

“長河,今日之事,你居然沒有半分悔意,本尊對你非常失望,仙門考核本就意在切磋,你卻對她下殺手,這便算了,本尊叫你停下,你居然還偷襲,甚至吃藥作弊!”

長河捏著自己的掌心:“風念之也吃藥作弊,她那般對我輕蔑鄙視,難道仙尊你就看不到嗎?我確實不該偷襲,可是她想要殺了鍾姑娘,她活著一日,鍾姑娘便多一分危險。”

“砰……”葉懷瑾氣惱的直接一掌打了過去。

長河本就經曆著藥物反噬,如今又被葉懷瑾打了一掌,渾身上下幾乎沒有半點力氣。

“長河,回你該回的地方吧。”葉懷瑾聲音突然變得有些悠遠。

長河目光茫然,甚至無法相信葉懷瑾所說的。

“仙尊,我不去,我錯了,我知道錯了。”

“你隻是不想回荒蕪之地罷了,你並非真正的知道錯了!長河,本座那日便看出,你並不屬於仙門,可你苦苦哀求本座,念之也點頭同意,本座才收留你。本座知道你野性難馴,便一直留你在身邊!本座真是失敗啊……”

這麽多年來教出這麽一個東西,是他葉懷瑾太失敗了。

長河滿臉恐慌,其實他根本就沒有聽到葉懷瑾說了那麽多,隻知道葉懷瑾要讓自己回荒蕪之地。

“仙尊,隻要你不讓我離開仙門,我做什麽都可以!我去跟風念之道歉,我馬上就去跟她道歉。”

長河為了表達自己所言非虛,便立即要去找風念之,可是剛剛走了兩步,便被葉懷瑾給定住了。

“仙尊,你放開我。”

葉懷瑾踱步走到他的麵前,清冷的麵容之下,帶著無限的失望,他幽幽的歎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地舉起了自己的手,掌心凝聚靈力……

瞧見這一幕,長河幾乎發抖:“仙尊,你要做什麽,做什麽!”

葉懷瑾沒有回答,長河卻感覺到自己全身的靈力,一點點的消散,這些都是跟隨葉懷瑾之後得到的,如今葉懷瑾要全部拿走了。

“仙尊,仙尊,放開我……葉懷瑾,你放開我!”

長河語無倫次,甚至直呼起了葉懷瑾的名字,葉懷瑾卻仿佛心意已決,眼底的堅定,讓長河絕望。

他完了,徹底的完了。

本以為葉懷瑾就算生氣,也不過是責罰一下而已,卻不想這一次的懲罰,居然會這麽重。

褪去滿身修為,鍾惜惜給的藥的副作用此時此刻完完全全的顯露出來,劇烈的疼痛,他無法招架。

“仙尊,救命,救命。”

“懷瑾哥哥,懷瑾哥哥……”鍾惜惜大約怎麽都想不到,自己回來居然會看到這樣的一幕,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長河已經被卸去修為,變成了最開始來到仙門的模樣。

不,最起碼比起最開始的時候好了不少,那個時候的長河,不會說話,不會走路,甚至衣服都不會穿。

“懷瑾哥哥,你這是做什麽啊!長河陪伴你身邊多年,你怎麽就這樣狠心。”

“就是因為他陪伴本座多年,本座才忍無可忍,惜惜,你今日的考核怎麽樣。”

鍾惜惜渾身一顫,抓著葉懷瑾的手指顫抖了一下,不敢看他:“我,我……懷瑾哥哥,明明知道的,我根本通過不了長老的考核。”

“哼,這麽多年自由散漫!從即日開始,你便開始隨剛剛進門的弟子每日修煉,同吃同住,不再享受任何特殊待遇!”

鍾惜惜一下子坐在了地上,無法相信葉懷瑾居然這樣對待自己。

和那些人同吃同住?那她以後怎麽見人。

“來人。”

“仙尊。”

“將長河帶下去,送去荒蕪之地。”

“是。”

說罷,兩人便架著長河離開了霞重殿,誰能想到曾經不可一世的長河,現在卻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

風念之坐在窗台前,看到了被人帶著走的長河,距離有些遠,看得不是很清楚。

她飛下了金雲閣,落在了他們的麵前。

風念之如今在仙門的身份有些特別,那是葉懷瑾尊貴的客人。

眾人也都知道,她方才與長河那一戰,許多人都已經認可了她的實力。

“二位這是要帶著長河仙君去哪裏了?”

“長河仙君如今已經被仙尊廢除修為,仙尊命令我們將長河仙君送入荒蕪之地。”

風念之眉心一蹙,葉懷瑾這一次,下手真是重啊。

長河隱約看到了風念之,雖然沒有什麽力氣,卻還是怒道:“風念之,我要殺了你。”

到了這個地步,居然還想著殺了她,風念之不知道自己多招人恨,亦或者是因為鍾惜惜的緣故。

風念之拿出了葉懷瑾曾經給自己的令牌:“二位仙人,不知道我可否與長河仙君單獨談談。”

兩人看著風念之手中令牌,便答應了。

“是,姑娘。”

兩人退開,去一旁守著!

長河有些虛弱的坐在涼亭內,微微喘氣,風念之拿了一顆藥給他:“吃下這顆藥,你就不會那麽難受呢。”

看著風念之手中的藥,長河一巴掌給拍開了:“我不要。”

嗬,真有骨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