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乘臉色微白,他明白。

戰場之上,舍小我,成就大我。

來到這裏的每一個人,都將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了。

可是,他……

風念之看了一眼風乘,繼續說道:“元帥,念之請命,找出魔人弱點!”

“如此,這件事情就交給你了,有什麽需要的盡管開口。”

“是!”

周斌繼續交代了一些事宜,才算是結束了。

還未走出營帳,風念之就被風乘拉走了。

他滿臉責怪,卻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之之,你……你怎麽能如此衝動,即便你有義劍,又何必出風頭呢,萬一,萬一出事了該如何是好。”

“二哥,這不是在出風頭!”

這件事情怎麽能說是出風頭呢!

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但凡有一點點辦法,她也不會說出剛才的那番話。

“可是……”

“二哥,你相信我!若是不解決了魔人,玉龍關早晚都會被攻破,到時候會有多少人受到牽連,還有你……爺爺和長姐都在家中等著我們回去,我們也要早些回去啊。”

風乘歎了一口氣:“若是爺爺知道,我沒有保護好你,必然是要生氣了。”

“那二哥,我先走了。”

風乘既然這樣說,那就說明,他已經答應了這件事情!

……

外麵下起了大雨,已經是深夜。

風念之睡不著,拿了一把雨傘走了出去。

雨聲滴滴答答的,打在雨傘上,君凰站在風念之的肩膀處。

“你要去哪裏?”

“出去走一走,這場雨來的蹊蹺。”

玉龍關常年炎熱,有些時候甚至三五個月不下雨,今夜卻突然下起了這麽大的雨。

“唔!”

一路上,君凰陪著,風念之也不覺得害怕。

繞過有人看守的地方,風念之成功走出了玉龍關。

距離這裏八十裏地之處,便就是南國士兵所在之地。

風念之念了一句咒語,將自己手中的傘,放在了旁邊,雨水無法穿過她周圍的屏障,雨水就顯得多餘了起來。

她又默默地念了一句飛行咒,然後朝著南國軍營的目的地飛去。

飛出去十裏地左右,這裏依舊炎熱,卻半點雨都沒有下。

風念之擰眉,望了一眼身後,這場雨仿佛是故意有人下的一般,而且僅僅局限於整個玉龍關附近而已。

飛行咒繼續,風念之終於看到了魔人的身影。

上官龍啟在中間,這些巨人們,一個個個匍匐在地上,而他仿佛就是王。

“軍師,大事不好了,根據探子來報,不知道如何,玉龍關今夜大雨。”

上官龍啟微蹙眉頭,他夜觀天象,不應該會有這樣的情況。

“情況屬實。”

“是,將軍,屬下已經去看過了。”

“你下去吧,繼續打探,若是半個時辰之後,雨還未停,命令全軍撤退回軍營。”

“是。”

前來稟報之人,得了軍令,便快速的離開了。

上官龍啟重新坐了下來:“那件事情,辦的怎麽樣了?”

“稟報軍師,已經按照你的要求,先來了五百多個人,剩下的一千多個人,三日之後,會慢慢的運過來,軍師你不必擔心,隻需要認真作戰就行,後續力量,王會源源不斷的提供給你的。”

上官龍啟點頭:“嗯。”

上官龍啟所說的話,風念之聽的一清二楚。

“我們要不要下去收拾它。”

君凰蠢蠢欲動,風念之擰眉:“不。”

她繼續使用飛行咒,這回君凰不理解了:“我們還要去哪裏啊,上官龍啟不就在這裏嗎?”

“去南國軍營。”

那場雨,半個時辰之內,根本就不可能聽,如今上官龍啟不在軍營內,自己正好過去看看。

此行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獲。

南國軍營內,魔人們走了大半,還剩下了一部分,他們都是在外麵休息的。

幾個人手中拿著鞭子,不斷的抽打著那些衣衫襤褸,手無縛雞之力的人。

他們的手被綁著,走路也不是很利索。

是新來的人類。

人數眾多,數目似乎與方才上官龍啟與下屬說的五百名,差不多。

風念之靜靜地看著,並沒有衝動。

隻看到一名中年婦女,被拉了出來,然後退了出去,一名黑衣人手中拿著一個烙鐵,往木桶裏麵黑水放了一會兒,再講將鐵燒紅燒熱,對著婦人的後背重重的壓了過去,婦人的嘴巴被堵住了,根本就發不出任何聲音。

烙鐵過後,婦人躺在地上,不過片刻,婦人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的變成了一名高大的魔人,絲毫看不出她原本的相貌。

仿佛隻是一名身材魁梧的壯年罷了。

風念之震驚,居然想看到了人類如何從一名普通人變成魔人的全部過程,如此的簡單,卻又如此的殘忍。

有一個魔人死了,那麽上官龍啟便會讓一個人類,繼續變成魔人,為他效命。

義劍可以斬殺魔人,可義劍真的可以斬殺這麽多源源不斷的魔人嗎?

風念之捏緊了自己的手。

“實在是太過分了,我非要過去教訓他們。”

君凰實在是看不下去了,直接飛了下去。

對著那些人,便就是一大口火焰,君凰的火焰豈是那些人可以抵禦的。

風念之暗暗責怪君凰衝動了一些,立即從八寶如意之中,拿了一件衣服出來,然後念了咒語換上,也跟著下去了。

“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君凰有些不高興的站在風念之的肩膀處。

現在顯然也不是責怪君凰的時候。

風念之冷漠的瞥了一眼眾人,他們意識到了有人私自闖入軍營,便立即大喊,風念之拿出了義劍,義劍很好認,所以她就在義劍的外麵,幻化出了一層薄薄的煙霧,加上黑燈瞎火的,他們也看不清楚。

手中拿著鞭子的將士,直接一鞭子朝著風念之打了過來,她舉起了義劍,鞭子便被割斷了不說,義劍直接橫在了他的脖子上。

男人的臉一下子就白了。

風念之喊聲開口:“將鑰匙給我,那些籠子的鑰匙。”

男子顫抖著雙手,將鑰匙拿了出來,生怕風念之手一抖,他就一命嗚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