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倒是讓明鳳雛對眼前這人的認識突然有了些許的變化。
“你不仰慕太子殿下?”片刻的沉默後,明鳳雛突然小聲的問了這句話出來。
玫貴人一愣,看著明鳳雛的眼神從不爽立即變成了惱怒:“太子妃,別以為誰都像你一樣稀罕南雲瑾那個小人,本宮偏偏不喜歡!”
明鳳雛點點頭,又歎了口氣。剛開始她還以為這年輕貌美的玫貴人曾經是南雲瑾的迷妹,看了自己要成了她的正室感到不爽呢。
弄了半天,居然還是正相反的情況。
“民女要去嫻貴妃娘娘宮中一趟,告辭。”既然弄明白了對麵的情況,明鳳雛輕輕的彎了彎腰,還算是客氣了一下。
玫貴人一愣,倒是多看了明鳳雛兩眼。她雖妖豔,和後宮各處的嬪妃相處的不好,與皇後說起話也是毫不客氣,但對於嫻貴妃,她卻是有著幾分尊重的。
而那個閑雲野鶴的三皇子南雲塵,也是隨了他母親嫻貴妃的性子。所以嫻貴妃日常是不會和太多人有來往的。
“你走吧。”玫貴人一抬手,轎夫載著她直接離開了。
看玫貴人走遠,綠袖有些不甘的說道:“小姐,您沒招他沒惹她,她這麽針對您,您怎麽不和昨天一樣還口了呢?”
“這人說話雖然難聽了一些,但是我們若從她的角度來看事情,或許她說的還都是真話呢。”明鳳雛在心裏也琢磨這玫貴人這個人的品性:“其實坦白的說,我不是很討厭這類人。”
啊?綠袖嘴張得就差塞下一個雞蛋了,都被罵的這麽慘還不討厭的嗎?
“綠袖,快走啦,讓嫻貴妃久等了可不好。”綠珠拍拍綠袖的肩膀,雖然她對於這個玫貴人也有些不爽,但比起綠袖的義憤填膺還是要好上許多的。
過了一會,三人終於走到了嫻貴妃的宮殿,打開大門,牌匾上“賢雅閣”三字赫然展現在麵前。
聽說字也是皇帝親自提的,看來雖然皇帝心裏最在意的是柳貴妃,對嫻貴妃倒也是關照有加。
“參見太子妃。”嫻貴妃的貼身宮女來到明鳳雛麵前,行了個禮。“娘娘已經等候多時了。”
明鳳雛笑了笑,道:“有勞了。”
幾人很快就來到了屋內,此時嫻貴妃正拿著一本詩書讀著。看見明鳳雛來了,放下了書本,向她招了招手。
“不用行那些繁瑣的禮節了。來,這邊坐。”嫻貴妃直接說道。
明鳳雛也優雅的笑了笑,還是微微的行了個禮,這才落座。
“娘娘今日來民女說話,民女受寵若驚。”這也算是明鳳雛的心裏話了,她本就對這個笑容不做作的女子充滿了好感,即使年老色衰,但風韻卻是絲毫不減,氣質更是端莊穩重,給人十分得體的感覺。
嫻貴妃笑了笑,她月夕耳聞過明鳳雛十箭全中的盛名,過了一陣子也聽聞南雲塵說起過這個年僅十四的小小女子。而昨日的一見,倒是讓她心裏又知道了不少的事情。
隻是有些可說,有些卻不可說了。
“本宮聽說是太子將你接進來住的,覺得這宮中如何?”
明鳳雛淡淡答道:“這宮裏的一切都是極好的,隻是民女不習慣罷了。”
“你可是不太習慣玫貴人嗎?”嫻貴妃說到這裏抬了抬眼,直視著明鳳雛的眼睛,倒也是沒有任何惡意。
沉默半晌過後,明鳳雛還是點了點頭:“的確有些不習慣的地方,但是民女倒不討厭她。”
聽到這裏,嫻貴妃眼中的笑意不禁更深了些。她端起茶杯,聲音也隨著這悠然的茶香飄進了明鳳雛的耳中:“以往聽見的隻有眾人大肆去議論玫貴人的不是,你這說法本宮倒是第一次聽。”
明鳳雛想了想,今日自己一來嫻貴妃就和自己說起了玫貴人的事情,難道是有關於她的事情要告訴自己嗎?
想到這裏,明鳳雛的神色也嚴肅了幾分:“還請娘娘指教。”
“玫貴人的祖父是三朝元老,如今雖無實權,但卻盛名在外,德高望重。因而即使是陛下也敬她祖父三分。”嫻貴妃喝了口茶,又繼續說道:“在她之前,後宮中沒有她家的族人,因而即使身為家中的掌上明珠,卻還是擺脫不了嫁給陛下的命運。”
明鳳雛聽到這裏,這才輕輕的問了一句:“……她不喜歡皇上嗎?”
嫻貴妃看了看明鳳雛,又緩緩說道:“這深宮之中,男女之情從來都是極為稀有的。”
明鳳雛點頭,說起來倒也正常。皇帝都是一個年過半百的人了,而玫貴人才隻有十七八的樣子,當她父親都綽綽有餘,雖說互生情愫並無可能,但沒有男女之情卻是更為正常的現象。
“那貴人是更仰慕太子殿下?”明鳳雛直接將剛剛玫貴人對南雲瑾的鄙視說出口也十分不方便,隻好繞了個彎,委婉的向嫻貴妃請教。
嫻貴妃聽到這裏,心裏也不禁對明鳳雛的聰慧加以讚賞。雖說如今的對話看起來一直都是明鳳雛在提問題,但卻句句都問到了點子上,這倒也是省去了她不少的麻煩。
同時她也知道,明鳳雛剛剛雖然是這樣問的,但是心裏卻對這個問題的答案再清楚不過。而她要說的也並非‘是’或‘否’,而是更為完整的姻緣。
“在你之前,玫貴人是太子屬意的太子妃人選。”
聽到這裏,明鳳雛毫不介意的點了點頭。玫貴人雖說妖媚了些,但家世絕對是一等一的,哪怕她隻當做一個花瓶擺在那裏,都不會比自己差到哪裏去。
這樣的人,對於皇後這種貪戀權勢的人來說,是炙手可熱的人物。
聽到這裏,明鳳雛不由自主的問了一句:“之後又是發生了什麽變故?”
“玫貴人幹脆利落的拒絕了太子,並明確告訴了他,自己屬意的人選。”嫻貴妃說到這裏,神色中也不免多了絲可惜:“而這個人選,卻是太子最無法容忍的人。”
“南雲淄?”
她脫口而出。
……